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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二位上二楼略坐。”,老者摆起宽袖,示意上请。
时方迈开步子上了楼,沈卓紧跟在他身后。
一楼布局简洁,但也透着几分雅致。但二楼则大不一样,星象罗盘、占卜器具随处可见。墙壁竟涂以黑漆,诡异阴森。
老者盘腿坐于首位,时方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左侧。沈卓左右看了看,摇摆不定。
“你坐我旁边。”
“是。”沈卓眨了眨眼,连忙挨着时方坐下。
“不知二位是从何而来,到这封临所谓何事?”
有侍童端了茶上来,时方微微一嗅,没有沾手。
“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本君问你,你一直盯着本君看是为何?”,时方不耐烦跟老者客套,便毫不拐弯抹角。
老者愣神片刻,笑答:“我见阁下周身气度甚是不凡,想来不是寻常人,定是……”
“别猜了,你该唤本君一声老祖宗。”时方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老者的话。
老者闻言面色一滞,笑意却又慢慢涌了上来。
“本君长你万年有余,又同为狼族,你唤本君一声祖宗天经地义。只不过本君为白狼,你是杂毛狼,种类不同。不过也没关系,本君不介意认个十八辈孙子。”
“原来是狼族前辈,是晚辈失礼了。”老者恭恭敬敬的退下首位,于右侧落座。“我观前辈周身白雾环绕,以我之力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来定是个高人,没想到竟是如此有缘。辛童,换茶。”
那侍童闻言,连声应下。片刻后,便又端上三盏茶。未至身前,竟已能闻见四溢的茶香。
“这是晚辈破费功夫得到的月见草,不知是否合前辈口味。”
时方这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尚可。”
“前辈来这封临城,可是有何要紧事。若是有晚辈能做到的,晚辈定不推辞。”
“无事,不过许久未来凡尘,走一遭而已。”
沈卓见两人搭话,便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若是如此,晚辈斗胆,请您去府上一坐。”
“你府上,你在这封临又是所谓何事?”时方挑了挑眉,问到。
“晚辈是这诸虞的国师,名辛渊。不过府邸破旧,不知入不入的了前辈的眼。”
时方一时来了兴致,“这凡间的皇帝,竟乐意尊一匹杂毛狼为国师?”
时方几次说他是匹杂毛狼,辛渊略有些不自在。“诸虞先帝曾救过我一命,我为报恩,答应先帝保两代帝王在位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就你?”时方嗤笑。
“诸虞国小,又夹杂在两个福泽深厚的大国之间,天上看不出来。”辛渊端起茶盏,讪讪的解释。
时方往窗外看了一眼,笑道:“确实不易发现,但你要如此欺天瞒地的保这小国两代,似乎是行不通了。”
“确实。”辛渊垂下头苦笑,“大国将争,诸虞这块肉,迟早得啃食干净。”
“哪来的回哪去。人界的纷争,你一个狼妖,管这嫌事作甚?”时方起身,略有些褶皱的衣袍瞬间恢复如初。
“可晚辈答应过,这承诺不能不兑现。”辛渊依旧盘腿而坐,脊背直挺。
“如此讲诚信的后生,本君还是第一次见,难得。”
沈卓见状,深觉不妙,连忙插上一嘴:“可就算你拼尽全力,也挡不住这天道运势。与天界博弈,实属愚昧。”
“沈卓,你是觉得妖族敌不上天界吗?”时方笑的一点也不友善。
沈卓心里一颤,忙解释说:“并不,人供奉神佛,祈求得到庇佑。妖族插手,多管闲事,还容易惹起天界和妖界的纷争。如今妖界无主,如同散沙。这般与之抗衡,不是聪明之举。”
时方揪了一把沈卓的头发,把沈卓扯的嘶啦叫,“小姑娘还挺聪明的。”
沈卓谦虚到:“过奖过奖。”
“本君的厨娘都明白这个道理,你修行千年,是把脑子给修没了吗?”
“前辈教训的是,是晚辈过于苛求了。”辛渊神色依旧,语气不急不躁,但沈卓总感觉他话里有一股悲凉。
这诸虞终究是要被灭国,纵使上辈子得到了时方的帮助,也不过苟延残喘了几年。
“沈卓,你刚才说人皆供奉神佛祈求庇佑,你呢?”
“我不信神。”沈卓立马解释。
“那你信什么?”
“我信主君您,我觉得您比神仙靠谱多了。”
“在本君身边待了一段日子,果真聪明了不少。”
*
时方渐渐睁开眼,竟觉得有一股灵力不停的涌入自己体内,原本几近枯竭的筋脉也逐渐充盈起来。
“主君,您终于是醒了。”褚杰见时方睁眼,一时竟激动的不知如何言语,半晌后才说了八个字。
“迹象已改,自然是该醒了。”
褚杰及周围一众妖族见他起身,便齐刷刷的跪下,“如今主君恢复灵力,定不能再推辞这妖皇之位。主君为了夫人几次弃妖族于不顾,如今一切圆满,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天君欺我妖族。”
时方动了动手腕,轻笑不语。
众人见他不应,执意不起。“主君若是不应,臣等长跪不起。”
“谁说,本君不应?”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七月一号开坑,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书也接近尾声了。作者君第一篇文,写的很烂,但是有小天使们陪伴,还是坚持了下来。明天中午12点左右放上大结局和两个番外,爱你们!
☆、做一个听话的小厨娘(6)
“主君,您中午要吃什么,鲫鱼鲤鱼鲸鱼,水牛黄牛牦牛?”时方又开始喊饿,沈卓便从乾坤袋里搬出了锅碗瓢盆。她每日的要事,便是给时方做饭。
“吃你。”时方见她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模样,眼里便染上了一层笑意。
“啊?”哎哟我的亲娘,他怎么还记得这事呢,沈卓心里直骂娘。“主君,我没法子把自己宰了,再用放上调料爆炒,你还是换一个吧。”
“没事,本君掌勺。”时方十分执着。
沈卓眨巴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您还会做饭呢?”
“做饭不会,但炖了你,本君会?”
沈卓:“唉,我听不懂您是什么意思,您爱咋地咋地吧。”
反正如今导/火索已灭,天界一时半会也不会对妖族发兵,自己这任务也算圆满。
“真的?”时方凑到她跟前,在她额心落下轻轻一吻,“卓卓,这可是你说的。”
沈卓愣了片刻,等回过味来,立马扔掉了手里的锅铲,一把扑到了时方怀里。
“你想起来了?”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呀,想起来了就是想起来了,没想起便是没想起,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沈卓对时方的回答不满意,便用指尖掐了他一把。
“想起来了。”时方随她掐着,也不喊疼。
“那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想吃了我的事不?”
“记得。”
“记得还不给我道歉,我当时多害怕呀,你要是张口把我咯嘣咯嘣吃了,我都没地哭啊!”
“道歉,我道歉。不过,我还是想吃了你。”时方将下巴搁在她发间,嗅着她发间茉莉的香气。
沈卓的脸腾腾的红了起来,一拳头砸在时方胸前,“大白天耍流氓,滚。”
时方抓住她的手,笑道:“哪有耍流氓,卓卓,我们该生个儿子了。”
“怎的,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还要生个儿子?”
“快有了。”时方憋着笑,“其实女儿也行,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什么意思?”沈卓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妖族散乱,便想推举个妖皇出来。于是狼族便选了我,去与其它族类争这妖皇之位。我本来无意于此,便故意去的迟。哪知到的时候就还剩下一条蛇、一只老乌龟、一头驴和一只老鼠,我问他们怎么比,他们说石头剪刀布,然后我以一敌四,赢了。妖皇便落到了我身上,我是推也推不掉,真是无奈。”
“少TM放屁!”沈卓柳眉倒竖|杏目圆睁。她发现时方越来越喜欢扯谎了,这可要不得。
时方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不过无论如何,这妖皇我都得当下去。卓卓,你可愿陪我?”
沈卓毫不忸怩:“老娘愿意。”
“卓卓愿意就好。”时方牵着她的手,在乡间小道上慢悠悠的走着,“卓卓,我们回钟昀山吧。”
“好。”沈卓偏过头,正好看见时方眼里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完结了,( ̄︶ ̄)/抱抱~
☆、番外一
“如今钟昀山那妖物出世,扰的世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们去凡尘一趟,务必尽全力拯救苍生,灭除妖魔。”修元负手而立,掷地有声。
“是,师父。”沈卓觉得自己一腔热血被勾起,出归魂谷的路都嫌长。
凡尘所见,触目惊心。无数的尸骨堆积在一起,连土地都被鲜血浸染。
“大师姐,这些都是那钟昀山的妖孽所为吗?”沈卓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的生疼。
“是。”红绫想也没想,点头称是。
“那他简直太过可恶,当剥皮抽筋,镇入锁妖塔中永不得见天日。”
天下正逢乱世,百姓自危。妖魔鬼怪没了禁忌,便频繁游荡于凡尘。二师兄浩泽斩杀了一条刚化形的黑蛇,掏出了元丹,便将小蛇顺手一扔。
“二师兄,这蛇刚化作人形,应当没做过危害百姓的事,你其实不必下此狠手。”沈卓有些不忍心,这条小蛇,刚才还是个黑瘦的孩童,眸子闪闪发亮。
“妖孽就是妖孽,即便他现在没做恶事,他迟早是要做的。早早了解了他,总比他做了恶再动手,要有用的多。”浩泽语气不大好,沈卓便不敢多问。
“浩泽今日收获不少,估计有上十枚元丹了吧?”师父收了不少徒儿,有的逐出了鬼魂谷,有的被妖魔所杀,如今剩下的便不多了。师父重排了序位,红绫居长,又得师父看重。底下的师弟师妹,她没有怵的。
浩泽见红绫问话,语气也轻缓了几分。“哪比得上大师姐,大师姐这次回去,定是又要得师父夸奖了。”
二人说的起劲,沈卓觉得无趣,便扭着头左看右看。
“大师姐,那边有官兵欺压百姓,咱们快去帮上一把。”
红绫一把拉住她,呵斥道:“那是凡人自己的事,为何要插手?”
“可师父不是说要救济苍生吗?”
“师父说要斩妖除魔,妖魔除尽后天下就太平了。人与人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插手。沈卓,你今日可是一枚元丹都没到手,你回去如何向师傅交代。今天好好反省反省,别吃晚饭了。”
“是。”沈卓垂下头,不敢反驳。
“大师姐,阿卓还小,这次便放过她,明天再努力努力。”成风用手肘碰了一下沈卓,偏过头冲她眨了眨眼。
沈卓会意,立马道:“师姐,我错了,我明天一定努力,不拖你们后腿。”
红绫将碎发撩到耳后,叹了口气,“不是师姐想罚你,你这般毫无作为,岂不是辜负了师父的心血,今天好好反省反省。”
红绫带着其余几人进了酒楼,沈卓一个人蹲在门口。
那边官兵的手中的剑几乎落到书生的脖颈上,沈卓一张符纸贴在官兵头上,那官兵便定住了身形。
“小姑娘,你做什么?”一个身带长剑,长相猥琐的官兵撕下了符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的□□无比。“挡了官爷们的路,小心官爷……”
沈卓摸了摸布袋,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