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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高兴见到本王吗?”
皇甫云逸见她面色平淡,一点儿也不惊喜,不由得问。
柳燕悠抬眼扫了他一下,轻描淡写地说:“王爷想多了,柳严哪敢不高兴?只是这些时日连着赶路,实在累得紧,若王爷没别的事儿,柳严想回去歇息。”
皇甫云逸摸了摸鼻子,就算他再迟钝,也感受到她的不悦了,是因为他瞒了她他的身份吗?想到这儿他清咳一声说:“柳兄在怪本王没告知你真实身份么?这都是为了在外行走方便,绝对没有蒙骗柳兄的意思,还请柳兄多多原谅。”
柳燕悠低垂着眼睫,“三王爷这是哪里话?柳严一介寒衣,蒙王爷不弃,推举入官,该要感谢王爷才是,哪里还敢怪罪?”
“那就好。这样吧,你初来乍到,想来住处还没安排好,不若这几日就先到我府上去住如何?”
皇甫云逸提出邀请,他一向洒脱自在,在外广交朋友,而柳严如今,就是他愿结交也想结交的朋友,虽然两人身份有差,但那又如何?他欣赏她的才气,愿意引为知交,才不管什么身份差别。
柳燕悠哪里肯去,忙恭敬作揖道:“多谢王爷抬爱,只是柳严已安排好住处,不敢劳烦王爷。”
她左一句王爷,右一句王爷,摆明了与他隔开,听得皇甫云逸眉头皱起。
他不悦的伸手捉住她的臂,“柳严,咱们在庆阳不是说的好好的?怎的如今这般生疏见外?”
柳燕悠用力挣开,低垂着头道:“王爷身份尊贵,小民不敢高攀。”
“哼,你是故意的是不?还在怪我之前没亮明身份?可你也不想想,若我在外行走都以三王爷的身份,当初你还会和我坐下来谈天说法吗?柳严,我的身份是与生俱来的,不是我选的,若让我选择,我宁愿自己和你一样出身,反而可以交到更多朋友,我虽然骗了你,可我真的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难道,这样也不行?”
皇甫云逸语声寂廖,说完,深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柳燕悠抬头看向他的背影,那背影挺拔中透着寂寞,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吗?会不会是她太小题大作了?可他是王爷啊,与那人一样,若与他做了朋友,会不会就与那人有了再次牵扯的可能,可她却只想离那人越远越好。
心情复杂的走出刑部,马车还停在原地,青风和芸儿站在车旁,看样子一直在等她。
她扯出笑脸,快步走过去道:“走吧,还得找住的地方哪。”
“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
青风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说道。
柳燕悠惊讶的抬眼看他,“哦,这么快就安排好了,你去找的?”
青风摇摇头,“凌公子知道你要进京,早就知会京城的朋友买了座院子。”
原来是凌箫安排的,柳燕悠不觉苦笑,原来她这前未婚妻还真不是白当的,如今虽然已经与他没了婚约了,他却还是这般关心她,唉,是他们没缘分,要是早一天遇到他,她也不至于在感情上走这么多弯路,以至于到如今还不敢揭开疮疤。
皇甫云睿抬眼望着眼前的院落,他不敢相信,他用尽了各种办法,竟然还是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才得到消息,他明明已经将她的画像分发全国,可却迟迟未得到回音,他不信她真的那么会躲,可事实让他不得不相信她若不愿意,他是无法找到她的。幸好,后来他想到了凌箫,吩咐人追踪凌箫的踪迹,可他也好似自江湖中隐匿了似的,完全找不出蛛丝马迹,他都要绝望了,才从一个到过边城的友人那儿得到了点儿消息,一听说他就亲自来了,真没想到,凌箫会躲到如此偏远的地方来,他不怕烟儿吃苦吗?他不是烟儿的未婚夫吗?该要为烟儿考虑的,可显然,是他想多了。
眼前这座院落就是凌箫的栖身地吗?烟儿会不会在这儿?她如今怎么样了?已经过了三年,她会不会和凌箫……
想到这个,他的心就拧紧,不,他决不允许!她是他皇甫云睿的女人,今生来世都是他的人,就算她与凌箫有婚约,那又如何?她已经嫁了他,拜过堂成过亲了,他决不允许她背弃自己另投他人!
他瞥了眼朝元,朝元马上走上前去,拉起门上的门环叩门。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动静,朝元停了会儿,再次叩响,这一次他加大了力气,将叩门声传得很远。
终于,一会儿后,耳听得门内传来脚步声,朝元退后一步,回到皇甫云睿身后站定。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他上下打量了下皇甫云睿,面带迟疑地问:“请问二位要找谁?”
皇甫云睿双目带威,冷声道:“凌箫哪,叫他出来。”
“哦,二位要找我家公子吗?可否告知名姓,老奴好去回报我家公子。”
“哼,他倒是敢摆架子,让开,本王倒要看看,他见是不见。”
他说着,一脸冷怒的推开眼前的中年人,大踏步走进院去。
真好,终于找到了!他一直吊着的心在此时落了下来,找到了他,烟儿应该也就不远了吧?
“哎,这位公子,请等一下……”那中午人在后面急声追赶。
皇甫云睿哪会管他,自顾自的往里面闯去,今天无论如何他要见到凌箫,三年了,他已经等得够久了,如今是一分钟都不愿再等。
“是谁来了?”
凌箫听到动静,从屋子里走出,一抬眼,就看到皇甫云睿那张冷凝的脸,他扯唇冷笑,“我还以为是谁哪,原来是睿王爷到了,怪不得闹这么大阵仗。”
“烟儿哪?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
皇甫云睿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
凌箫抱胸冷笑,“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那一拳打的有多狠,他亲眼所见,既然恨到要她死,如今又何必跑来装深情?
皇甫云睿握了握拳,冷言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儿,与你无关。”
“好个与我无关,既然与我无关,你找我做什么,陈伯送客。”凌箫也不废话,即刻甩袖送客。
“姓凌的,你别太过分!”
皇甫云睿低吼,他好容易才得到消息,哪里肯一无所获的回去?
凌箫转过身来,冷笑一声,“到底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你即已亲手打死她,如今又跑到我这儿来要人,岂不显得矫情?”
“她的伤……”回想到自己那一拳的狠劲儿,皇甫云睿的心又揪扯起来,那一拳让她伤得不轻吧?
“她死了。”
凌箫冷然说道,一张冰寒的面上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气。
“你骗我!”
皇甫云睿震惊的瞪向凌箫,大声怒斥,仿佛他要敢再说她死了,他就马上出手置他于死地不可。
“哼,你以为凭她那柔弱的身子,能挨得了你那一拳吗?更何况”,他微眯起眼:“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她当时正怀着身孕,你那一拳,不光杀死了她,还亲手杀死了你的孩子!”
“轰”,皇甫云睿直觉得如蒙雷击,一口腥甜压抑不住,自他口中喷出。原以为找到凌箫就能找到她的,可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九十四章 新生(5)
已是深秋,萧瑟秋风翻卷起满地黄叶,让皇甫云睿的心愈加凄凉。
三年多的等待,换来的却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结局,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这边城的小院中。
“爷!”
朝元飞快的扑到倒地的皇甫云睿面前,满面愁容地呼唤。
凌箫没想到皇甫云睿的反应会如此大,他原以为他对燕儿那般狠心,应是对她没用真心才是,可如今,皇甫云睿的表现已经推翻了他的想法。
这男人应是爱着燕儿的吧?他不觉暗叹,既如此何当初?如今的燕儿怕是半点儿都不愿再见这男人了,他神色复杂的瞪着昏倒在眼前的皇甫云睿。
“公子,这……”陈伯为难的看看眼前的两人,不知还要不要行使主子要赶人的命令。
“罢了,让人收拾出两间屋子,容他们暂且留下。”凌箫做了决定,话已说出了,自然该做到底,这也是他与燕儿早就定好的说辞,就算皇甫云睿真爱燕儿,可他伤她在先,又让她悲愤难抑自伤在后,总不能就这般算了。
陈伯奉命下去,凌箫冷眼看着躺倒在地的皇甫云睿,这男人较他初见时瘦削不少,想见燕儿的离开对他的打击不小,唉,一个字,“情”字伤人啊,就如同他现在感同身受,那女人不知跑哪儿去了,他接下来也得去找人了。
午后的边城,秋风瑟瑟,空气中都带着凉意。
皇甫云睿再次站在凌箫面前,眼里的悲痛浓得如同结块的奶酪。
“她葬在哪儿?”他启口,吐字艰难。
“你……”凌箫原本还想再说些伤人的话刺他的,但见他这个样子,竟也不忍再多说什么。
“我要见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坟。”
皇甫云睿语气坚决,他多么希望眼前这男人突然告诉他先前说的都是假话,她其实还活着,可他自己心里也很明白,当日他下手之狠,她有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没眼见为实之前,他心里还存着那微乎其微的指望。
“好吧,我带你去。”
凌箫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站起了身。
默默跟着凌箫走向郊外,跟着他上了一座小山,山路两边的林木繁盛,只是已是深秋,枝杈上叶子已然不多,片片枯黄,凄凉的挂在枝头上,等候被秋风扫落的必然命运。
来到山头上,一座坟包出现在眼前,皇甫云睿心中的那点点希望如同烟气被风吹散,秋风真吹进他的心底,未入冬,这风却似能冻伤人一般冻结了他的心。
坟前的碑上刻着几个大字:玉含烟之墓!
他颤抖着手去抚石碑上的字,她竟真的死了!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在了他的前头,她就这么恨他,恨到与他生死相隔,让他再不能赎自己的罪过,可这结果却是他自己造成的,真真应了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他抚着冰凉的墓碑,想像着她如今就躺在这冰冷的土里,她可会觉得冷?她就这么孤零零的走了,可会觉得孤单?可会想要人陪?好,就让他去陪她吧,他犯的错,就让他来终结这过错。
“烟儿,等我。”他猛喝出声,抬手朝用尽力气朝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你做什么!”“爷!”
朝元和凌箫几乎同时出手,一个隔开了他的手,一个点了他身上麻穴。
他软倒在墓碑前,双目血红的瞪着碑上的字,口里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拦我?烟儿她在等我,我要陪着她……”
他这般颓丧,脸上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刺伤了凌箫的眼,虽然明知他是活该,可看他用情如此之深,凌箫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只得沉声说:“燕儿走之前让我转告你,要你好好活着,你这样是要她连走都走得不安心么?”
“她这么说?”
皇甫云睿木然的反问,心痛至麻木,他那般对她,她却仍要他好好活下去吗?她怎能这般要求他?没了她,他还要怎样过活?
凌箫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也不想她走得不安心吧?那就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伤她赎你的罪,你想一了百了?那是太便宜你了,你知不知道当初她的模样儿?她死了倒好,若不然,现在的她必生不如死。”他越说越来气,一回想起柳燕悠得知孩子没了时那了无生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