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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事,位置在哪里其实没什么关系。”李彤拍拍手:“我也不是什么心怀家国的正义人士,只是顺手而已,你不必如此遗憾。”
“嗯。”白司臣确实是满心的遗憾,也只能沉默不言。
“这件事最好暂时不要宣传出去。”李彤走近,降低了声调:“这个,背后还能挖。”
有些话点到即可,毋须说的太透,白司臣这样的人做这行时间久了,完全不必李彤再多说什么。
白司臣点点头。
“对了,让你朋友帮我个忙。”李彤看着旁边一身便衣的半个熟人,当年陶静被绑架的时候,也是这位出手帮忙,如今几年过去,还是这位。
“出了什么事儿?”白司臣一看李彤的目光所指,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姓陆的找人绑了无忧,幸亏我提前找人盯着,我想找人帮忙救人。”
“我×!”白司臣不由的暗暗的骂了一句:“你们家这都得罪了谁!怎么现在一个个把绑架当饭吃吗?!”
李彤耸耸肩:“根生的不正,我们这些从根里生出来的苗,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李欢暴尸荒野,就是他付出的代价。
她其实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但是她总想着多做点好事,赚来的钱很多都用来铺桥修路,捐款建学,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为姐弟两个积点福德,免于上辈子那种悲惨的下场。
她的人生经验告诉她,永远不要觉得父母的行为和自己无关,从出生的那一刻,前人所有行过的善恶,就已经在自己的命运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等无忧能自己顶起来,她就准备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做慈善,这就是她给自己的规划的人生。
无忧靠着墙,闭着眼睛装睡。
门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壮汉走了进来。
他打开灯,将手中拿着的摄像机放在屋中唯一的桌子上,然后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针管来。
无忧眯着眼睛看着他动作,那人一切准备好之后,向着无忧走了过来。
灯光下,针头闪着细碎的银光,随着那人的逼近,让人几乎无法正视。
那人在无忧身前停下,高大的身影遮挡了灯光,将无忧整个笼罩其中。
“你最好乖乖的……大半夜的,我被人从梦里叫起来,心情已经非常差了。”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满满的不悦,他的眼神微眯,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无忧满脸的惊恐,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这副神情很成功的取悦了眼前这个人。
“不过就是打个针,你会发现,很舒服的……”
那人说着,缓缓的蹲了下来。
无忧的手臂被绑在身后,那人完全没有给无忧松绑的意思,他扳着无忧的肩膀,要将他整个人转半个圈……
一道银光闪过。
那人僵在当场。
无忧一手撕开胶带,另一只手上捏着一个细小的刀片。
锋利的刀片抵着那人脖颈间的动脉,那人手中注射器的针尖距离无忧的胳膊也只有几寸之遥。
无忧的动作完全没有停顿,他将撕下的胶带飞快的贴在那人的嘴巴上,那人想要动作,却只觉得脖颈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似乎有液体流下来……他不敢动。
他不想死。
无忧无声的迅速动作,很快就将那人绑了个结实。
他可不是什么没有经验的人,绑人绑的那么简单,为了防止对方挣脱,他用上了自己所学过的最复杂的绑法。
感激蓝钻的培训班。
他下次去参加,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无忧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
绑匪有五个人。
这人运气不好,大半夜的被挑来做这事儿,还被反制,另外四个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要小心一点。
生活,还真是够惊险的,一般人这辈子恐怕都遇不到这样的事儿。
无忧只觉得心跳的特别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他,喜欢这种感觉。
人生太刺激辽。
无忧绑好了人,从对方身上摸出一个手机,用指纹解锁之后,立刻给李彤的号码发了个位置短信。
这么晚他还没回家,他姐姐肯定得急疯了,但是以他姐那性子,也有可能早就找人跟着他呢,毕竟那位比他想的可周全多了。
这么一想,无忧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嗯,他姐肯定找人暗中保护他,指不定那些保护他的人,就在暗处看着他呢。
不能太丢脸,无忧给自己打了个气,看着被绑的严实的大汉,他还有点不放心,他在房间中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个顺手的铁棒,直接将人砸昏了过去。
无忧踹了那人两脚,见他没有动静,就拿下铁棒,小心的打开了门。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夜黑无月。
无忧趴在房顶的一侧; 瞪着一双大眼睛观察着四周。
不远处就是国道,周围是大片的荒野; 他现在在的地方是一排小平房; 也不知是什么用途; 更远处隐隐有村落的踪影。
他不敢乱跑。
几个绑匪都是人高马大的练家子; 只是在绑架上乃是实实在在的门外汉; 要不然也不会让无忧解了绳子; 他们甚至没有给无忧蒙上眼睛。
一开始就没想放他一条生路。
无忧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他懂得比他们想象的多的多。
真打起来; 他不是他们的对手,便是一直提心吊胆; 无忧却觉得自己的头脑格外的清醒,他握着那人的手机,仿佛想要从中汲取力量。
他按着手机的开关键,黑暗中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在屏幕上; 熟悉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躲起来。”
天知道他关门出来的时候; 满脑子孤胆英雄深入虎穴干掉众反派的米国大片; 只是想想就能让人肾上腺激素猛增——这短信一来,让他瞬间头脑冷静了下来。
他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夜幕漆黑行如瞎子摸象,无论从人数和武力值他都落于下风。
天时地利人和; 他全部处于劣势; 这种情况下; 就是无忧再怎么满心的豪情兴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藏起来,现在的他还没有做英雄的资本,保命要紧。
村子不知道什么情况,国道,他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最保险的,就是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但是等待是最磨人的,寂静深夜,唯有断断续续的虫鸣在耳际陪伴,夏夜蚊虫很多,在它们的眼里,无忧是最丰盛的夜宵。
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叮咬的难受,可是他连吭气都不敢。
也不知过了多久,平房里突然亮起灯来,有人声隐约传出。
无忧手中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因为调了静音的关系,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无忧缩了缩身子,将自己更深的隐藏在阴影中……
远处的国道隐隐有车辆往来,荒原的野草被夜风吹动,仿佛藏着凶猛的野兽,随时准备从中窜出来择人而食。
不管下面如何的热闹,他始终牢牢的趴在房顶,将自己隐藏在茂盛的树枝下。
“阿忧?!”
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无忧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一骨碌从房顶上窜了出来,顺着树干就爬了下来。
“姐,我在这里呢!”
强烈的灯光炫的无忧眼花,他眯了眯眼,便见灯光最亮之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背光而立,车灯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轮廓。
无忧心绪平缓了下来,他缓步走了过去,这人分明是一袭黑色的运动装,十分的低调,可是无忧一眼望过去,她却是最耀眼的一个。
几个绑匪已经被制服,来的人不多,但是一看便知出动的是精英级别的人物,他们忙忙碌碌,整个现场十分安静。
李彤看着无忧走了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孩子喂了一晚上蚊子,脸上被咬的红肿一片,也怪不容易的,不过看着他那可怜的样子,李彤忍了忍,还是努力的收回了笑意。
“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啦?”
无忧还是看见她的笑容了,不由的撅起嘴巴,有点不满。
“知道什么呀,你自己跟人家吃饭吃到那么晚,可不是我让你去的。”李彤摇摇头:“你呀,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倒是真的。”
“你就会忽悠我,你有什么可怕的,我一看见你,就知道你肯定找人跟着我。”无忧一边挠着胳膊,一边抱怨。
“我怕你不自量力。”李彤瞪了他一眼,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一个药膏递了过去:“路上我还在想,要是你不管不顾的脑袋发热,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无忧接过药膏,自己打开,一边涂抹着被蚊子咬的痒痒的地方,一边继续发泄自己的不满:“我才不傻咧,他们人多势众,我还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姐,我长大了,你净瞎操心。”
李彤伸手点点他的额头:“算你有脑子,那几个人身上都配的什么武器……你知道吗?”
无忧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夜风吹过,冷汗仿佛一下子结了冰,让他从里冷到外,天啊,幸亏他没冲动。
现场被处理的差不多,无忧和李彤却不能回家,他们还要跟着去录口供。
这一折腾又是一上午,那几个绑人的大汉咬定了不过是拿钱行事,至于给他们钱的人是谁,却是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
李彤也懒得管,反正她知道是谁就成了。
那位的突然被抓,就像是油锅里倒进了水,只要他把事情捅出来,牵连的是一大片,陆湘晴上面的都扛不住,更何况她一个下面销赃的小喽啰。
只要消息泄露出去,她的第一个反应肯定也是想跑,别人无所谓,李彤绝对不允许她溜掉,而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时机。
那个时候,就是她还债的时候了。
在那之前,李彤还是规规矩矩的上班,无忧也只是请了一个周的病假,在家里窝着,假装收到了惊吓。
表面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平静的水面下,却是暗流汹涌。
那位的身份注定了这件事情很快的发酵。
官方最开始透露出的消息是人潜逃国外了,让很多人松了一口气,殊不知白司臣他们暗中早已开始集中调查。
陆湘晴收到风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周以后了。
那人没有潜逃,而是被关起来了,哪怕是没有被确定的一丁点的可能性,也简直要命了。
陆湘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回到了几年前,李明辉出事的那个时候,心中不祥的预感如同烈火燎原。
她飞快的回到家,半夜将两个熟睡的李朝叫起来收拾行李,然后飞快的订了机票——订好了机票,又想起在外读大学的李悦,赶紧拨通她的电话。
大半夜的,电话拨了几遍始终无人接听。
陆湘晴有些急躁,想了想,给李悦发了短信——这事儿本就和李悦没什么关系,想来也牵连不到她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危险,只希望她明天读到短信,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难怪李彤对绑架无忧的那件事情没有什么反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陆湘晴本以为对方没捉到她的把柄,不好动作,没有想到李彤是在下一盘大棋,准备将她连根拔起。
这个姑娘太可怕了。
陆湘晴飞快的开着车,前往飞机场,车里开着空调,她额头上却渗出汗珠来。
她就知道,那姑娘放着不管会出事的,黄久盛死活不听她的,没将人放在眼里,这次出事,陆湘晴敢到保证,有七八成可能性跟李彤脱不开关系!
陶静,活着的时候挡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