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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译抚须笑道:“齐耶勇士好武艺,不过还剩下两场,王子莫要高兴得太早。”
谢敞握紧了拳头,至御前道:“陛下,微臣已准备好了。不知犬戎派出谁来与我比试?”
一声冷笑从犬戎人中传出,一个背着箭筒的人走出来,抱着手冷冷地看向谢敞,面上一条细长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十分狰狞。宁柔公主捂着脸啊了一声。
“东索!”谢敞眼瞳一缩。他们是是老对手了,在战场上交锋了无数次,各自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谢敞在一年前那一场大战之中重伤东索,斩下犬戎首领的人头,他一直以为东索已经死了,没想到他也来了京城。
对手相见,分外眼红。两人二话不说,翻身上马。骑射比的是骑马的娴熟度和精妙的剑术。比试双方从对面山坡开始,需躲过暗中设好的埋伏和障碍,于百步之外射中校场中悬挂的一只樱桃。谁先射中,谁就是胜者。
皇上看着两匹马去得远了,往边上一瞧,眉头一皱,道:“罗耀人呢?”
高离皱了眉,只见外面冲进来一个少年,走到御前跪下道:“陛下,谢锐来迟,请陛下恕罪!”
“你?”
“罗副将身体不适,谢锐愿替他出战。”谢锐唇边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昨晚他可是花了大力气灌翻了罗耀。
温亲王身边的谢悦惊讶得差点站起来,又被温亲王按了回去。温热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收回去了。谢悦却觉得那温热一直停留在那里,许久不散去。
“莫急,这事应该是谢将军安排的。”
谢悦道:“可是锐哥儿还太年轻。”
“自古英雄出少年。”
谢悦闻言,心中微喜,这是他第一次出言安抚她。
只听得皇上道:“我们第一场比试已经输了,你可知你这场比试有多重要?”
谢锐年少的目光却有与年龄不相符的坚毅:“为了我大容,谢锐拼死也会获胜!”
“好,有志气,朕就信你一回。”
“谢锐定不辱命。”
他站起身来,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脏涌出,流向四肢百骸,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他含着笑意仰望蔚蓝的天空,终有一天,他会翱翔于天际,鹏程九万里!
宁柔公主看着突然进来的少年,有些好奇,看他的身板,一点都比不上犬戎人健硕,他为什么会有勇气迎战?待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宁柔公主愣住了,他,他不是御兽园的驯兽师么?怎么会是谢将军的儿子谢锐!
谢锐的目光从蔚蓝的天空回转,不经意间落在了皇上身边的两位女眷身上,不可置信地撑大了双目!
明茉!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怎地会在这里?看她身上的服饰发簪,明明不是一副宫女的打扮。
“小公主,你的帕子掉了。”菡妃出声道。
谢锐倒退两步,心中轰然炸裂,她是公主,她是和谈成功之后即将和亲犬戎的宁柔公主李宜暇!
第一百零九章
谢良看谢锐不大对劲,拍了他一下:“二公子,怎么了?”
谢锐垂下头猛地一甩,道:“没事。”
谢良道:“下一场比试至关重要,您--”
“我知道,”谢锐打断他,“我去坐一会儿。”
菡妃道:“谢二公子怎么这样看着小公主。”
谢良目光闪了闪,道:“娘娘和小公主今儿多佩戴金饰,二公子只是晃了一下眼罢了。”
“如此,下不为例。”菡妃取来一盏茶,慢慢吹着茶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场上,无人注意她掩下的笑意。
宁柔公主的兔子忽然失踪,谢锐的遇见,都不是巧合。这可是她花了力气促成的。如果谢锐赢了,和谈成功,宁柔公主远嫁就是定局,而如果谢锐输了,这门亲事,就有回转的余地。
作为谢家子弟,谢锐会怎么选呢?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谢家毁了许家,总要尝一点苦楚才好。
申玖王子转头问多罗:“这谢锐就是谢敞的小儿子?”
多罗点头笑道:“毛都没长齐,就敢跟爷爷叫板,等下别被白虎一口吞了。”
第三场比试是斗白虎,谁先驯服白虎,谁就算赢了。两只老虎都饿了一天,凶恶非常。一不留神,就会有性命之忧。
申玖飘了一眼太子殿下,他还是想在宴会上一样,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场中有人呼喊道:“快看,谢将军他们回来了。”
只见一红一黑两匹马飞奔而来,相互追赶,难解难分,东索与谢敞身上都挂了彩,扬着马鞭奋力向前,不少坐着的人都忍不住站起来。
两人直奔校场中央的樱桃,几乎是同时举弓拿箭。东索目光一暗,扣了一枚小针往谢敞腰身射去,未料到谢敞提气纵身,闪过暗器,临空射箭,箭尖射断了系樱桃的绳子,将樱桃钉在了箭靶红心上。
众人轰然叫好,谢敞收了弓,立于马鞍上冷然道:“东索,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阴险狡诈。”
东索脸上的伤疤颤了颤,他恼怒地折断了手中的箭,径直离去。谢敞下了马跪于御前,朗声道:“臣谢敞,幸不辱命。”
大容扳回一城,皇上十分高兴,亲自下来扶起谢敞,道:“谢爱卿功劳不小,朕重重有赏。”
申玖王子冷冷地笑了一声,谢家,就是犬戎人的噩梦,谢家的青铜军,阻挡了多少次犬戎的铁蹄,捏碎了他们南下中原的美梦。
谢敖,谢敞,谢钧,你们好好等着罢,很快,你们就会笑不出来了。
谢敞退到一旁,看到谢锐目光闪闪地看着他,他拍了拍谢锐的肩膀,道:“这一站与白虎搏斗,十分凶险,你必须随机应变,智取为上。”
谢锐极为认真地听了,道:“孩儿记下了。”
谢敞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道:“去罢。”
谢锐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茉莉淡雅的香气。落叶般乱纷纷的思绪远去,眼前一片天明水远净秋。他笑了笑,眼角看到目露担忧的谢悦,对她安抚地点一点头。罢了,他目光坚定地看向对面,再无别思。
对面的多罗哈哈大笑道:“小儿,你要是怕,就回家去罢,找别人来比。”
谢锐并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这个时候,口舌之争完全是浪费精力。多罗看他没有回应,止住了笑,心道,这小儿有点意思。
两人穿好铠甲头盔,选好兵器,进入了特意用高墙围起来的两块场地。齐耶选的是双斧,谢锐选择的则是一柄□□。对阵的双方看不到对方的战况,而高台上的官员们却能一览无遗。谢锐与多罗同时进入各自的场地。铁笼中的白虎不安地走来走去,发出的低吼就足以让人胆寒。
宁柔公主的帕子在手中攥了又攥,忍不住怯生生地问菡妃:“娘娘,这么危险,他们会死么?”
菡妃笑意盈盈地看向宁柔公主,道:“他们所穿的铠甲头盔都是特制的,比普通的要坚固十倍。并且如果他们觉得力有不逮,可以高呼求救,驯兽师就会套住白虎的脖子,让他们脱身。”
宁柔公主这才稍稍放了心,看向场地。两人站定之后,铁笼打开了,饿极了的白虎很快锁定了场中的目标,吼叫着扑了过去。
宁柔公主吓得闭上了眼睛,手上却一凉。她睁开眼睛,场上的两人各自腾挪身形,躲避着白虎的攻击,手上覆着的,却不是自己的帕子。
菡妃笑道:“小公主这帕子是掉了两回了,可不能再用了,还好我多带了一方。”
那地上沾了尘土的,可不是自己的帕子么,上面还有自己的半个脚印。
菡妃娘娘给的帕子颜色浅青,四周绣了兰草,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宫里的娘娘们都熏香,宁柔公主就没在意。她看了看四周,众人都关注着场下的一举一动,没有人注意她这边,父皇也是一样。她看向菡妃,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菡妃只是勾了勾嘴角。
温亲王缓缓喝下一杯茶,目光却始终看着两人。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边消耗白虎的体力,一边观察,等待时机。看两人的身形步伐,似乎谢锐要更灵活一些。
两只白虎飞扑了几次,都扑了个空。它们开始不再盲目进攻,停了下来。
白虎卷着尾巴,紧紧地盯着谢锐,谢锐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父亲跟他说过要智取,而他为了能参赛,放倒了罗耀,自然也不是毫无准备而来。更何况,他已不是第一次看见白虎了。
白虎休息了一阵,前爪压低,准备大吼一声,采取新一轮的攻势。未料到张了嘴,却有什么东西飞进了嘴里。
是肉,烤得喷香的肉。
饥饿的白虎直接吞了,一张嘴,又飞进来一只。场外的人目瞪口呆,显亲王道:“谢锐,他这是在干什么?”
谢悦差点想掀桌而起,谢锐居然在身上藏了一包鸡腿,投喂白虎,他疯了么?
这时,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谢锐除下保护自身的铠甲,又脱下了外裳,露出一身深蓝色的紧身胡服。
王峥喃喃道:“谢锐这是要赤身肉搏么?”
王屿笑了笑,道:“你看他的衣服,是不是和外围的驯兽师一模一样。”
王峥定睛看去,讶道:“你不提醒我还没注意,这么一看,的确一模一样。”
“谢锐看着年少,没想到也有头脑灵光的时候,谢将军是忽略了他了。”
王峥低头思索片刻,恍然道:“谢锐他是模仿驯兽师,还了解到了白虎的习性。”
“不错,这最令人担忧的一战,没想到却是胜得最轻松的。”
王峥唏嘘,复又把目光投向场内,果然,白虎连啃好几只鸡腿之后,看到深蓝衣服的谢锐,温顺了下来。
谢锐走过去,打了个手势,白虎四肢放低,趴了下来。
高台上的人,特别是犬戎一行,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了。多罗这一边激烈缠斗,险象环生。而谢锐,却像摸宠物一样摸着白虎的脑袋。
但是这仅仅是开始,让他们更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谢锐纵身一跃,骑在了白虎背上,白虎站了起来,向场外走去。铁门缓缓打开,谢锐骑着白虎昂然而出,如同传说中驾驭神兽的上古少年。
谢悦兴奋得满脸通红,道:“锐哥儿好样的。”
温亲王温声道:“谢锐赢了,王妃,你能不能放开本王的手。”
谢悦这才发现她在紧张之中紧紧地攥住了温亲王的手,也不知攥了多久了。她连忙放开,却发现他被她抓出了数条红痕。
“对不起。”谢悦呐呐道。
温亲王看着她细白的脸渐渐红透,心里好笑,明明被抓伤的是他,怎么倒像是他欺负了她一般。
蓝纹忍着笑对温亲王使了个眼色,温亲王一转头,显亲王挤着眼睛看他:“六弟与王妃真是伉俪情深啊,成亲了这么久还能看呆了去。”
谢悦的脸更红了,温亲王只是笑笑道:“让五哥看笑话了。”
另一边多罗也出来了,白虎未倒,他却实在是支撑不住了。齐耶让人扶起快倒下的多罗,愤愤然道:“你们大容出站的不是堂堂正正的勇士,专门会耍一些小花样。”
申玖王子也道:“大容莫非找了个常年伺喂白虎的人来糊弄我们,白虎才这般驯服。”
谢敞驳道:“我谢家儿郎天天在军营校场里挥汗如雨,怎么会有闲情做这些事情。”
王译抚须道:“这三场比试的具体内容,都是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