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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明斜眼笑道:“师父,我抄的可还好。”
“非常好,”问空大师点点头。
寒山寺的前山经历了一天的热闹,渐渐沉寂下来。
后山,却一直是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过,停留了一会儿又飞走了。问空大师行在山路上,带了一衣露水。
这条小路极为偏僻,若不是了尘与了明幼时玩耍发现,也许便只有他与王译知道了。
王屿负手站在一座微微隆起的小土包前,小土包没有墓碑,极少会有人注意得到。
一沙从提篮中拿出果品糕点,喃喃道:“原来您才是二少爷啊,二少爷,一沙来看你了。一沙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些--”
“阿弥陀佛。”
一沙止住了自言自语,起来行礼道:“问空大师。”
王屿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师父。
问空大师叹了一口气,道:“世事弄人,你还是知道了。”
王屿点了点头。
问空大师看着小土包,道:“当年,你与他入寺的时间相差无几,皆是发着高烧。最后,他没有熬住,而你,活了下来。王施主抱着他,枯坐了一夜。”
王屿转向小土包,幽幽道:“我顶着他的身份活了差不多二十年,安逸闲适。他却孤零零地睡在这里,没能回去,也没有人来看他,同他说一说话。”
问空大师叹道:“你给他上一柱香罢。”
王屿点点头,郑重地拜了三拜。将香烛插入泥中,深入之间,却感觉到了异样。他转身看了一眼问空大师。问空大师抚着白须点点头。
王屿将香烛交给一沙,徒手往下挖。一点金色地边角露了出来,王屿目光一凝,加快了动作。
这是个金色的长命锁,样式比一般的要精致一些。王屿将长命锁拿起,随手一翻,长命锁的背后,刻着一个字--“炜”。
“阿弥陀佛,”问空大师双手合十,道:“去罢,你要寻找的一切,都在这把长命锁中。”
几只鸟飞过,啾啾鸣叫,像是在应和问空大师的话。
夜深了,东宫里的一处却灯火明亮,刘瑜妍绞着手帕,不住地吸气,却仍是气得心肝疼。
身边的大宫女劝道:“娘娘,把心放宽一些。”
刘瑜妍丢开手帕,道:“你要我怎么心宽,这也太荒唐了些,许家那个女人,实在无耻!”
大宫女道:“她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紧紧抓住太子了,要不然皇上退位了,她就是去清修的命。”
“你说,”刘瑜妍咬了唇道:“太子会不会对她旧情难忘,以后想了法子留在后宫。”
大宫女吓了一跳,劝道:“娘娘,您别多想了,太子就要登基了,许多双眼睛看着呢,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子败坏口风。”
刘瑜妍一口气咽了下来,大宫女继续道:“娘娘,刘尚书立了大功,是太子面前的红人,您的位置,稳得很。太子也就图个一时之欢,别说您了,就连两位侧妃,她也是一个指头都比不上的。”
“但愿太子别被她的美□□惑太久。”
芙蓉轩中,暖香细细,幔帐低垂。许宛雩看着窗外漏进来的一抹月光,眼角一滑,落下泪来。背后伸过来一只光滑的手,将她的泪轻轻擦去。
“好好的,怎么哭了,是我太急迫了?”
许宛雩摇摇头,笑道:“雩儿只是自伤其身罢了,以前的无数个夜里,雩儿都是看着这月光,捱到了天亮。”
太子从身后抱住她,亲亲她的发顶,道:“都过去了,父皇已受我控制,在早朝之上宣布将皇位传与我,现在,只等着登基那日,我便是堂堂正正的大容新皇。”
许宛雩道:“雩儿恭喜表哥,得偿所愿。”
“雩儿,你助我良多,待我登基,再无人敢欺辱你。”
许宛雩惨然一笑:“太庙里青灯古佛,哪里会有人欺辱我?”
太子将她翻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本就该是我的,还要到哪里去?将你封作太妃的旨意已经拟好了,以后,你在人前是端庄的太妃娘娘,至于人后么--”
许宛雩捂住他的嘴,又留下泪来:“表哥,你何必为了雩儿做到如此,雩儿只是个不干净的人罢了,你就让雩儿在青灯古佛前为表哥祈福一辈子罢。”
太子道:“新皇下旨,尔敢不从?”
许宛雩不说话了,朦胧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隐约可见曼妙的曲线,太子目光一热,又压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还未亮,太子才回到东宫,便看到了一直等候着的小云子。
小云子行礼道:“殿下万安。”
太子皱了皱眉道:“是林氏又闹了?报给太子妃就是了。”
小云子凑到太子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太子瞳仁一缩,道:“走,去永安宫。”
永安宫里,寂静如雪。李航推开殿门的时候,林贵妃身着紫金芍药的宫装,面目倒是一如既往的艳丽,未见憔悴。
看到太子,她笑了笑道:“你终于肯来了。”
太子命李航关了殿门守在外面,哂笑道:“贵妃娘娘倒是过得很好,看来还是我太仁慈了。”
林贵妃道:“本宫与许废后同在后宫多年,仁慈的时候也不少。”
太子向前走了两步,道:“废话少说,把母后临死前写的东西交出来。”
林贵妃道:“本宫要先见一见烔儿。”
太子冷哼一声:“你还敢和我讲条件?”
林贵妃站起来道:“太子殿下,实话告诉你,许废后的亲笔供状,本宫早已让人送出宫了,防的就是这一天。若是本宫和烔儿有什么差池,这份供状就会交到大儒手上。供状上面,可是把她如何陷害苏皇后,追杀二皇子写得一清二楚。儒生们都是骨气硬,不怕死的,一张嘴比钢刀还利。到时候,太子殿下你,要怎么堵得住悠悠众口呢?”
太子目光闪烁:“你以为我会信你,怕你?”
“不信,殿下为什么会来永安宫?”林贵妃笑道:“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回,我这里有一份供状的抄本,你就拿去看罢。”
她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太子,太子只看了一遍,脸色变得铁青。他撕了纸,一把掐住林贵妃的脖颈,厉声道:“妖妇,你是如何逼得我母后写了这份东西。你以为区区一张纸就能威胁我,时隔多年,人证俱无,谁会相信!”
林贵妃抓着太子的手,双颊雪白:“人证,不知道金嬷嬷,算不算呢?”
“金嬷嬷,不是已经被处死了么?”
林贵妃趁着太子怔愣之间,摆脱了他的钳制,冷笑道:“这怕死的嬷嬷临行前找本宫去说了一天的话,本宫自然要留下她了!她也是聪明人,这些年,留下了许皇后不少的东西呢。”
太子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晌过后,他忽地一笑,道:“贵妃娘娘,我们似乎没有必要这样两败俱伤。”
林贵妃咳了咳,道:“若是太子殿下一进来便客客气气的,本宫也不会如此了。”
天渐渐亮了,永安宫的宫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林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她重重地倒在地上,止不住地抖。
这一赌,她赌赢了!废后许氏当时已经疯了,说话东一句西一句,她只是着人略略整理了脉络,再按下许氏的手印。供状并没有抄本上那么条理清楚,若不是还有金嬷嬷在手,她的命今儿就要送在这里了!
林贵妃喘了一会儿气,慢慢站了起来,为了烔儿,也为了她自己,她绝不会束手就死!
犬戎与大容的青铜军僵持了半个月之后,冲破了防线,攻占了凉州城。南方,大皇子四皇子的叛军与谢锐率领的青铜预备军鏖战。在这战火纷飞的时刻,太子李宜煊的登基之日,慢慢临近。
随着新帝登基在即,一道道旨意降下,应接不暇。先是册封有功之臣,薛颂一跃而上,成为了新任的宰相,兵部尚书刘业总揽军权,被封为勇烈侯,其他或升或降,不一而足。最后,是一道震惊朝野的贬谪旨意。
谢家因为抗击犬戎不利,节节败退,被褫夺了侯位,仅有谢锐领着校尉之职支应门庭,苦苦与叛军周旋。王译,王峥,王屿及杨至卿因为忤逆犯上,办事不利,夺去官位,贬为平民。荣耀了百年的王谢世家,黯淡了下来。
顾夫人笑意盈盈地在薛涴颜身旁坐下,道:“侧妃娘娘近日可好?”
薛涴颜道:“一切都好。”
顾夫人朝她的下腹看了一眼,道:“可有动静?”
薛涴颜面色微红,轻轻摇头。
顾夫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低声道:“这是母亲寻访多时的药方,可以一举得男。”
薛涴颜嗔了一句“母亲”,示意念翠收下了。
顾夫人喝下一口热茶,道:“我进宫的时候,林姨娘千求万求,托了我带些东西给娘娘,娘娘看看有什么能入眼的,就留下罢。”
薛涴颜眼皮未抬,随意道:“宫里许多好东西,还未用尽呢,哪里用得着姨娘操心?母亲拿回去随便赏人罢。”
顾氏笑道:“我也是这样说,娘娘的心,我这做母亲的还是摸得清楚的。”
薛涴颜笑了笑,道:“看母亲心情不错,府里应该很安稳。”
顾氏何止是心情不错,简直是乐开了花,谢家倒了,谢夫人交出了把持多年的中馈大权,被禁足锦绣堂。如今,是她与宋瑶瑛共掌内务,宋瑶瑛是小辈,她没放在眼里。
“托娘娘的府,二房扬眉吐气了。”
薛涴颜道:“现在朝中还要仰仗大伯,母亲要拿捏好分寸。”
顾氏点头道:“我晓得,他们兄弟好着呢,娘娘不用担心。”
回到府里,顾氏眼珠一转,提步往锦绣堂走去。锦绣堂外,照例有家丁守着,看到顾夫人,拦道:“二夫人,老爷有令,不得进入。”
顾夫人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想陪嫂子说说话,也不行么?”
家丁道:“老爷的吩咐我们不敢违拗,请二夫人见谅。”
顾夫人道:“嫂子也是可怜见的。”
锦绣堂里的谢夫人闭了闭眼睛,不打算理她。
顾夫人许久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心中暗骂:都道这个时候了,装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呢。
她清咳一声,提高了声音道:“大嫂恐怕还不知道罢,忠卫侯府的匾额被取下来的时候,谢大夫人哭晕在门口呢,她也是可怜,丈夫儿子在战场上生死未卜。
呀,对了,凉州被攻陷,大姑奶奶可不太妙了,娇花一般的容貌,白雪一般的肌肤,多少人觊觎?我听说啊,犬戎人攻陷一座城,必定要掠走女人和食物呢。大姑奶奶,现下不知道在哪个犬戎军官的帐营里。”
正说得高兴,冷不防有人冷声道:“你说够了没有?”
顾夫人吓了一大跳,回头看见薛辞站在不远处,平日文质彬彬,此刻却全身散发着寒气,眉目之间颇有薛颂的威严。
顾夫人不自在地咳了咳,道:“大少爷好大的火气,敬称都没了。”
薛辞又重复一遍:“你说够了没有。”
这一句胜似一句的压迫感让顾夫人心中一怵,不敢接话。薛辞看了她一会儿,道:“说够了就走罢。”
顾夫人不敢再留,急匆匆走了。
薛辞深深看了一眼锦绣堂,移步向书房走去。管家远远看见他,上前笑道:“大少爷,老爷在处理公务。”
薛辞冷笑了一声,道:“是公务繁忙,还是不想见我。”
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