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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如果你要的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其他的证明你都能做好的话,为什么非要是宋,随便抓一个女孩过来,不是都行,我们最不缺的不就是那些用钱买命的人。”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这是一个巨大的铁饼砸在头上,试图要砸穿自己的脑袋,把自己砸成肉泥。
打火机的金属声响起,金积玉点了两根烟,一根递给脸都白了的马佑熙,一根拿在手上“这个世界没有神,即使有,对教派也不感兴趣。”叼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神想的是如何更接近大道,就像你成为妈妈之后,从来没想过要是掉下这个位置要怎么办,他们没心思理你们,那是浪费时间。这个我可以确定。”以被求之道的身份。
“女儿只能在一零和宋之间选的原因很简单,我可以伪造证书,但是我不能伪造中国城的每一个人,你养着一零和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可是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孩子,你觉得谁是傻子呢,能随便就被骗了。你是在拿命去撒谎,不是在小孩子过家家。”
“你有办法盯着每一个人的,这个很简单。”金积玉神秘的一笑,却没有说穿,这个要等事情成了才有说出来的意义“只要按照我给你的名单去盯着就可以了,剩下的是我的事情。你甚至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你们的血缘关系,只要特定的人相信,事情就已经成了。”
“至于这块石头是我找人做的。”金积玉指着那个造型奇特的石头“至于做法你听不懂,也没什么必要知道。”石徽章确实不是雕刻的,它上面一点雕刻的痕迹都不会有,因为那从头到尾每一个分子都是人造的石头,天生在磨具里张成的石头,怎么会有雕刻的痕迹呢。
马佑熙打断她的话“找人做的?找谁?人呢?在哪?”这种东西找人做?嫌自己死的不够快?那个教派在韩国都快能一手遮天了,信物可以找人做?!
“在海里,现在应该被鱼吃干净了吧。”金积玉好心情的冲她眨眨眼,治道动的手,出问题也只能追到马佑熙那里,不会追到她这。所有她给出石徽章的人,都是让他们身边的人动的手。
金积玉不相信没人知道这东西怎么做,人工宝石早就能合成了,何况一块人工的石头。排除那些人不知道这个做法之外,搞不好就有人用过类似的方法,进入那个奇怪的教派。如果只有她一个,那这些人的智商该多可怜啊。
“至于你的话有没有人相信,有多少人相信,你能走到哪一步,怎么样不被人拆穿,非常的简单。”金积玉把她拿着石徽章的手合上“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不管什么人问你,你都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那是神的启示,剩下的话,自然会有人帮你说完。”
抓着石头的手一抖,马佑熙觉得她话里的意思,超过了她的想象“你在那里有人?那你何必和我说这些?”要是在那样的地方已经有听她话的人了,那把自己送进去的意义在哪,为那个人增加一分危险,还是嫌弃暴露的不够快?
“你做好自己的事情,我做好我的事情,等你拿到该拿的东西,我自然也会去找你去索要我应得的。双方各取所需,你为什么一定要刨根问底呢?”金积玉歪着头冲她笑的阳光灿烂“我从来不关心我的钱是从哪来的,你要担心这个吗?”
内应什么的当然没有,这个教派的核心人员不过五十人,都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再往上已经没有可以站立的地方。走到这种位置上的人干嘛要浪费心神,去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做内应呢。
又有什么东西,多大的利益能够打动这些人,让他们舍弃现在的一切。权利越大,圈子越小,圈子越小背叛的价码越高,投资和回报不成正比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傻子,是不会做到人人羡慕的位置上去的。
不过比起虚无缥缈的内应,金积玉更相信,那些即使知道马佑熙是招摇撞骗的人,也会想办法自动瞒着别人,把马佑熙的骗局成真,包括血缘关系,包括神的启示,包括所谓的神的信物。因为如果马佑熙是骗子,那骗子就不可能只有她一个,还有多少人是骗子呢。
信物是真的吗?信物是真的,马佑熙就是真的。信物不是真的?连神的信物都不是真的,还有多少是假的呢,祭祀呢,国运呢,真的还是假的?所以金积玉不担心拆穿,因为只有马佑熙的时候,是没有人会拆穿她的。只有‘马佑熙’越来越多,人们才会开始怀疑,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只是那个时候已经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了。
马佑熙知道谈话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金积玉不会告诉她,可是面前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大的她都快要看不见周围的危险有多可怕。按照金积玉的说法,她要做的真的很简单,不过就是说瞎话而已,她这一生都没说过多少真话,对着一帮人说假话又有什么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啊,如果以前是走错一步万劫不复,现在则是只要抬脚的方式不对,往旁边偏离了哪怕一毫米,她都可能随时身首异处,死无葬生之地,就连整个马家兴业都有可能要给她陪葬,她赌不赌,她赌的起吗。
车门一拉一关,马佑熙下车了,她赌了。生生死死说到底不过就是一条命,她敢杀人就不怕被人杀。这么一大块肥肉,煎熟了,撒上调料,香气通过鼻尖一路向下,抓住了她的心脏,她忍不了,她一定要吞下去才能甘心。
金积玉对着车顶缓缓的吐出一口烟,当初想着一个‘马佑熙’倒下,还有千千万万个‘马佑熙’会前仆后继的冲上来,现在看来,每一个‘马佑熙’都会进入这场神的游戏里,这可真好玩,人类果然很有趣。
车窗降下来,金积玉没有在这里等结果,对着外面吩咐道“去首尔。”她要去找下一个‘马佑熙’了。
这是马佑熙唯一没想到的事情,也是金积玉不会告诉她的事情,神的游戏当然参与者越多,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第95章
马佑熙带着宋被挂着工作牌的人送上车的时候; 脑袋还是空白的; 她还没从刚才的那场谈话里回过神; 一切就已经结束了。就像金积玉说的一样,她其实什么都不用说; 也不用过多的解释; 拿出石徽章; 只要向关紧房门,问她一大堆问题的人点头或者摇头就够了。
这东西哪里来的?
不知道,就是突然就出现了; 她一觉醒来; 这个就出现在她的手里。
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吗?
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应该听从他,这是他的信物。
为什么会来找我?
不知道,只是那个声音要我来找您; 我只是跟随着石头的指引来找您。
你是怎么认识刘贤的?
请问谁是刘贤?
带你进来,告诉我你要见我的人。这个时间我见到的应该是釜山地检的厅长,而不是你。
我不认识他,我就是知道,我这个时间应该来这里而已。
那你为什么能进来?
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这样进来的。
马佑熙对所有金积玉没有给出的答案; 唯一的回答都是不知道。除了和石徽章有关的事情;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她就是跟着指引来到这里,然后就有人领着她进来了; 她统统都不知道。
仿佛装疯卖傻一样的回答方式,没有让提问的人不耐烦,反而更详细的问起来,马佑熙依旧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见到人之后,之前的后顾之忧都抛在脑后,不管对面信不信,信多少,她都要演下去。这趟浑水她既然已经进场了,当然要趟水奋力的往上游动。
首尔南山深处,一个挂着‘军事禁区’的车道,顺着这条道开车二十分钟,能看到一座像乌龟壳一样的房子。房子的周围有三队穿着军装的军人,在周围巡逻,仿佛里面真的藏着什么国家机密。
宽阔的大厅里,只摆着两排中式的环形木椅,唯一一把放在上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老人,改良的牧师服一样的罩子,穿在身上,宽宽大大的非常不方便,他个头不过一米七,整个人十分纤瘦,一头披散在背后的白发,穿着这样的罩衣,隐隐真的有些奇妙的气场。
骛衣微微颔首,看着送东西的人出去,门一关,立刻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刚才来人的位置上,打开他送来的木盒,里面躺着一个‘神物’。一改之前面对教徒时的淡定和欣喜,脸色十分难看,嘴里低声的开口“第七个了。”
骛衣的祖上就是和神佛打交道的,南北战争之后,他这样还有家谱在的家族,整个韩国都屈指可数。他甚至有一任先祖是世宗大王身边的神官,为国家祈福。可惜到了骛衣这一辈,科学出现了。以前的巫术,以前神鬼莫测的神通,现在都变成了欺骗人的把戏,变的不值一提。
骛衣的家族一直是当权者身边的报喜鸟,这让骛衣即使在战争时,依旧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外面因为战争,因为饥荒,浮尸千里的时候,小小的骛衣则会因为肉煮的太烂,狠狠的抽打仆人,直到父亲因为科学的出现,从掌权人身边被踢开。家里倾全族之力,送他去美国,送他去或许能带来希望的地方。
当初在家里,连走路都有人背着的小少爷,到了美国,即使带着人人羡慕的金条,也变成了谁都看不上的二等甚至是三等公民。骛衣挣扎过,被打、被嘲笑、被欺负、所有种族歧视受到的那些侮辱他都尝试过。但是他和那些普通人不同,他不甘心,这不是他应该过的日子,这些人会受到神明的诅咒。
作为神官的后人,一心扑到装神弄鬼各种从家里带来的古籍时,心理学这个此前从未听过的存在闯进他的世界。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所谓‘通神术’,开始变成一个有专业术语的东西,心理暗示。骛衣不能接受,这是属于家族的东西,这是他祖先的宝藏,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被这些无知的愚民给学会,怎么能被这些蠢货践踏。
也许是从小接触类似的东西,也许是骛衣真的在心理学上有惊人的天赋,骛衣被破格录取了。这是一切的起始,如果他努力学习,这个世界说不定真的能多一个心理学的大家。只是地基一开始就是歪的,房子怎么能建的方正。那份人人羡慕的录取通知书,在骛衣看来,是神的启示,神在告诉他前进的方向。
骛衣开始对照着家里的通神之术研究所谓的心理暗示,那些愚昧不堪的存在不配学习这些,他才是真正被神选中的人,这是神给他的指示,这是他发扬自己教派的方法,这是他布道的捷径。
一开始,骛衣还小心翼翼的用面包去引诱街区的孩子们,告诉他们神明的赐予,告诉他们要信仰骛神,告诉他们只要虔诚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不管出身不管未来。骛神可以为他的信徒做到一切,不给零花钱的父母,让他们写作业的老师,通通都是无知的该死之人,只要用他们祭祀骛神,一切都可以实现。
那年骛衣才不过25岁,美国连人种歧视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时候,外面的战争都没有结束,死个把人并不是能引起多大混乱的事情。没了父母的孩子当然会得到别人的同情和爱护,没了老师的孩子,在缺乏教育的学校,当然玩的很开心。骛衣觉得不满足,这些只是什么都不能做的孩子,他需要大人。
接着是那些洗衣工,家里的仆人,慢慢开始向四周蔓延,骛衣知道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