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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李苒没想到她会又开门,脸上表情也来不及调整,干脆破罐子破摔。
“苏小姐,我李苒好歹是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你在国外野惯了我理解,但既然来了顾家,就要懂顾家的规矩!”
“哇,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好厉害哦!” 苏瑭眼睛瞪大,一脸看到外星人似的夸张表情。
“所以是顾叔叔舍不得训我,你要越俎代庖了么?”
她嘴里连珠炮似的,完全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以什么身份?‘女主人’么?”
边问边朝天翻白眼。
“我看这里女仆那么多,不止你一个女人啊,在国外野惯了我还真不懂,管下人的就不是下人了?怎么就不可或缺?”
李苒以鼻头为圆心满脸通红。
张嘴想要高声,苏瑭扶着门边的手陡然一晃,她就吓得连退三步,以为这是又要把门给摔到她脸上。
“呵,别怕,你脸皮可比这门板扎实。”
李苒知道自己又被涮了,怒火攻心,嘴里就有点口不择言。
“苏瑭,我实话告诉你,先生他喜欢我,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成为顾家的女主人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别太嚣张!”
苏瑭听得连连点头。
“我可真怕呢!”
说着忽然凑过去,李苒脖子立即后仰,生怕这妖孽再来什么无法无天的物理攻击。
不过苏瑭只是凑在她耳朵边上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来了一句。
“我也实话告诉你,其实顾小禾跟我没那关系,你别想着还能做我婆婆,” 她声音笑意盈盈,“其实我真正睡了的,是你们二爷!”
之前看到那一幕,不管李苒是存了什么心思,总是有猫腻的。
苏瑭故意再在这里使把劲儿。
“顾承昨晚睡在我的床上,你不知道?”
她拉开距离,笑得十二万分的得意,眯眼看着对方的眼神似乎在说,你一个爬床的下人想当正室容易,还是我成为顾承明媒正娶的夫人简单?
李苒果然愣住。
苏瑭这么说并不是随随便便无中生有,昨天在酒店的时候顾承什么反应不仅是顾禾看到了,她在门口同样也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联想起已经很久没在家里住过的人突然回来住,还答应今晚也要回来吃晚饭。
是因为什么?
顾家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这个她口中“寄人篱下”的丫头。
苏瑭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心头纳闷儿,这女人看起来并不是在吃醋,生气震惊不甘倒是跟预期分毫不差。
到底在打着什么坏算盘?
该透出去的信息透出去了,该刺激的也刺激了,苏瑭见好就收,两步退回房间关门。
李苒眉头紧锁,鼻头也不觉得痛了,原地愣了一会儿,直接掏钥匙去开顾承的房门。
她是管家,除了已故夫人的房间,顾宅所有房间她都可以进去。
直接走到床边,被子床单枕头全都平平整整,跟每天刚打扫完分毫不差。
那丫头没说谎。
昨晚顾承根本就没在自己房间睡!
作者有话要说: 瑭瑭:就你,还想当我婆婆?
第107章 乱弹情11
顾禾上来的时候苏瑭连午饭都在房间里解决了; 正懒洋洋地窝在阳台躺椅里晒太阳。
“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睡到下午。”
余光瞥见大摇大摆走过来就直接扯了椅子跨坐趴在旁边的小帅哥,苏瑭把墨镜扶到额头上; 语带调侃。
“有人要带我玩儿; 这不是激动么~”
顾禾伸手摘掉她的墨镜架到自己鼻梁上对着外面天光看了几眼又摘下来挂在体恤前襟。
然后凑近了盯着小洋妞的脸看。
昨天就着灯光还真没仔细打量过,现在在日光之下; 那皮肤还真是白得通透; 吹弹可破的。
“啧; 你怎么没有小雀斑?”
边说还边伸手,在苏瑭眼脸下面摸了摸。
“天生丽质。”
她拍掉乱摸的爪子; 斜眼睨过去。
少年人恢复力也不逊色; 这小子睡醒了之后,昨天樯橹灰飞烟灭的乌青没了; 头发还特意抓了抓; 似乎比昨天更帅了。
而且见了她脸上就自然地带着笑; 收都收不住。
这是觉得在共同进退之后跟她建立了革命友谊; 无论是语气和动作都熟稔得仿佛跟她就是竹马绕青梅相识了十几年似的。
唔~比初见时那装逼的模样看起顺眼多了。
苏瑭又想到了当时走进卧室看到的美人春睡图; 这家伙果然还是安安静静的时候最赏心悦目。
“眼睛闭上。”
于是偏头,伸手; 在他脸颊上拍了拍; 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儿似的,更像是在耳边的柔声低语。
顾禾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丫的臭不要脸呢; 闻言想到什么脸颊一红。
“你、你要干什么!”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说完立马修整表情,“咳咳,你是要带我玩儿还是玩儿我呢!”
“当然是带着你一起玩儿你呀。”
苏瑭被他的反应逗乐了; 痞兮兮地来了一句,“给不给玩儿啊?”
顾禾扬起下巴躲开她的手,恶狠狠回道:“你给我玩儿差不多。”
“那不成,你太小。”
这么模棱两可的评价瞬间激起少年的不满情绪,“试都没试过你就知道了!”
“不用试,看都看过了,而且还很快,真来的话……” 她意味深长地朝他眯眼。
“容易扫兴。”
看着小帅哥漂亮的长眉拧成了纠结的麻绳,苏瑭心情大好,瞧那粉色唇瓣颤抖,又气又臊的样子,却偏偏在事实面前无从反驳。
昨晚在酒店时他的表现的确不太争气。
“不跟你开玩笑了,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瑭转移话题。
“哼……”果然一提到李苒,顾禾就目露凶光,刚刚的窘迫瞬间消散,“她早就跟老头子搞在了一起。”
说出这句,苏瑭就觉得气压骤降,旁边一中二少年,生生迸发出冰山气势。
“在我妈妈去世之前。” 他说得痛心疾首。
“哦?你怎么知道?”
顾禾脚底下挪了挪,把椅子扫得更近,小腿贴着苏瑭垂在躺椅侧面的手。
“以前我还不懂,现在回想起来,她从那时候开始就勾引老头子了……”
他声音断断续续,跟苏瑭分享了自己这段时间心头挤压的愤懑和仇恨。
原来李苒并不是一直就是顾家的管家。
她的父亲老李管家才是在顾起发家后没几年就跟着的“老人”。
李苒要是放在古代,说是“家生子”也差不多,不到十岁丧母后就被父亲带着住进了顾家。
那个时候顾禾还没到能打酱油的年纪。
老李管家把女儿看得很严。
家里有十岁出头的顾二爷,有小不点儿少爷,对她的教育都是本分老实,别打那些歪主意。
可没想到女儿到了风华正茂的年纪,没看上正当年少轻狂的顾承,也没对小少爷有什么心思,反倒是对大了她整整二十岁的顾起暗生情愫。
但顾起有妻有儿,对一个小丫头,从来不正眼看。
至少顾禾从前是这么认为的。
他也没对李苒有什么敌意,只觉得她是一个勤快温柔的大姐姐,因为母亲对她也格外看重。
几乎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
穿用从不吝啬,最好的衣服首饰,大小年节生日纪念日,顾禾能拿礼物的时候,李苒必定也有。
所以顾禾只是觉得想不明白这个大姐姐怎么这么讨母亲喜欢,偶尔撞见李苒在父亲面前格外地温驯体贴也没当回事儿。
以为对方就是把自己的父母当成她的父母来孝敬呢。
直到母亲骤然离世。
家里没了主母,李苒也没了父亲管束,小动作就渐渐多了起来。
顾禾丧母之初,晚上经常做噩梦,会半夜惊醒去母亲的房间。
那会儿顾起已经搬出了当时夫妻俩的房间,少年人心里一直对此不能理解。
他没看到父亲为母亲的死掉一滴眼泪,甚至头七没过就“分房睡”。
当时就觉得,自己曾经可能太傻,以为的夫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也许只是相敬如冰。
顾禾第一次半夜惊起跑去母亲房间的时候经过了顾起的新卧房门口,竟然发现门没关严,就听见里面有声音。
十六岁的少年好奇心强。
悄悄推门,看见坐在地毯上脚边堆了一摊酒瓶酒罐的顾起手边依偎着泪眼婆娑的李苒。
“先生,小苒陪着你……”
李苒时不时轻声开口,一直重复着柔情似水的这么一句。
之后这种事情被撞见得越来越多。
顾禾少年的内心苦闷而懵懂,一边觉得不对劲,一边又为父亲开脱。
他说服自己一定是李苒上赶着倒贴。
不过高中学业进入最关键的两年,为了弥补因为母亲辞世耽搁的很长一段时间,顾禾后面一年多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学校。
直到高考结束进入漫长的暑假。
上个星期,熬夜打游戏肚子饿了想下楼找东西吃,却再次发现父亲的房门没关严。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女人是不是也每每投怀送抱?
顾禾万分后悔当时不该手欠推了门。
这次父亲没有推拒,那女人也不是仅仅安静的陪伴。
他们赤果地纠缠在一起,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压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人……
在他的家里。
母亲去世两年的忌日就在下个月。
“我直到那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傻,他们肯定早就不清不楚!” 顾禾愤怒地捏着拳头。
苏瑭作为旁观者,没有那么多激动的情绪,心里分析,每次门没关好,肯定都是李苒故意的。
目的不过是催化加速她的主母之路。
被顾禾撞见的那晚是不是第一次不确定,但顾起肯定是打着白票的主意,李苒却要让所有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我妈妈那么好的一个女人……”
顾禾朝苏瑭露出无助的眼神,“你知道吗,也许她就是被这对女干夫银妇合谋害死的。”
“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那么巧?”
两年前,李管家开车送顾夫人,也就是顾禾的母亲去参加一个朋友聚会的途中不幸遇见闯红灯的大卡车。
他刹车不及,整个撞了上去。
坐在副驾驶的顾夫人当场身亡,驾驶位的老李送去医院的路上也咽了气。
后来交警勘察现场并对事故车辆进行了全面检测。
还原事故全过程后发现当时不是管家刹车不及,而是刹车油管开裂,导致刹车半失灵,才没能避开横过来的卡车。
如果不是刹车失灵,当时就算不能完全避开,也不至于坐在副驾驶的顾夫人当场身亡死得那么难看。
不过系统鉴定的结果,刹车油管开裂是自然老化,并不是人为造成。
顾禾年纪小,沉浸在丧母的悲痛中,对这些细节并没有太多关注。
被相关部门判定的事故,有什么好怀疑的?
但现在,他却深深怀疑。
回想当初,那之前一年多自己进入高中后离家的时候多,每次在家时间短,碰到过两三次父母之间气氛不对。
但中二期的男生,哪里想得到那么深。
现在想来,他们的夫妻感情也许那时候就已经出了问题。
苏瑭听完心头豁然开朗。
小家伙的心结就在这里没错了,他觉得母亲的死,是父亲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