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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云寒眸子一黯,双手抓住她的肩,让她看着自己,语气急促地问:“含烟,你为什么这么说?”
柳燕悠叹口气道:“含烟一介风尘女子,怎堪伴殿下左右?更何况,如今含烟已经非清白之身,名义上仍是睿王爷的十一夫人,若跟殿下走了,殿下岂不是要落下抢弟媳的坏名声?”
皇甫云寒握紧她的肩,郑重的说:“含烟,我不在意你的身份,不在意那些虚无的名声,我只在意你,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要你我是真心相待,我便什么都不怕。”
柳燕悠轻叹口气,这太子的痴心还真是够深的,既然这么深,为何当初不早一些迎玉含烟过门儿?若玉含烟早成了他的人,也就不会有当初被污自杀一事了。只是转念又一想,皇甫云寒如此看重玉含烟,自然不会那么草率地定二人的终身,怕是想争取光明正大的迎娶的,只是他太天真了,低估了其中的困难。
皇甫云寒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说动了,松开她的肩,将她拥进怀里,摩挲着她的发说:“我意已决,这一次,谁也不能再让我改变主意。”
柳燕悠不说话,任他拥着,心里默默地替玉含烟感动,不管当初他们如何,她只看如今也已经被感动,就让她代替玉含烟给这位男子一些温暖吧,虽然在她想来,这温暖只怕不会长久。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皇甫云寒与她匆匆一面之后,就被叫进了宫,没了音信,而她这儿,也不太平。
当晚,她喝的茶里就被人下了药,要不是她不小心碰翻了杯子,也许已经一命呜呼见了阎王。
简清阳对此很有些意外,之后就加强了她住的院子的防卫,连原本在院子里服侍的丫头也全都更换了一遍。
柳燕悠躺在却睡不着觉,没想到风雨来得这样急,她就说嘛,太子之位哪是他随便就能推掉的,这关乎朝堂诸多关系,怕是他还没被立为太子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经营了,怎容他说推就推掉?只是自己,只怕是不得安稳了。
从晚上下毒一事来看,那毒药相当的辛辣,连地砖都烧了起来,想来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的。还好她是柳燕悠,不是原来的玉含烟,若不然,只怕光吓已经被吓得不轻了。
叹口气,她苦笑,皇甫云寒一定没想到这一层,或者想到了,也没觉得别人一定会对她下死手,若不然,以他对玉含烟的情谊,只怕私奔一事是提也不会提的。
手抚着额,望着帐顶,她不由得感慨,也不知下一波什么时候来,会是什么样的形式?想不到她一现代人,穿到这儿来还能弄得这么满城风雨的。先是在睿王府被刺,如今又被下毒,到底还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
夜渐渐深了,窗外突然传来打斗声,并不怎么激烈,没多久就没了声响,柳燕悠从坐起来,有些不放心,决定下床出去看看。
才走出去,就看到简清阳带着人进院,看到她,他笑了起来,“还是扰到你了?”
柳燕悠问:“是针对我来的吧?”
简清阳笑笑道:“不用担心,已经被我的人打发了,我过来就是知会你一声,外面我已经加派了人手,你可以好好休息,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既然你住在我这儿,我自然会全力保你万全。”
第二十一章 暗香袭人
柳燕悠回房坐在床上,内心不安。
这一天之内接连两次,看样子他们对她是必诛不可。
想想就觉得好笑,皇甫云寒虽然是因她而萌生退意,可也正说明他原本就没有做好太子之心,如今因为有了她的介入,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她的头上,真的是杀了她就了事儿的吗?她却觉得未必。
晚上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许久,天将亮时才睡着。
许是听到她在这边儿遇到了危险,皇甫云寒第二天一早又过来了,她刚睁开眼就看到他人在床前,正脉脉含情的望着她。
柳燕悠还没开口,他就先开了口问:“你还好吧?”
柳燕悠点头,想要起身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皇甫云寒看出她的顾虑,微红了脸说:“我出去等你。”然后就起身出去了。
柳燕悠叹口气,他的眼神太有感情,让她很有压力。
毕竟面对的是这么出色又深情的男子,她总觉得自己占了玉含烟的身子才让他无法得偿所愿,一遇到他那样的眼神她就愧疚不已。
起床洗漱过后,来到院子里,就见他长身玉立在一株海棠树前。
想是为了俺人耳目,他是换了常服过来的,但仍不掩他身上的光华。
她走过去,微叹了口气问:“不是说最近可能来不了吗?”
皇甫云寒转过脸看她,眼神清柔中带着一丝矛盾:“含烟,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原本以为这儿很隐密,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找到的,却没想到……”
他话没说完已是一脸歉疚。
柳燕悠趁机劝道:“殿下,恕含烟直言,您贵为太子,实不该为了我区区一烟花女子而放弃尊位,不说现在的情形,就算无人反对,只怕含烟也是承受不起。”
她说的是真心话,她自认没有混迹后宫的本事,没有与人争宠斗法的兴致。
皇甫云寒捉住她的手,眸紧锁着她的眼睛说:“含烟,不要这么说,除了你没人有资格让我这么做,你又怎么会承受不起?”
柳燕悠还待再劝,他挥手打断:“别再说了,我意已决,不会改变。”
可能是柳燕悠的话影响了他的心情,他没待多久就走了,走前再次细细嘱咐了简清阳一番,让他务必保证柳燕悠的安全。
简清阳自然应下了,在她住的院外又加了十几个来防护。
皇甫云寒离开畅春阁,直接进了宫。
却不料未进宫门就被一人拦住,他抬眼,正对上皇甫云睿阴沉的眸。
皇甫云寒眉头微皱,出声问:“王弟找我有事儿?”
皇甫云睿不咸不淡的来了句:“那贱妇是被你带走的吧?”
皇甫云寒张口想了否认,却听皇甫云睿继续道:“你别急着否认,我若是没有证据也不会来找你。皇兄,你没听过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吗?我希望你能顾及兄弟情谊。”
皇甫云寒怒了,冷着脸道:“兄弟情谊?你说得可真好听,当初你若肯顾及兄弟情谊,又怎么会明知我对她情深还强将她染指?这些也就罢了,你既抢她入府就该好好待她,你若肯好好待她我即使心疼也不会将她掳走,可你既待她不好,我决不能坐视她受虐待。”
皇甫云睿良久不语,皇甫云寒见他无话,抬步就要从他身旁绕过,却又被他拦了下来:“皇兄,算我之前行事有差,但如今她是我的女人,我要怎么对她是我的事儿,就不劳皇兄费心了,我来就想跟你知会一声,我要带她回府。”
他说完,转身就走,阴沉的脸一如来时。
皇甫云寒快几步挡在了他的身前,急切地说:“你不能带她回去,她也不会答应的。”
皇甫云睿抬眸,冷着脸地说:“皇兄,她是我的人,请你看清这一点儿。”
他的话让皇甫云寒眼中闪出一丝怨恨,他恨声说:“若不是你用强,她不会是你的。”
皇甫云睿有些着恼,冷冷地说:“可那又如何,现在她已经上了我的床,她身上每一处都被我摸遍了……”
他话未说完,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皇甫云寒怒道:“无耻!”
皇甫云睿伸手擦掉唇边儿的血渍,目光深沉地道:“这一拳算我还你的,她既是我的人,我绝不容许别人染指,就算是皇兄你也不成。”
皇甫云寒脸更冷了,沉声问:“那我一定要带她走哪?”
皇甫云睿微眯了眸:“不可能。”
皇甫云寒扯唇:“看样子我们是没办法做兄弟了?”
他话音刚落,一挥拳打向皇甫云睿。
不是他没风度,而是他知道,他们三兄弟当中,皇甫云睿的拳脚功夫一直是最好的,若他不先声夺人,只怕没有获胜的机会。
皇甫云睿也不含糊,两人一来而去的就动起了手。
一见主子动手了,一直隐在暗处的侍卫也顾不得了,双双跳了出来。
皇甫云寒的侍卫名方宇,皇甫云睿的侍卫名方易,他们虽不是亲兄弟,却是同一个师傅带出来的,二人也同是孤儿,自小一起长大,如亲兄弟一般,这会儿见两主子打起来了,这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早,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皇甫兄弟三人年纪相差不大,自由习武,师出同门,虽然三人里公认皇甫云睿强些,但皇甫云寒好歹占了先机,一时两人难分高下,最后索性收了拳脚,如两小儿一般抱在一起撕打起来。
方宇和方易看着实在不成体统,不由得双双上前劝道:“太子殿下,睿王爷,有事好好商量,别打了。”
可他们的话如同一阵风,才出口就被刮没影儿了,地上的两人仍是你掐我脖子我踢你肚子,打得不可开交。
太子和王爷打架,不闹大似乎是不可能的,最后的结果,皇上一旨下来,两人同被禁在府中思过三日,三日内不得出府半步。
圣旨才下来,简清阳就得了消息,跑来跟柳燕悠讲说。
柳燕悠有些意外,皇甫兄弟两人打起来了,还是为她这区区小女子,实在让她不知说什么话来。
简清阳笑道:“姑娘魅力果然大,太子和王爷都为了你大打出手。”
柳燕悠叹口气问:“太子殿下没事儿吧?”
简清阳挑了下眉,“姑娘就不担心睿王爷么?”
柳燕悠见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儿,不由得来气,板着脸道:“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简清阳碰了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身后的丫环小云不干了,冷起脸道:“我家公子为保姑娘安全这阵子劳心劳力,姑娘不感激也就罢了,怎地与我家公子这般说话?”
柳燕悠还没开口,简清阳已经伸手制止了小云,淡淡道:“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你先下去吧。”
小云闻言黑着脸不再作声,简清阳又看向柳燕悠道:“小云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你是因为太子出事心急才会这般,自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你多虑了,他们是亲兄弟,又怎么会下死手,两人都不过受了些皮外伤而已,只是影响太大,据说皇帝皇后还有皇太后都为这事儿动了怒了,兄弟不睦可是皇家丑闻,只怕你这次更难与太子双宿双飞了。”
柳燕悠头有些疼,她实在不知皇甫云睿是怎么想的,明明他看不起自己的出身的,怎的又跑去与皇甫云寒相争?哦,是了,怕是怕自己真的与他的太子皇兄走的太近影响了他太子皇兄的名声吧?可即使是这样也不用大打出手吧?
送走了简清阳,柳燕悠一个人坐在院里发呆。
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受她控制了,如今她与皇甫云寒又扯到了一起,那起子不希望他们在一起的人暗地里还不知会使出什么手段来,若她对皇甫云寒同样有意,倒可以使出浑身解数争上一争,可现在她根本没这样的想法,只是那帮人怕是不会相信她会放开皇甫云寒吧?
还有皇甫云睿,他既与皇甫云寒打架,必是已经知道自己是被皇甫云寒着人带走的,哎,真是麻烦。
晚上草草吃过饭睡下,耳听着外面的虫鸣,心思百转,从皇甫云睿到皇甫云寒,再到这些时日里不断暗算她的那些人,觉得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想她柳燕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