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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天放被人追杀,在医馆醒来时,就说了要告辞,当时他确实是不想牵连钟方达,他心中还是蛮感动的。
但这种感动也就那一瞬间,后来钟方达义气地表示,他不怕被牵连,唐山就是他的大本营,他倒要看看谁敢害他?然后钟方达就让钟武租了一座宅子,暂时把柴天放安置在那里,还拍着胸膛表示,等柴天放痊愈之后,他一定会带他做生意,让他脱离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可能是喝了酒,隐藏在心中的恶魔就被放出来了,柴天放想着自己在外混了二十年,还是一无所有,而钟方达这么蠢的人居然家财万贯,他在搜到了钟方达身上的银钱之后,恶向胆边生,直接拿起手边的刀一刀割破了钟方达的脖子,杀了人就清醒过来了,但既然人都杀了,再多杀一个人又有何妨?他本身就是这世上最恶劣的人。
钟方达、钟武被杀案了结,不过柴天放还牵扯到秦皇岛一件特别重大的案子,那就是秦皇岛仍然有人暗中化作盗匪抢劫大户人家的钱财,而柴天放就是其中之一,剩下的人官府还在秘密的追查。
第138章 江宁府
一晃就到腊月,虽说天气寒冷,但止不住人们过年节的热心。
安蓉打趣道:“再冷,也被过年的气氛吹走了。”
作为刚出嫁勉强算一年的新妇,安蓉忙碌起来才分外想念以前无忧无虑的时光。
府里年货渐渐地开始准备,还要在管家的辅导下准备年后拜年的贺礼,他们家要送上贺礼的人家不少。
当然,分…身乏术,大部分人家都是礼到人不到。
初八这一天,皇宫赏赐了腊八粥,安蓉正着人温热着,等四阿哥回来一起吃,管家就来报,说三福晋要生了。
“要生了?”安蓉望了望外面,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说道:“元彤,快拿我那大氅衣来,手炉备好。”
元彤脆生生道:“好咧,福晋。”
一刻钟后,安蓉领着同样穿得像个球一样的两个丫鬟登上了马车,朝诚郡王府而去。
她们到时,五福晋已经先一步到来了,在安蓉之后,太子妃才姗姗来迟。
恒郡王府和诚郡王府就在一条街上,不过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两座王府的大门也正好相对着,勿怪五福晋来得这么快,她若是比安蓉、太子妃更慢,少不得要被说闲话了。
“四弟妹、五弟妹,里面什么情况?”爱兰珠朝产房里面努了努嘴,因为丫鬟、婆子忙上忙下,她们也不好靠近,免得给人家添麻烦。
安蓉和五福晋在看到太子妃那一刻就没再交谈,听到爱兰珠问话,安蓉说道:“只是羊水破了,要真正到生,还有得等,三嫂在集聚体力,陈夫人陪着呢,二嫂不必担心。”
爱兰珠拍了拍胸口:“有陈夫人在,那就再放心不过了。”
她左右看了看,似乎发现什么了,皱眉问道:“三弟呢?”
安蓉和五福晋那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因为三阿哥一直没在府里,她们都来了这么一会了,他还没有回来,是被绊在了哪个温柔乡当中吗?
爱兰珠纳闷道:“敬神供佛、祭奠仙灵,宫里早就结束了,明知道三弟妹产期将近,三弟这也太不上心了吧?”
安蓉、五福晋面面相觑,五福晋抿了抿唇没好说什么,两家离得近,诚郡王府的一些风吹草动她比安蓉和爱兰珠知道的快一些,但三阿哥的风流韵事,她也没好意思说。
安蓉微微蹙眉:“寺庙离得远,回来的没那么快。”
爱兰珠眼珠子一转:“三弟没去寺庙布施,四弟和五弟一块去的。”
安蓉顿时不说话了,妯娌三人相顾无言,五福晋没忍住才说道:“最近,三弟似乎在外面有人……”
安蓉和爱兰珠瞬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好半晌安蓉才低声问道:“谁呀?三哥这么禁不住诱惑?”
五福晋摇头:“四嫂,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她也是听丫鬟说的,丫鬟从何而知?当然是诚郡王府的下人悄悄说的。
“三嫂确实呕得很,但她身怀六甲,哪有那个精力去处置外面的女人?”五福晋心中暗暗道,她一定要看好她的男人,外面的女人若是敢扑上来,她一脚踢飞,但如果是长辈赐婚,她也就……不,她还是要抗争一下的,她可以学学房玄龄之妻。
过了一会,陈夫人出来了,三人迎了上前询问情况,陈夫人面色有些担忧,但看到三位福晋,福身行了一礼才说道:“劳烦太子妃、四福晋、五福晋挂心,三福晋状态还好,就是不到生的时候。”
对于没有看到三阿哥的身影,陈夫人都是面不改色的,与安蓉她们说了一会话,又进去给女儿助生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三阿哥才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但身上一股脂粉气,还有白色的皮毛衣领上面沾上了口红,爱兰珠、安蓉和五福晋齐齐送了他一个白眼。
三个人木着脸看着他,三阿哥一脸尴尬,爱兰珠神色冷淡道:“三弟,你还是去把身上不该带回来的东西扔掉再回来吧。”
三阿哥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没觉得多了什么不该多的东西呀?还是管家不忍自己的主子这么犯蠢,贴在三阿哥耳边说道:“爷,您的后面衣领上面有口红。”
三阿哥的脸色瞬间爆黑,立马甩袖离去。但两刻钟后回来,三阿哥的情绪控制好了,朝爱兰珠三人拱手一礼:“今天多谢二嫂、四弟妹、五弟妹赶来帮忙,胤祉惭愧。
产房里,三福晋已经知道三阿哥回来了,但她内心冰冷如天空飘着的雪花。
陈夫人瞪着她:“别胡思乱想,你还爹娘,还有爷爷,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就比不上…”她声音特意放低了几分,“…比不上外面那个男人吗?还有你腹中的孩子,你脑子都进水了吗?这个时候分不清孰轻孰重?”
三福晋忍着痛苦,眨了眨眼角的眼泪,说道:“娘,对不起,我以前错怪你了。”
陈夫人松了口气,说道:“你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小外孙平安生下来,十月怀胎,你不想看看你的孩子长什么样吗?他牙牙学语,他蹒跚学步……”
三福晋泪中带笑:“娘,我听你的,我会是一个好母亲,会为了孩子坚强起来,任何困难都不能打击我。”
产房里动静不大,安蓉她们一直守在偏厅里,夜里温度更低,更冷一些,因为屋子里灯火通明,倒是看得到院子上课打着旋儿的雪花,偶尔一阵狂风呼啸而来,把地上和树枝上堆积的雪席卷上空。
次日,凌晨左右,天色还是那么昏暗,地上积雪反光,映衬着天边的也白了几分。
但天色真正亮起来还是要过了巳时之后,安蓉她们守了一夜,三福晋都还没有把孩子生下来,不过产婆说暂时没有危险。
就在大家昏昏欲睡之际,产房传来产婆高亢的声音:“福晋,是时候了,听老婆子的口音,用力用力,已经看到头了。”
大家精神一震,心中念了漫天诸佛祈祷,半个时辰后,也就是午时左右,产房传来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
“恭喜福晋,是个小阿哥。”产婆喜滋滋的声音传出来,婴儿的啼哭声越加响亮。
蜷缩在门口处的三阿哥抹了一把脸,傻兮兮道:“哈哈哈哈,本王当阿玛了,本王有儿子了!”
三福晋平安诞下一子,安蓉她们的坐镇的责任也完成了,在看过小阿哥之后,和三阿哥、陈夫人说几句话,三人就赶紧各回各家了。
安蓉回到家里,四阿哥自然不在,年底了,不管是朝廷哪个部门都很忙,他不单是刑部老大,还是皇阿哥,那更是事务缠身。
安蓉在洗漱之后,又吃了一碗热汤面,给四阿哥发了消息,说她要补眠,如果早回来的话,不许吵醒她。
但她还是被四阿哥叫醒的,傍晚时分,四阿哥下班回来,见她还在睡,纠结之后,还是把她叫醒了,让她吃了晚饭再睡觉。
“三哥外面有人,你知道是谁吗?”安蓉一边吃粥,一边好奇地问道。
四阿哥撇了撇嘴,才没好气道:“还能是谁?当年女学特别受雅尔江阿他们一群宗室子弟追捧的女神。”
安蓉扑哧一下,差点把嘴里的食物都喷出去了。
“清姜姐姐?”安蓉拿着手帕擦了擦嘴,微微皱眉道:“如果是她,倒也不奇怪。”
“不过清姜姐姐的阿玛已经是内务府总管,他的嫡女身份地位可不低,敖大人不是想女儿结一门正儿八经的好亲事吗?怎么舍得让女儿做侧室?”
现在的内务府总管叫安佳敖烈,是包衣出身,十年前他就是副总管,在安佳清姜十三岁那年,特许了他女儿小选免选,然后又走门路送入了女学读书。
安佳清姜一入学就成为一群少年追捧的对方,就像现代学校里面每一个校花那样,或许校花不是容貌最美的,但气质肯定够清纯,小男生就最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四阿哥耸耸肩:“她年龄比我还大两岁,一直没出嫁,不是很奇怪吗?”
安蓉呐呐道:“听说她生病了,病得很严重,好像是今年才好转一些。”
“算了,别讨论这个了,三嫂不是脆弱的人,等三嫂想通,就是三哥的灾难了。”四阿哥不想管三阿哥狗屁倒灶的事情。
因为天气太冷,三福晋生了孩子之后,状态也不是很好,于是就没有举办洗三礼,不过康熙帝还是给孙子赐下了大名弘明。
安蓉和爱兰珠、五福晋到诚郡王府探望过三福晋,她状态确实有些不好,但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她们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安蓉和爱兰珠在家里当着各自男人的面吐槽了三阿哥,五福晋倒是没吐槽三阿哥,就威胁了五阿哥,说如果他敢在外面找小妖精,她就敢提着鞭子满大街追杀他!
五阿哥擦汗:……
忙里偷闲,五阿哥找四阿哥喝酒来着,吐槽他福晋的控制欲,每天他出去了,身边跟着的随从必然有一个人是她派遣的,回来了必然要审问随从,他有没有见过不怀好意的女人?
“四哥,四嫂也这么神经兮兮的吗?”五阿哥抱着酒杯,眼神迷茫,四阿哥见他这副可怜样就不和他计较了,继续给他斟酒。
他怂恿五阿哥喝酒,最好喝醉了,撒酒疯,然后就让人把他送回恒郡王府,让他们两口子去交流。
“小心你四嫂听到,然后再给五弟妹传几招,那你以后在五弟妹那里就再难翻身了。”
五阿哥瞬间被吓得扭头看后面,没看到四嫂的踪迹,他松了口好大一口气。
“四哥,你也欺负我。”然后抱着酒杯一口闷。
四阿哥白了他一眼,懒得再和他掰扯了,继续灌酒。
两刻钟后,四阿哥让管家亲自把五阿哥送回恒郡王府,亲手交给五福晋。
这后面好几天四阿哥没有看到五阿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觉得丢了脸躲着他?
倒是在宫里的时候,五福晋看着安蓉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安蓉摸不着头脑。
安蓉也无暇才猜五福晋想说什么,就投入了过年的热潮当中,作为嫁入婆家的第一年,她必然很忙。
年后宴请,不管是别人家吃酒席,还是自己家办酒席,那更是忙得团团转,一直到初七才真正消停下来。
初七,是一个悲伤的日子,是先帝驾崩之日,所以每年的今天就等于过完了年。
康熙帝往往就是这一日化悲伤为动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