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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旭笑了笑,王屿从他身侧走过,不沾一丝尘埃。
薛文回到家里,还没抱着儿子没玩乐多久,彩霞就过来了。他皱着眉头一脸苦相,陈思华有些好笑,道:“怕什么,直说就是了。顾旭御前请命,难道你还能拦着不成。”
薛文苦笑道:“妤儿要是能好好想就不是妤儿了。”
陈思华从他手里抱过展哥儿,道:“那也躲不过呀,去罢。”
薛文只得亲了亲儿子,又偷亲了妻子一口,才和彩霞去了。才到院门口,就听到了薛沅颜的哭声。
“母亲,母亲,顾旭的官肯定要做不成了,我不嫁了!”
薛文暗叹一口气,走进屋里,每一步都十分沉重。顾夫人与薛涴颜都在安慰薛沅颜,一看见他进来,均是眼前一亮。顾夫人道:“文哥儿,事情定下来了么?我去问你父亲,他只是含糊其辞。”
薛文道:“你们不用那么紧张,顾旭既然自告奋勇,心里肯定是有一些把握的。”
薛沅颜哭道:“母亲,五妹妹,你们听见没,他去定了。我不要嫁了。”
顾夫人问道:“你看着,去江南可有把握。”
薛文把话语在肚里滚了一圈,方道:“这一次的主事是杨至卿,皇上已经封他为特使了,顾旭只是协同,就算办不好,主要罪责也在杨至卿头上。再说,还有六皇子同行呢。”
顾夫人愁容淡了些许,薛沅颜的哭声也小了。
薛涴颜笑道:“瞧我刚才和姐姐说什么,不要只听了一耳朵就着急,还得等哥哥回来问清楚才好。朝堂上的事,我们妇道人家瞎猜什么呢。”
顾夫人道:“还是婉儿明白。”
薛文看着母亲和妹妹,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暂时稳住了,顾旭啊顾旭,你可要争气啊。
温王李宜焕得知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府中凉亭悠闲练字。成婚之后,皇上似乎解了一桩心事,又把他淡忘了。他不用上朝,没有公务,是个真真正正的闲散王爷。
他笑了笑,笔下没有丝毫停顿:“既然父皇下令,本王作为皇子,理应为父皇分忧。”
前来传旨的高离看着温王腮边露出的浅浅梨涡,告辞而去。
“王爷,你真的要去?听说江南现在很不太平。”
温王看向远处,道:“父皇已下了决定。”
谢悦道:“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温王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徒留她一个人站在亭子里。谢悦走近石桌,石桌上墨迹未干,写的不知是什么词,她看不懂。成婚后,两人感情淡如水,他们心中都各自有一方天地,谁也进不去。
夜已深,书房内仍是灯火通明,管家和随从陆续离去,温王负手站了一会儿,走到书架前,在一本书上一摁,书架底端露出一小间暗格,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黄梨木盒。
盒中是一层一层的纸,整整齐齐地排着。他拿起一张,轻轻地展开。画中女子身穿紫衣绣白梅的褙子,在荷花掩映的高台之上吹埙。她闭着双目,眼角留下一滴泪珠儿。
温王垂眸看了一会儿,目光温柔似水。她已长大了,再不是菡萏宴中的青稚模样,显出了独特的风华。她嫁了人,而且嫁的很好,与夫君琴瑟和鸣,情意绵绵。不久前的一次宴会上,他见过她,她目光明亮有神,面色光泽莹润。那是一个幸福的妻子该有的神态。
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她在他的心中,是一种隐秘的快乐和渴望。他抚了抚画中人的容颜,将她锁回盒子里。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这份隐秘的渴望,他一直不停抑制着,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他就会抑制不住了。那时候会发生什么,他也没有把握。
寂寞的夜空,忽地滑过一丝流星,他淡淡微笑,梨涡浅浅。
第七十八章
杨至卿接到谢愉的信,立刻赶到了书斋。他有些好笑地看着谢愉哭得红肿的双眼,道:“该忧愁的不应该是我么,怎么你比我还愁得厉害。”
谢愉道:“都到了这份上了,你还笑得出来。太子这是给你下绊子呢,你去了能好过么,要是回不来怎么办?”说着说着,想象到他以后的凄凉模样,又大哭起来。
杨至卿无奈地把她拥在怀里,道:“做什么诅咒你未来的夫君,想当‘望门寡'么?”
谢愉抽噎道:“谁要给你守寡了,你要是不会来,我就嫁给别人去。”
杨至卿捏着她的脸,道:“你敢,你要嫁给谁去。”
谢愉扭过头道:“你看我敢不敢。”
真是欠教训,杨至卿将她摁到书桌上打了几下,谢愉又羞又恼,哭得更厉害了。杨至卿打完了,将她提拎起来,道:“还敢不敢?”
谢愉抹了他一衣襟的眼泪,道:“你就知道欺负人。”
杨至卿重新把她抱在怀里,道:“你的眼泪都快赶得上江南的山洪了,好了莫哭了,此去也不是一条死路。”
谢愉抬起泪汪汪的双目,道:“你读过先祖留下来的书册,你会治水?”
“不会。”
谢愉的泪又留下来,杨至卿叹了一口气,道:“不过若是有三个人的帮助,水患或可治一治。”
谢愉忙拭了泪道:“你说,是哪三个?我们想办法去找他们。”
“第一个是我祖父的技艺传人。他是祖父的义子,聪明伶俐,一点就透,先祖很是喜爱,便将技艺倾囊相授。不过后来他与我父亲发生争执,一怒之下与我家断了往来。”
谢愉道:“既然有恩怨,他肯帮你么?”
杨至卿道:“去试一试才知道,父亲嘴上不说,但对此事耿耿于怀。两家的心结,也是时候解一解了。”
“那么第二个人呢?”
“显王。”杨至卿道:“若是他能看着太子,我们一行人便会少一些难防的暗箭。他与太子面上和睦,实则隐隐展开王位之争,他应该会乐意帮忙。”
谢愉点点头,渐渐止了泪:“最后一个人是谁。”
“这最后一个人么,也许最好请,有也许最难请。”杨至卿目光飘向窗外,道:“因为他做事,随心所欲。我虽然与他有点交情,却没有任何把握,可以说服他。”
“那你为什么又说他也许最好请。”谢愉云里雾里。
杨至卿笑了笑:“因为他的夫人,是你的表姐。”
“你是说王屿?”谢愉从他怀里跳起来。
杨至卿点点头。谢愉绞着帕子道:“三表姐与他感情甚好,但也不一定能说得动他,我试一试罢。”
杨至卿叹了一声,为谢愉擦去泪痕,道:“还要你为我奔走,是我不好。”
“你立志要做杨青天,四处树敌,我有什么办法。”谢愉笑道:“不过,我愿意。”
杨至卿抱着谢愉,喟叹一声,又听得谢愉道:“去了南方,有什么新奇的话本,记得给我带一份。”
杨至卿苦笑,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遵命,未来的杨夫人。”
王府内,婆媳三人正商量着在城外搭棚施粥的事情,沈氏问道:“薛家人有没有这个意思?”
薛汲颜道:“母亲说这是为子孙积功德的事情,她也要参加呢,不过如今城内粮价飞涨,定不下具体的数目。”
宁欣公主道:“城里的一些粮商也是无良,借着水患抬高粮价。”
薛汲颜道:“唯利是图,商家本色。”
沈氏叹了一口气,只见离珠掀了帘子进来,道:“少夫人,谢愉姑娘递了帖子进来。”
“蕊儿的帖子?”薛汲颜喜道,这是她嫁入王府以来,谢愉第一次给她递帖子。
沈氏笑问道:“谢三姑娘我还记得,脸儿圆圆的,讨人喜欢。上面说了什么?”
薛汲颜打开帖子一看,笑道:“约了我去听说书,她就喜欢这个。”
沈氏道:“去罢,好好玩一玩。顺便问一下谢姑娘,谢府两位夫人要不要施粥。”
薛汲颜笑道:“我看两位舅母也是心善之人,心里也是有想法的。到时候几家合计一起办,也可相互照应。”
沈氏点点头,想了一下,问道:“你最近身子可有不适?”
“没有啊,”薛汲颜笑道:“汲颜好好的呢。”
沈氏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失望,宁欣掩嘴笑了,而薛汲颜,只是不解地离开了院子。
半个时辰后,薛汲颜依约来到茶楼,谢愉穿着水碧绣月季的褙子,霜色马面裙,歪在窗边听书,托盘上满满的瓜子壳儿。薛汲颜笑了笑,道:“蕊儿,来得这么早,瓜子都磕完了一盘,不留给我一点儿。”
谢愉揶揄道:“王少夫人想要什么,直说就是,蕊儿双手奉上。”
薛汲颜回道:“不敢劳烦杨夫人。”
谢愉到底年纪小,绷不住,面色一红,薛汲颜笑道:“这么久没来找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谢愉道:“你和王二公子新婚燕尔,我才没那么不识趣呢。”
薛汲颜道:“都过了大半年了。”
谢愉斜眼笑道:“腻味了?”
薛汲颜纤纤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没有回答。两人坐下来听了一会儿书,薛汲颜道:“王府最近想在城外搭棚施粥,母亲那边也会加入,不知谢家两位舅母怎么想。”
谢愉道:“大伯母和母亲这两天也在商量这件事,约摸着能出二十石。”
薛汲颜点头道:“我们几家一起,出一样的数目就好。”
谢愉看了薛汲颜一眼,咬着下唇欲言又止,薛汲颜只装作没看见,慢悠悠地吃着刚蒸出来的芝麻核桃酥,看她能忍到几时。
“三表姐--”
“嗯?”
“你觉得这段书说得怎么样。”
“尚可,没有上一次的《法海与小青》有趣。”
“三表姐--”
“嗯?”
“我们点一壶六安瓜片罢,我口渴了。”
“还是点碧螺春罢。”
“三表姐!”
薛汲颜斜眼道:“别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谢愉也不想再东绕西绕了,道:“杨至卿被皇上派去治理水患了,你听说了么?”
“我听说了,”薛汲颜道:“还有六皇子呢,你也不用太担心。”
谢愉道:“六皇子和顾公子都是无权无势之人,三表姐,王二公子能不能帮帮忙?”
薛汲颜惊讶道:“你怎么会想到他,他虽说才高八斗,却也对这方面不擅长啊。”
谢愉绞着手帕道:“我也不知道其中的门道,但是杨至卿他说,如果有王二公子相助,会多一些成算。”
薛汲颜暗叹,蕊儿是个实心眼的姑娘,相信一个人便一心一意,不问缘由,希望杨至卿莫要辜负她。
“杨大人只提到了王屿一人?”
谢愉道:“不,还有他祖父的传人和显王。”
找显王是为了防太子耍诈,王屿呢,是为了让王相出手,多一份助力么?
薛汲颜凝眉沉思,谢愉忐忑地看着她,薛汲颜叹道:“我会帮着说一说,但是最后,还得王屿他自己决定。毕竟朝堂上的事情,男人们需要权衡利弊。”
谢愉心下一松,笑道:“这就好了。”将这件事情说了以后,她心里的一桩事终于放下了,可以开开心心地听书了。薛汲颜看她一眼,笑道:“我没说有把握,你就这么开心?”
谢愉笑眯眯道:“我尽力了,我就高兴。”
薛汲颜捏一捏她圆润的脸颊,谢愉道:“你轻一点儿。对了,过几日顾旭和四表姐大婚,你去的罢?”
“哪有不去的道理。”
谢愉吐舌道:“怕你们见面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