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茶目露尴尬,腾出一只手,示意宝儿将信还给他。
“此事不好假手于人的,你还是给我吧。我去照料太子殿下的时候,亲自去放信。如此,才能让我佛看到我的诚心。”她说得温柔而坚定。
宝儿还真信了。
他将信给容茶后,阖了双掌,虔诚闭眼,说一些,求天求地求菩萨,保佑太子殿下早日醒来的话。
容茶暗暗地觑他,把信揉成一团,嘟囔道:“鸡血而已,那么认真干嘛。”
尉迟璟一脸的生无可恋。
刚对容茶印象好转,她竟然马上泼一盆冷水下来,告知他一个残酷的真相。
当日,她是早早写好这封书信,带去法华寺让大师开光。
哪想到,她居然是用鸡血糊弄人的。
气煞他也。
再一想到刚才,容茶当着他的面误谢其他男人,就差和人擦出火花之事,尉迟璟的心里更是凝聚了一股郁气,一张猫脸都冷下来。
他不愿见到容茶。
到了殿内,容茶将他放到猫窝里后,他自己又跑到庭院里。
太阳隐到云层后,天地间一片肃杀。呼啸的冷风,迎面而来,吹得人股股发寒。
东宫的宫人裹紧袄子,忙完手头的活,便各自回屋取暖。
唯有一只猫,蹲在一株梅树下,仿佛在思考深奥的猫生哲理。
寒风一阵继一阵,拂动细密的猫毛,猫眼却没眨一下。
尉迟璟下定决心,今天就算被冻成冰雕,胸闷到不能自已,他都不要回到那个女人身边。
一刻钟下来,即便有长毛覆盖皮肤,他也觉得很冷,但寒冷只是小事。
一炷香的功夫下来,猫的胸口开始难受,他又硬生生忍住。
到半个时辰的时候,一只在冬天还很活跃的老鼠,偷偷摸摸地爬出洞口,出来觅食。
老鼠和猫撞个正着。
尉迟璟的洁癖不轻,看到这种常年活在阴沟的动物,他嫌恶地挪到一边。
老鼠一开始见到猫,被吓破胆,是想掉头就跑的。
但后来,看猫反而避着它,它似乎来了兴趣。
老鼠先试探性地围着猫转了几圈,见猫收爪往后退,好像很不愿意碰它,它又伸爪子,试图去挠猫。
尉迟璟睁圆猫眼,瞪老鼠。
滚开,别用你的脏爪碰孤!
简直太脏了!
老鼠不受威胁,我行我素。
眼看着那脏兮兮的鼠爪就要碰上洁白的猫毛,尉迟璟的胃口泛起一股子恶心感。
他两腿一拨,往别处跑去。
于是,宫人们看到很神奇的一幕。
一只猫在拼命地跑,在雪地里留下一个又一个梅花印,而一只眼睛贼亮的老鼠,在猫的后头,紧追不舍。
猫见了老鼠,非但没去抓老鼠,还忙着躲它?
几名宫人去将老鼠赶走,把猫抱回容茶的寝殿。
这猫到底是太子妃的爱宠,前几天刚受过伤,要是再出什么岔子,太子妃会心疼坏的。
尉迟璟从宫人手里跳下去,溜到鎏金双耳香炉后面,寻了个角落趴着,猫眼的光泽逐渐暗淡下去。
当他想起大皇子帮她要回仙鹤花的事情,他又不禁涌起一腔复杂的心绪。
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也曾帮她寻过花。
而知道又怎么样,他现在不过是只连老鼠都能欺负的猫。
败者没有资格被人记住。
何况,于他而言,他那么做,不过是为了对她少些亏欠。
她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如是想着,尉迟璟更觉心塞,惨兮兮地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中,他听到春晓的声音响起。
“橙儿,你动作快些,去把新制的的红纱茜罗裙拿来,太子妃想在除夕夜穿,打算先试试看合不合身。”春晓站在一处湘绣屏风边,催一名侍女。
尉迟璟猛然惊醒。
他伸展开四肢,摇晃猫脑袋后,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又回到内殿。
估计是容茶把他给抱来的。
再一抬眼,他见容茶接过托盘里的红纱茜罗裙和一身内衫,挥退侍女。
“你们退下吧,我自己来。”
她估计不知道猫醒了,也不担心被猫看到,由他继续睡在屏风后。
屏风上绣着青女素娥,亭亭袅袅,各有风韵。落地铜银错牛灯弥散出朦朦胧胧的光晕,柔和地映在容茶身上,将她的身影融入青女素娥之中,是无尽的空灵缥缈。
而她肤如凝脂,身影婀娜,每个动作都是生动且鲜活。卸下钗环后,满头乌发如瀑,垂落至腰际,扰乱了猫的心神。
猫眼看得发直,尉迟璟呆愣了一瞬。
等那双纤纤玉手搁上襦裙系带时,尉迟璟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然晃了几下脑袋,再用爪子拍打猫的脸。
他别过头,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闭上眼,假装睡着,还是继续看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花点点”和“华熙”的营养液(。…ω…)zzz
第15章
尉迟璟向来杀伐果决。到了如此简单的一件事上,竟然开始拿不定主意了。
一开始,他是有些心虚的。
转念一想,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他看一眼不过分吧?
可心里有种莫名的怪异感。
而且,他还感觉太热,身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只不过由毛遮掩着,看不出来。
是猫的毛太多太长?
还是这寝殿里,地龙烧得太旺?
猫的身下有几层厚实的棉垫。尉迟璟转过身,猫爪用力地踩棉垫,锋利的爪子将最上面的锦缎勾出数个小洞。
可怕的是,他竟然还想偷偷地转头去看。
尉迟璟干脆将猫脸埋到软垫上,强迫自己睡着,再用猫爪捂住两耳,这样一来,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就不会瞎想了。
反复挣扎几遍,尉迟璟才平心静气。
他心道,他还没见过姑娘没穿衣服时的样子。
既然没见过,就没什么好看的。
容茶没觉察到旁边的猫经过多么激烈的内心斗争。
她试了一遍新衣后,坐到梳妆台前,由侍女们帮她绾发上妆,戴上各色配饰。
一个锦盒里躺着一支牡丹珠钗,牡丹花瓣由白色暖玉所制,花瓣中包裹着一颗小小的东珠,看起来甚为别致。
这是宁贵妃前几日让人送来的,春晓觉得珠钗与容茶的装扮蛮搭,便将珠钗别到容茶的发髻上。
“太子妃的样貌真是愈发出挑了。”春晓最后将一对红珊瑚耳钏戴到容茶的耳上,看往菱花镜里的妙人时,有些恍惚。
太子妃平日里不喜繁复艳丽的衣着首饰,日常着装以素色为主。
殊不知,太子妃隆重打扮后,也这般好看。
红珊瑚耳钏和红纱茜罗裙相互呼应,让容茶的容光愈发得细腻莹润,夺目的五官被凸显,显得她姝色逼人。
春晓由衷地感慨一句,“若是太子能醒来看到,该有多好。”
容茶颊边的笑容逐渐僵硬。
算了吧,她在那狗太子面前晃了两年,他都没朝她投来目光,还能指望他一醒来,眼睛就黏在她身上了?
当然,他要真醒来。于她而言,也是一场噩梦。
一想到太子,容茶就觉心烦,干脆转了话题,“上回,是阿蛮给李夫人送的花吧?我之前忘了问他,有关李夫人孩子的事,他可曾对你说了?”
春晓笑着道:“阿蛮说,李夫人生下一对双胞胎,两个孩子都白白胖胖的。李公子还问你的住址,打算改日登门道谢。”
“阿蛮没把我的身份抖出来吧?”
春晓摇头,“没呢,他只说不方便,等你有空了,你会去看望他们。”
容茶手扶发髻,侧了下脸,杏眸里跃动着浮光。
过几日就是除夕,上回的风头也才刚过去。她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次出宫。
她打算等到除夕以后,再抽空去看望李沂全家。
“阿蛮知道他们住哪里吗?”
“好像是南口巷。”
南口巷是贫困百姓的居住地,相当于帝京的贫民窟。
容茶记得,在原书里,李沂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在拮据的生活里。
在原书里,兜兜转转,李沂最后还是重归太子门下。可如今,太子凶多吉少,李沂将来又会为谁所用?
眼下,诸国争锋。自打两年前遭西晋重创后,东晋元气尚未完全恢复。她不若为自己的母国东晋争取一下李沂。
若是如此,在这段时间里,她可以多帮李沂家一些忙,留下人情。
李沂是有骨气的人,若是她直接给银两,他或许不愿收。
容茶想到自己养的一些花草都具有护肤功效,打算研制出什么天然的化妆品,再帮他们盘一处铺面,把研制方法教给李家的人,让李家能有些营生。
于是,接下来这段时间,她都将自己困在室内,专心钻研。
在众人的期盼中,除夕夜如期而至,西晋皇宫上下,都在精心准备这一年的除夕宫宴。
西晋朝中文武重臣及其家眷相继赴宴,宫门前,马车络绎不绝。
宫墙内,灯影幢幢。一辆逆光而来,马车上的白象标志显赫夺目。
到了三重宫门外,马车倏然停下,年将军府的侍卫均将利器上缴,独留年成渊一人携佩剑入内。
年将军府有一位千金身在东宫,是太子良娣。如今,年将军手握重兵,在朝中权势滔天,颇得帝王和太子器重。因而,年将军及其公子享有携剑入宫的特权。
他穿了松烟色圆领遥郏且慌煞嵘窨±实匿烊鞴幽Q6钌舷底诺囊淮Ρ链春苁巧贩缇啊�
手指触及绷带时,绷带下的伤口隐约作疼。年成渊拧了眉,呵出一口凉意,黑靴不慎踩到一颗石子。
“小将军,你小心看着路。”旁侧的侍卫紧张地扶着他的手臂。
“你们就只会对这种小事上心?”年成渊一把推开人,揉着额头,斥责了侍卫,“我让你们找个女人而已,你们找了那么多天,怎么就没有找到?她难道是长了翅膀飞走不成?”
侍卫表示很为难:“那位姑娘是没有长翅膀,可她若是哪位达官贵人的家室,小的也不好寻到人啊。总不能真把帝京的砖都给掀了。”
年成渊表示不想说话。
实际上,那天在街上时,车夫遇到那名怀孕的夫人时,已是紧急拉了缰绳,结果被忽然蹿出来的那个女人扰乱了。
那个女人还让他的马车颠簸一路,好生受了一番罪。
但找了多日,连个音信都没有,以至于他撒气都没处可撒。
途径一处宫苑时,他倏然瞥见,在婆娑树影下,有一道丽影经过。
年成渊眼前当即一亮。
他怎么觉得这身影很眼熟呢。
在他想得出神时,那道身影已拐入另一小径,将他的视线隔绝在一堵宫墙外。
年成渊一手搭在宫墙上,轻踮脚尖,作势就要翻墙追去。
侍卫扯了他的袍子,抱住他的大腿,悲痛地劝道:“小将军,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将军交代过,皇宫不比年府和边关,让你今晚不要胡来。”
然,话未说完,年成渊已经翻过去了,风中只余衣袍簌簌响动声。
“小将军,公子,你还真当皇宫的墙是我们府砌的,想翻就翻啊。”侍卫的手里连块衣袍料都没剩下,只能边对着墙感慨,边快速跑动,绕过墙去找人。
年成渊纵身一跃,在宫墙另一侧落下,将容茶堵个正着。
这会,他借着宫灯的余晖,看清了面前的盛妆美人。
“小美人,还真是你啊?”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肩膀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