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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丫头，年纪不大就开始怀春了……你才怀春呢……”
“你……你……哈哈……”
……
外面两个小丫头玩闹着，阿然看见了，想要出去呵斥，被蔡馨阻止了。蔡馨对下人一向和善，只要没有触犯到她的底线，因此蔡馨阻止之后，阿然也就不再关注外面八卦的小丫头，而是问起了蔡馨今日出门的事情，“夫人，您等会真的要出去，我看这天，估计恐怕晚些时候真的有大雪呢？”
“没事儿的，只出去一会儿，耽搁不了多少工夫，很快就回来了……”
今日出门拜访荀彧、程昱两位大人是早就计划好了的。自打吕布来信让吕田郑重登门拜访请二人出仕并州，到荀彧、程昱二人真正归心，住进吕家赏赐的宅子里，可以说经历了好一番周折，现在两位大人终于成了并州的属臣，于公于私他们都应该重视。
今年是两位大人第一次在并州过年，家眷又都不在身边，按理说，吕田应该好好招待的，可是前两天河套那边华雄突然来信说是天星城不宁，吕田去了北边，所以这事儿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吕田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她自然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上门慰问送上年礼是基本的收买人心之策……
。。。
☆、第四十七章 大雪
果然，今天还真的有大雪，蔡馨收拾好，刚刚出门没多久，天空中就飘起了鹅毛大小的雪花。好在程昱、荀彧的新家就在吕家后面的街上，虽然要从旁边绕一下，却也就一刻钟多点的时间就到了。
让人去府上敲门，蔡馨眼睛四顾，见旁边街上冻冻索索往家里赶得路人，想到这么大的雪可别冻死了人，遂道，“阿然，你让人去旁边吴大人府上问问，这么大的雪，可有百姓家里缺衣少穿，或是没有木炭的？……恩，房子不好的也让他们叮嘱一下，夜里注意着扫一下雪，看这雪下的大，夜里要是不注意，可能能把房子压塌了……”
“这事重要，小丫头估计说不清，奴婢这就亲自去一趟……”
阿然领命离开，这会荀府的门也开了，一身靛青儒衫，外披墨色斗篷的荀彧脚步飞快，却一点看不出急切，依然一身俊雅的迎出门外，只是对看门的门童颇有些不满，只是客人在前又不好训斥，道：“二夫人来访，直接进来就是，怎么还在此等候？小心冻坏了身子……”
蔡馨摆摆手，示意无事，她不冷，“荀大人，果然不愧芝兰玉树的好男儿，听说荀大人喜欢熏香？”
说实话，其实上辈子蔡馨是很看不惯男人打扮的，觉得太女气，可是如今到了这里才知道，她上辈子所谓的“打扮”，其实这里的大家公子都要做，就是做一些面部护理，穿着、吃食什么的也都十分讲究，有些还喜欢在衣服上熏上好闻的香料，就比如眼前这位在历史上被评论为“王佐之才”，“吾之子房”的荀彧荀文若。
荀彧长得好看，喜好熏香，这在历史上都是有记载的，《襄阳记》中载“荀令君至人家，坐处三日香”（白话的意思就是说：荀彧到人家做客，然后人家家里的香味能够留好久不散），之后的很多著作中也都有相关记载，比如：《旧唐书》载“大历十才子”之一的李端曾献过一首诗“薰香荀令偏怜小，傅粉何郎不解愁”。唐代王维《春日直门下省早朝》一诗中也有“骑省直明光，鸡鸣谒建章。遥闻侍中佩，闇识令君香”句。李颀诗作《寄綦毋三》中有“顾眄一过丞相府，**三接令公香”之语。李百药《安德山池宴集》诗则有“云飞凤台管，风动令君香”语。这里的“熏香荀令”、“令君香”、“令公香”都是由前面所述《襄阳记》中那句“荀令君至人家，坐处三日香”的典故而来……
“芝兰玉树说不上，至于熏香，倒也说不上在下的喜好，只是幼时家母爱花，喜欢弄一些香囊之类的物什，闲来无事时喜欢把吾的衣服放在香薰上烘烤，久而久之衣服上就有了熏香……后来大了慢慢也就习惯了……”想到幼时母亲一边给自己在香薰上烘烤衣服，一边教导自己好好读书，荀彧脸上难得的呈现出温柔的笑意。
“原来如此……”
……
蔡馨没有在荀府呆很久，只是跟荀彧说了会儿话，代表并州，表示了对他的欢迎和信任，当然也听了一下荀彧对于接下来一年的工作的计划和安排……
不得不说，“盛名之下无虚士”，何顒评价荀彧是“王佐之才”，确实不假，他的任命下来也不过三五天时间，对于接下来一年他的主要工作以及工作中需要注意些什么，荀彧就已经都考虑的面面俱到了，甚至在有些方面还有自己的创新。回府的路上，蔡馨就在想，或许并州现在给荀彧安排的职位其实还有一些大材小用了。
之后，蔡馨又先后登门了程府、李府，先去程府见了人老成精的程昱，刷了一些好感，然后才去了家主李儒不在，只有董媛母子三人留守府里的李家。
因为大嫂在中间穿针引线，李慧（李儒的女儿）的婚事已经在几个月前定下了，双方都比较满意。男方就是这晋阳城里的，姓廖，也是个大户人家，资财颇厚，祖上也是官绅，家中子弟也都是出息的，好几人在并州、河套为官，学识、能力也都不错。
因为外面还下着大雪，所以蔡馨也没有在李家多呆，跟董媛、李慧聊了一会儿就出了李家。
“怎么样？可有不好的？”回到东院，外面的雪下的越发的大了，纷纷扬扬的，地上、屋顶都已经积了厚厚的白雪，阿然也早已经回来了。
“吴大人说，应该没事，早在前两日他就听有经验的老农说了这两天有大雪的事儿，也都一一安排了下去，今天夫人要我去问时，吴大人也已经又派了人出去，挨个街巷、挨个村子的检查、通知，想来应该没什么事儿吧？”对这些事情，阿然不懂，只是出去一趟，似乎旁边的街上、路上也就积雪比往日里厚了点，也没觉得什么，所以颇有些不以为意。
“但愿吧……”蔡馨其实心里知道，事情没有阿然想的那么简单，可是她又怕她自己乌鸦嘴，别本来没什么事儿，到叫她说的，有了事儿，那才叫糟，所以嘴上不说，也只是心里焦着……
☆、第四十八章 雪灾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想的好的，它不来，你想的不好的，它偏偏就想什么来什么……
这不，一晚上大雪，第二天蔡馨刚起床，阿然就进来禀报，说是外院吴辉找。
蔡馨无奈，却也只能连小家伙那里都没时间去看，只交代了阿然几句就匆忙赶往前院，谁让当初吕布离开时定了，吕田在时这些事情吕田负责，吕田有事儿外出也不在家时，这些事儿就由她负责，这不吴辉就找她来了？
“吴大人？怎么样？可是因为昨夜一夜大雪，外面有什么不好？”从昨天蔡馨就一直在担心着雪灾的事儿，眼瞅着现在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还在不疾不徐的往下落，她对外面的情况却是一抹黑，连哪些地方地势低容易积雪？哪些地方贫困房子不好，容易被雪压塌了？哪些地方缺木柴，可能冻死人都不清楚，想及此，她的心里更急的跟猫抓似的。
“二夫人……昨晚一夜大雪都没有停，今天直到现在雪还在落……昨天属下派出去到下面通报的人员，有一个小队昨晚回来时，路上出了点状况，有一个人不小心掉到雪坑里去了，好在救得及时没有出人命，不过冻得不轻，另外几个小队也多少有些人员受伤……昨晚晋阳城里也有不少人家半夜积雪压塌了房舍……”
“有人员伤亡？”
“恩……”
“多少？”见吴辉语气沉闷，蔡馨心里就打了个突，死的人很多？
“十几个……已经作了处置，都已经发放了丧葬官府补贴，每个人家里都给了一些钱粮补给……”晋阳城虽然死的不多，可是这里是并州的治所，百姓肯定要比下面郡县，乡村的百姓富裕，这里都死了十几个，那下面得死多少？
“晋阳城里都有十几个？这样说来，下面应该更加严峻……”吴辉想到的问题，蔡馨也想到了，可是他们现在根本无能为力，蔡馨再一次感叹人在大自然的面前的渺小……
“恩，根据出去的小队带回来的情况看，是的……”
“并州各地的地理图册有吗？”有了地理图册，最起码可以从地势、风向上分析一下哪些地方容易积雪。
“地理图册？有的，不过时间都比较久远了……”原本吕田没去河套之前还提过要让人重新绘制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这天灾就来了，实在是……
“姑且用着吧，抓紧让人拿过来，我们一起看看，研究一下……另外，阿然，让人把荀彧大人、程昱大人、华神医……都请过来。”荀彧、程昱分别负责并州的人事，贼盗，这大雪一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肯定方方面面都会有很多问题，到时候荀彧有的忙了。
这样大的雪，成灾是一定的了，到时候是肯定要派人出去救援的，这个救援的人员，军队现在因为有冀州虎视眈眈，这个时候还不宜动用过多，那么就只能尽量多的动用乡兵，甚至是招募来的百姓，这个就需要程昱，至于叫华神医……但凡这种时候，人受个伤什么的都是分分钟的事儿，有个大夫跟着总是好的，还好华神医主办的医馆收的那些弟子基本都可以出山了，要不然，华神医就算会分身术也忙不过来。
“诶，奴婢马上去。”阿然跟在蔡馨身边久了，什么事情重要从蔡馨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此时见蔡馨一脸凝重，赶紧一路小跑着去叫人。
荀彧、程昱两人来的很快，只华神医因为医馆里有很多受伤的人需要救治来的稍微晚了一些。
“二夫人、吴大人……”
“程大人、荀大人……”
几人互相见过礼，就聚到了摆着地理图册的桌案前。
“两位大人对此次雪灾有何高见？”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彧可否先问一下，并州存粮如何？存钱如何？”荀彧虽然已经被授予了官职，但是因为时间比较赶，并州内部的很多重要情况，他还都没来得及了解，自然要先问清楚。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提意见，首先当然也得先看看自家有什么？
对于荀彧的问题，蔡馨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愧是‘王佐之才’，看问题就是能一下子抓住重点，想罢拿眼神瞟了一眼吴辉，示意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并州晋阳治所府库内存粮上百万石，各郡县存粮十数万石到四五十万石不等，至于银钱，并州这两年因为商业贸易发达，府库中虽不说钱财无数，却也不少，荀大人若是问，是不是够当年救济百姓？大人尽管放心，钱粮都是尽够得。”
“如此，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只需夫人派一得力之人，带上足够的钱粮，送与受灾百姓，帮助他们尽快修缮房舍，度过今年冬天以及明年春即可。”
“可是，粮食即使现在一年种两季，也要明年夏天才能收获，如果只供给到春天，那后面几个月？”
“这个吴大人完全无需担忧，彧虽然来晋阳不久却也知晓，晋阳商业发达，各处各类招工非常多，只要有手有脚，肯干肯吃苦，通过帮人做活熬到夏天并不难。况且，古人言‘升米恩，斗米仇’，彧觉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