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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汲颜提了篮子出去,烟儿抬起脑袋,看到是薛汲颜,又翻个身子换个姿势继续睡觉。走了很远,薛汲颜还看到飘絮巴巴地站在门口,活像是个等着孩子回来的母亲。
她戳了一下烟儿:“你呀,真是会收买人心。”回答她的是极有规律的呼噜声。
薛辞原本是想租一条船向梅影湖深处划去,请文广楼的名厨做些河鲜,与王屿畅饮几杯。王屿却想起小时候的趣事,提议将船划至密林处,打些野味烤着吃,图个野趣。薛辞从小循规蹈矩,听了觉得新鲜,便答应了。
此时,薛汲颜看着一向穿戴整齐的大哥挽着裤脚,举着一把尖木叉叉鱼,止不住笑:“薛侍郎大人,都快正午了,您能快点么?”琼林宴后,薛辞任户部侍郎,杨至卿任大理寺正,而状元王屿,颇有些意外地去了翰林院做着一个闲职。
在湖边大石上晒太阳的烟儿抬起头,“喵喵”地叫了两声,像是在应和。
薛辞有些沮丧,这鱼儿也忒灵滑了写,他叉了一个早上,愣是一条鱼也没有叉到,实在是有些丢脸。鱼篓里孤零零的一条鱼,还是王屿做示范的时候叉上来的。
林中簌簌而动,王屿一身玄色窄袖胡服,戴了一个大斗笠,挽着弓箭,提来两只肥硕的山鸡。看到薛辞一身是汗,毫无收获,不意外地笑了笑。
“怀嘉兄,你歇一歇罢,我来。”
再这样下去三个人只能吃一条鱼了,薛辞不好意思地将叉子交给王屿,在薛汲颜身旁坐了。薛汲颜递给他汗巾,打趣道:“今儿应该把宋姐姐请上,让她看看大哥的这一面。”
“她呀,应该忙得很。”两人的婚期将近,她的嫁衣不知道绣好未。等了两年,她终于要成为他的妻子了。思及此处,薛辞不觉心头一热。他看了看日头,闻到身上的汗味,拿了包袱起身道:“我去林间洗一洗。”
薛汲颜站起身来,动了动嘴。她不想和王屿单独待在一起,可是大哥要去沐浴,她总不能跟着去罢。薛辞没看妹妹期期艾艾的眼神,径直走了。
王屿举着木叉在水里静静站了一会儿,忽地一沉,叉上来一条鱼。
烟儿看着那叉上扭动的鱼,站起来,灵巧地跳过几块凸在水面上的大石,去看湖里漂动的水草和小鱼。耳尖一动,伸出粉□□白的爪子去捞鱼。不妨石头边缘湿滑,它歪了一下,眼看就要栽下去。
薛汲颜吓得惊叫一声,王屿眼疾手快,将烟儿提溜起来,它的半边毛已经湿透了。王屿无奈,提着烟儿回到岸边,日光正盛,王屿虽然戴着斗笠,还是热的满脸通红,几滴晶莹的汗水从额头上流下,顺着弧度优美的下巴流进衣襟里。修身的胡服将他俊挺的身材展现无疑,可以想象,这衣服下的健壮肌理。
薛汲颜面色一红,有些局促,而王屿只是将烟儿放回它刚才晒太阳的大石上,便折回去叉鱼,一眼也没有望过来,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说。
烟儿翘着一只腿去舔身上的湿毛,朝着薛汲颜叫唤几声,薛汲颜没反应。它便自己去拱她身后的包袱,翻出一包银鱼干来,吃得欢快。
微风中,水面微澜。薛汲颜准备了一肚子拒绝的话,现在全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若是他靠过来,她便可劝他放弃。可是现在王屿一副守礼的样子,似乎已经忘记了普渡寺的事情,她这时候说,岂不是显得自作多情。
正想着,王屿又叉上来一条鱼,他将鱼放进鱼篓里,道:“三姑娘若是烦闷,可去林中走一走。只是不要走得太远,以免危险。”
这是不想和她待在一处么?你不想看见我,我还不想看见你呢!薛汲颜冷冷道:“多谢王二公子提醒,我就不打扰公子了。”说罢快步向林中走去,王屿半张脸处在斗笠的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第五十一章
薛汲颜一边重重地踩着地上的绿草,一边生闷气,不就是相貌好,学问好,家世好么,有什么可傲的。不就是以后当上宰相,娶了薛涴颜么,有什么了不起。
耳边传来哗哗水声,薛汲颜醒悟到前面是大哥洗浴的林间小溪流,脚步一顿,换了另外一个方向走。
林中满目苍翠,零星的野花点缀,其中有一株红色的山茶花,十分惹眼。她走过去摘了一朵把玩着,那鲜艳的红色似乎漫进了她的眼睛里。她想起上一世,薛涴颜出嫁的时候,鞭炮铺地,十里红妆。他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骏马到薛府迎亲。她偷偷地在暗处看了很久很久,不知怎么被王屿发现了,他径直走过来,问道:“嫁衣绣好了么?”
她愣了愣,讷讷道:“快好了。”
他似乎笑了笑,被簇拥着走了。她呆呆地立着,一直到薛涴颜的十八台大轿看不见了,才缓缓扶着飘絮往回走,去绣她胭脂色的嫁衣。
不久之后,她就要嫁给王屿做妾,从侧门抬进去,一辈子在薛涴颜面前伏低做小,任搓任扁。下人们都说:“五小姐真是贤德,嫁了好人家也不忘记三姑娘,王家可是从不纳妾的。”
胭脂色的嫁衣展开,只差一点点就能完工了。前两套嫁衣都是请织云坊的绣娘做的,改了又改。这一次,她只能让飘絮帮衬着做,为着这个,她的女工倒是大大进步了。
将嫁衣内衬翻出来,她加了个小内袋,将一包□□缝了进去。这将近十八个年头,她已觉过得很长很长,很累很累了。她没有勇气,再去过下一个十八年。
心头一痛,薛汲颜扶了身旁的一棵大树,停下来喘息。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却发现,她迷路了。
几只黑色的鸟儿从林中飞出,从薛汲颜头上掠过,薛汲颜想起王屿说深林处可能有危险,急急忙忙往回走,最后一路小跑起来,冷不防踩到了绵软的东西,她低头一看,一条花蛇迅速地游向深草。她简直整个头皮都麻掉了,不断催促着哆嗦的身子往前跑,脚下一绊,直直地往前摔。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她在惶惶中紧紧地抓住了,抖着唇道:“有,有蛇!”
王屿等她站直,很快地抽了手,道:“三姑娘,不是说了让你别往深处走么?蛇大多是怕人的,不会主动攻击。快出去罢,怀嘉兄都等急了。你跟着我走就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句别的话也没有说,薛汲颜急忙跟在后面。
王屿身高腿长,走得极快,一点也没有顾及薛汲颜的意思,薛汲颜刚才绊了脚,隐隐作痛,吃力地跟在后面。转过一个拐弯,王屿的身影却消失了。
薛汲颜往前急走几步,还是没有发现王屿,她急得快哭了,终于忍不住唤道:“王屿!王屿!”
没有人回应,薛汲颜惶惶然站着,喃喃道:“王屿,不要丢下我。”
正无比彷徨,王屿从绿枝掩映中走出来,眉目中隐有笑意。缓缓道:“男女授受不亲,总要离得远一些,才能显示姑娘的清白。”
原来是在逗她玩儿,薛汲颜看着他嘴角扬起的微笑,气得想踢他。一抬脚扯到了痛处,哎哟一声矮下身去。忽地身子一轻,被人抱到了怀里,抱她的人,正是那个方才说着“男女授受不亲”的男子。
“扭到脚了?刚才怎么不说?”
“无耻!”薛汲颜扬起手想要打他,却被他轻易抓住了。他受过她一次打,怎么会再受第二次。王屿抱她到一块大石上坐了,道:“刚才还眼泪汪汪地找我,唤我的名字,怎么又凶悍起来。”
薛汲颜气鼓鼓道:“你是故意的,你不是好人!”
怀里的小女子脸色艳似樱桃,小嘴紧紧地抿着,因着生气,胸前的起伏有些大,一下一下地贴着他的手臂,他不觉有些酥麻。
眸色一深,他不顾怀中人的挣扎,压下身去。没有涂口脂,却依旧甜软。他这次没有闭眼,眸中的星湖向外蔓延,遮住了林间的日光,恍惚中,薛汲颜似乎掉进了那湖星光之中,夜色浓浓,她在湖里飘飘荡荡,温柔的风吹拂着她的每一根发丝,外面的世界离她很远很远,她心中一片宁静。挣扎的手软下来,王屿轻声一笑,顶开贝齿,不容拒绝地扫荡一遍,狠狠地尝了个够。
待薛汲颜回过神,王屿已是收了唇,呢喃道:“姝姝儿,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薛汲颜睁圆了眼睛,想到刚才居然陷入了他的美色之中,没有拒绝。羞恼中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差点跌下来,王屿将她捞回怀里,道:“你又做什么,好好说话不成么,烟儿都比你乖多了。”
拿烟儿比她,薛汲颜瞪道:“鬼才喜欢你!”
王屿笑了笑,道:“那你为什么总是偷看我,我一和你对视你就看呆了?我不理你,你就失魂落魄的?你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你自己还懵懂罢了。
再说,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我的容貌,家世,文采,哪一样辱没了你,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薛汲颜呆住了,满脑子都是王屿刚才的话,心中几番滋味翻来滚去。脚下一凉,鞋袜被他脱了下来。她急道:“王屿,你干什么!”
“给你看看哪里扭着了,”王屿挑了挑眉,道:“难道你以为我想要效仿古人,与你在密林处幽约么?”
“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王屿堂堂状元郎,圣贤书都读到猫肚子里去了么?”
王屿闲闲道:“对你情不自禁罢了。”
薛汲颜面色一红,恨恨地捏了他一把。王屿笑了一笑,这力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倒了随身带的伤药给她抹上。
“我自己来。”
“别动,一下就好了。”她的脚小巧可爱,玉白温软,不好好感受一番简直是暴殄天物。
“好了么,怎么这么久。”
王屿恋恋不舍地帮薛汲颜套上鞋袜,站起身道:“这药效发挥要一段时间,这期间不宜着力,我背你出去。”
王屿将她抱上大石,转过身去。身后的佳人一动不动,他皱了眉,正要催促,一个绵软的身子伏了上来。王屿将她往上掂一掂,缓缓向前走去。
林间鸟语声声,微风阵阵,草间颜色零星,花香沁人,王屿心满意足之间,只觉得此处一树一草无一不美。
“你以后,不许娶别人,一个都不行。”身后有人低声道。
话语轻轻,他却一字一句听清楚了,笑道:“王家家风,只娶妻不娶妾,你完全不必担心。”
薛汲颜眉头一动,道:“若是要娶呢?”
“需在王家祠堂跪上一日一夜。”
身后的人似乎颤了一下,两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儿,王屿又听得身后道:“不许多看别的女子一眼,也不许别的女子多看你一眼。要是有人给你传东西,你就摔回她脸上去,还有--”
这小丫头声音越扬越高,倒是说个没完了,王屿倏地放了手,转身将薛汲颜压向树干,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纠缠间,他呢喃道:“姝姝儿,快点长大罢,及笄之后,我来娶你。”
薛辞和薛汲颜刚回到府里,就被薛颂叫到了书房。
薛颂一见儿子和女儿满裤脚的泥,脸色就沉了下来。对儿子斥道:“你也是个有官职在身的人了,怎么像田间小儿一般地疯玩,还带着妹妹一起。给我回去抄五经,今晚就别睡了。”
薛辞苦着脸,薛汲颜道:“父亲,哥哥是与王二公子意气相投,才约了一起去游玩。明儿哥哥就要去户部述职,要是整夜不睡,哪里有精神做事呢。”
“王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