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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所以然来,就连自己今天精神不错她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按太医的说法,今天应该就是她毒发身亡的日子,难不成是回光返照?
她心下酸涩,等死的时间还真是不好受哪。
原以为自己会坦然接受,毕竟之前已经死过,这段日子已经算是赚来的了,可真的面对,却发现还是无法那么洒脱,她发现她已经有了牵挂,牵挂凌箫,牵挂青鸾,还牵挂,那个人。
是啊,竟然对那人也有了不舍哪,不知道自己真的死了,那人会怎么样?会为自己伤心吗?
她苦笑着暗骂自己,他怎么会为她伤心哪?她不过是他一时贪欢的对象罢了,只怕她一走,即刻就有别的女人来填补她的空位,不说别的,他府里就有好几个。
想到这些,心情竟然有些郁闷,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哪?难道只是为了让凌箫找到他的未婚妻?若不然,她的来去,只怕不会为这个世界增添一点点东西,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来时与去时都一片白茫茫,真是干净!这样也好,她若死了,那人自有别人来抚慰,而凌箫和青鸾,或者和青虹,就有了可能吧?最后有终成眷属,也算美事一件。
在院子里随意走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心情还是有些沉郁。
抬头仰望院中最高的那棵金桂,树叶青翠碧绿,如一片片绿色的宝石,树上的桂片一簇簇聚在一起,黄澄澄娇的,香味馥郁浓烈。她深吸一口气,将这浓郁的桂香吸入鼻孔,死就死吧,至少,让她记住这香气吧,至少,让她为这一趟留下点儿记忆。
午饭还是吃得无味,青鸾还是没出现,不知道去哪儿去了。
用过午饭,她回了房,如果今天是她的最后一日,那就老老实实的迎接吧。
躺在,却怎么也睡不着,真是奇怪了,难不成有人回光返照还可以照这么久的?
想到以往看过的书上,将死之人回光返照基本都是心愿未了,她还有未了的心愿吗?
脑海里闪过皇甫云睿,但她很快摇头否定,她与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也许对活着的她还要执着一阵子,但她死了,他必然会很快忘记她的吧?
然后她想到凌箫,她的未婚夫哪,他之前一直要娶她,怕只是为了所谓的责任吧?
想来想去,真的没有临终必须要告别的人和事,她闭上眼,静静的等待死亡来临。
不知道什么时候,困意来袭,她有些释然,原来中了这种毒会是在睡梦中死去吗?这也蛮不错的,至少不会太痛苦,睡过去前她这么想。
再醒来,窗外夜色已经降临,但外间已经点起的灯光让她看清了身处何方,怎么还在?她不是死了?
她坐起身来,转头四顾,有些不太明白自己的处境。
“我还活着?”
她低声自问,一下子搞不清楚状况。
“玉姑娘,您醒了,请问要传晚膳吗?”
有宫女听到动静,隔着床帘请她示下。
她茫然地看着床帘发呆,现在这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玉姑娘?”
外面的宫女追问。
她起床,撩开床帘就看到垂着头身着宫女服的侍女。
“你去传吧。”
得了她的指令,那宫女轻步退下。
柳燕悠步出房间,查看与白天一致的院景,看样子,她真的没死,可怎么会?
晚膳用完,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直到有时间惊动了她。
一道人影闪进房来,在她张口之前捂住了她的嘴。
“别怕,是我。”
凌箫说完,松开手。
“你……”
柳燕悠想问他是不是昨晚来过,是不是也中了毒,可才张口就被他打断:“别说话,跟我走。”
他说着,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柳燕悠看着他拉着她东躲西闪的在宫殿之间穿行,一时搞不清他想干嘛。
“带你出宫。”
“出宫?”
他停下脚步,将她藏在身后,机警的四处查看了下才说:“对,出宫。”
“不会危险吗?”柳燕悠问,她真的不想再连累了他,她都是要死的人了。
他转过身来,轻抚了下她的脸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他说完,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是怕你有危险,凌箫,你不必为我做这么多,我……”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未婚妻,不为你要为谁?”
“可我……”
“别再说了,再说我要不高兴了。”
“可我不想连累你。”
她的话让凌箫再次住了步,他转过头来,中他的眸闪闪发亮。
“你是不想离开皇甫云睿吗?你爱上他了?”
他的问话有些不善,夹杂着些许怒气。
“没,我没有。”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
他说完,揽着她的腰,忽的拔地而走,跳地一堵院墙,在她受惊的抽气声中,轻巧的落在院中。
然后他拉着她东拐西拐,穿廊过院又走了好一会儿,低声说“到了”,就拉着她进了一座院落的一个房间。
也不知他动了房间里的什么地方,房间里的一块地板砖忽的下沉移开,露出一个入口来,他没打招呼,再次揽着她的腰朝着洞口跳了下去。
洞里有些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他却好像看得到一样,捉着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就听到洞口关上的声音,再然后,“扑哧”一声,他不知从哪儿拿到了火折子,点了起来。
火光亮起,柳燕悠才发现,她与他置身于一条地道内。
“走吧。”
凌箫抓起她的手就大步往前走。
柳燕悠脚步踉跄的跟着他,这男人的步伐实在太大,她有些跟随不上,几乎是被他半拖着走。
随着他在地道里左拐右转,走得脚都疼了,才来到一堵墙前。前方已无出路,要怎么出去?柳燕悠有些疑惑。
就见凌箫在墙上摸了摸,面前的墙突然裂开,他拉着她跨过墙去,竟然来到一个房间里!
凌箫又在什么碰了下,身后的墙又合上了,完全看不到一丝缝隙。
凌箫带着她走上房间时的阶梯,走了上去。
上面又是一个房间,想来,刚刚那出口在这房间的地下室里。
凌箫默不作声的拉着她急走,出了房间,来到一个小院,院子不大,有些荒凉。
他没有停留,直接带着她出了院子。
院子外停着一辆马车,他挑开车帘揽起她跳上马车,将她放在车里,说了声:“好好休息,我去驾车。”
说完,他弯身钻出车帘,“驾”一声,马车开始起动。
“就这样解脱了?”
柳燕悠有点儿不敢相信事情竟然如此轻松,只是出来了又怎样?她不是还中着毒,随时就会死去?
第六十六章 逃出宫(2)
夜风呼呼吹着,即使借着月光,路依然很难走。车帘被风吹动,如旗子般飘来荡去。
“若是冷,车里有被。”
车外的凌箫忽地开口。
“凌箫,你不用为我如此的。”
柳燕悠叹息着说,她的身体虽然不若先前易疲累,可毒还在体内,早晚难逃一死,他又何苦为她犯这劫人出宫的戏码?
“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只回这么一句,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责任,所以他来了。
“可是你知道我就快死了,何苦再……”
“你不会死,毒已经解了。”
“解了?”柳燕悠惊讶的反问,难怪感觉不同前几天,原来是毒已经清了,可毒是怎么清的,她怎么会一点儿没有印象。
“嗯。”
他低声回应,没再吭声,听起来情绪有些低落。
柳燕悠心里不知该怎么形容,毒清了,她可以继续活下去了,她该开心的,可凌箫将她偷渡出宫,可是犯了大罪,他为了她冒了如此大的风险,教她以后如此待他?
“等到了地方咱们就成亲。”
凌箫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柳燕悠一怔,成亲?是了,她本就是他的未婚妻子哪,是该成亲的,可她可以吗?她承认对他有好感,可那感觉分明不是男女之间的感觉,她该对他说明的,可一想到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想要说出口的话又被她咽了下去。
“你不愿?”见她久不开口,凌箫忍不住追问,声调也高了几分。
“不是。”柳燕悠忙开口,踌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你该知道青鸾和青虹都喜爱你吧?”
“你在意她们?”
“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以为你有更好的选择。现在的我,配不上你。”
柳燕悠看着飘动的车帘,一脸认真。
“我不在意。”
他答,声音里透着诚恳,想是要她了解他的坚持。
“可,我在意。凌箫,不如你我结拜兄妹如何?我知道你觉得对我有责任,可我一直认为男女之间该有感觉才能在一起,我对你有好感的,我想你对我也一样,可那感觉决不是男女之情,我不想你因为一份承诺而娶我,我也不想因为这个而嫁你,你值得一份全心全意的感情。”
“就这么不想嫁我?是因为他吗?”
凌箫问出口,声音凉了下来。
柳燕悠轻叹口气,“就算没有他,我今天还是会说同样的话。凌箫,难道你不期待一份相知相惜的感情吗?”
“难不成你和他就能相知相惜?”
他不悦地追问,语气有些不善。
“怎么可能?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自是不敢奢望。”
“哼,王爷又如何?你也是正正经经的公主,配他绰绰有余。”
他冷斥,对她的想法很不以为然。
“一个国破家亡的公主,一个沦为的公主。”柳燕悠低叹。
“我不准你自弃,公主就是公主。”
凌箫突然钻进车来,冷着脸低吼。
柳燕悠看着他有些难看的脸色,叹息着说:“凌箫,我知道你对我好,就让我们当兄妹吧,当说不准以后还有有各种观念冲突而争吵伤感情,当兄妹,你就能一直呵护我关心我,其实是我贪心了。”
他深看她一眼,没吭声,转头又钻了出去。
马车一路颠簸,柳燕悠被晃得有些困倦,毕竟大晚上的跟着他逃跑,这会儿真的累了。
终于,她在车轮咯吱咯吱的声响中依着车壁睡着了。
听到马车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凌箫看了眼车帘,弯身钻进车里,将被子翻开,小心的盖在柳燕悠身上,然后又弯身出去,坐在车前赶路。
她刚刚说的话,他并不是没有听进去。
可他们凌家人一向守诺,爹娘临去前一再嘱咐他一定要找回失落的公主,不管她成了什么样子,都要他完成承诺娶她为妻,呵护她一生一世。
他出师下山后就开始大江南北的寻她,甚至为了找她不惜自毁名声,到处去装盗,踏遍女子香闺。
可如今终于找到她了,她却要做他的妹妹!
呵,他摇头低笑,想做他女人的一大把,想做他妹妹的偏一个没有,如今他要娶的人却偏生要做他的妹妹。
说什么没有相知相惜的感情?感情不是可以培养的吗?哪对男女不是成婚后才渐渐培养出感情的吗?难不成她对他就那么的没信心,又或者是对她自己没有信心?
是了,她说配不上他,她以为他是那么狗眼看人低的鸟人吗?
若她有更好的选择,若那人能善待她,也许他还会考虑成全他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