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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看外头就快要黄昏了,沈玉立马将桌子上的那些传单抱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这会街上人还不少呢,咱们赶紧去把这传单给发了。”
走到了院子里,听到南君他们的屋里说话声像是在赌钱玩,沈玉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上前去拍门,片刻后,一个小子过来开了门,一见是她立马站直了:“沈姑娘有何吩咐?”
这小子倒是挺上道的,知道她来开门肯定是有事儿,便晃了晃手里的传单,看了看里头剩下的那几个人:“几位小哥,出来帮我个忙行吗?”
没人敢说不行,就都扔了手里的色子,提着剑出来了。
沈玉看着他们手上的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想让你们帮我到街上去发传单,拉拉人气的,可你们若是提着剑,别人看到你们就怕,谁还敢拿传单呀?把你们的剑留下行吗?”
南君闻言犹豫了一下,这才起身说:“阿江拿着剑守在一边,其余几个跟我一起帮姑娘发传单。”
沈玉笑着点点头,不愧是头头,这样折中的法子很是稳妥。
几个人出了院子没一会儿功夫便来到了街道上,一人占据一块,手里大概拿了百十来张,经常在这街上走的,大部分都认识沈玉,她手里的传单下去的最快。
楚云亭长的俊俏,到他那拿传单的,大部分都是妇人多一些,至于那几个也没多懒,见身旁有人经过,便将传单塞过去。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天黑之前,几百张传单算是发完了。
这个时候,沈文也被杨氏之使着出来找她了,远远的就叫着:“大姐回家吃饭啦!”
“知道啦!”
沈玉说着转身,楚云亭摆了摆手:“记得明日早点来,卖包子的活交给你了!”
“知道了。”
楚云亭看着她的身影走远,转过身来便见这几个家伙直勾勾的看着他,他心下奇怪:“都看着我干嘛?”
南君轻轻地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公子,要不咱们在外边吃吧?”
楚云亭闻言点了点头,想起昨天晚上,做饭时这几个你推我,我推你,洗碗时也是这个不想动,那个不想动,一群懒汉投胎……
“那就外面吃点儿吧……”
一早公鸡叫第一遍的时候,沈玉一家人便起来了。
冬天真的很冷,虽说还没到冬月,但三四点是温度最低的时候,他们起来之后,裹着厚厚的棉袄,来到了后厨,急忙先将火炉点上。
因为现下冬天了,肉就算放了隔夜也不会坏,所以提前在昨天晚上便将肉馅剁好了,早起只将菜馅剁一剁,然后拌了就能直接包包子了。
面在锅里开的很好,揉起来一点也不费劲,沈玉剁菜馅儿的时候,听到外头有敲门声,急忙踢了踢身旁的刘斗:“云亭来了,你快去开门!”
“他又不会包包子,来这么早干啥。”嘴里嘀咕着,上前头开门去了,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
“大叔大婶,早。”
“云亭,你快到炉子这边烤一烤,外头可冷了,看你穿的也不厚,可别风寒了。”
杨氏高兴的很,这未来的女婿也不拿着架子,开张头一天就来帮忙,虽说不一定干得好,可人来了就是个心意。
楚云亭冲着沈玉笑笑,将披风解了下来挂在一旁,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拿过她手里的刀,“你去揉面,我来帮你剁。”
沈玉放下刀笑眯眯的站在他的一旁,凑近他耳旁小声的问:“你能行吗?”
楚云亭闻言刚刚抬起的刀,落在了案板上,转过眼来幽幽的看着她,瞳孔一缩,凑近她面前低语:“你敢质疑我的能力?嗯?”
沈玉笑的一双眼都弯成了月牙,凑近他笑得邪恶:“你的能力如何?我还真不知呢?”
他双眸更幽深了几分,看着她的笑容,很想低头堵住那张小嘴:“回头试试你就知道了!”
“咳咳……”
沈玉正想说什么,身旁的刘斗却是咳咳两声,斜眼过来看着他俩:一大早就亲亲我我的,倒不倒胃口?当他听不懂你俩说的啥?
沈玉瞪他一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哼一声,冲楚云亭甜甜一笑,转个身开始去揉面。
这边刘斗看着他手里拿着大刀,倒是有板有眼的剁起菜来,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还以为这人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书呆子而已,谁知道看起来倒也像是下过厨的……
他俩将菜馅剁好之后,红糖和南瓜馒头已经做好,放在了蒸笼里,沈玉过来将菜馅肉馅都给拌好,这才放在长案子上。
屋里的人也都坐在了这案子旁,刘斗和沈德擀面皮,杨氏和女儿包包子,楚云亭洗了洗手过来,看了一下,坐在了沈玉的旁边。
沈玉见此,挑眉看着他,那目光很是怀疑:“你会包包子?”
楚云亭闻言无语的看她一眼:“我娘以前做包子的时候,我也常帮忙的……”
沈玉和杨氏闻言一笑,看着他拿起面皮放好馅儿,刷刷两下一个精巧的包子就放在了案子上。
“云亭手艺不错,瞧这包子包的,多好看……”
杨氏忍不住的夸了起来,沈德也附和了两句。
坐在一旁的刘斗撇撇嘴,懒得发表意见。
一个包子而已,瞧他们夸的跟天女散花了一样……
将所有的包子包完,外头天已经朦朦亮了,架在蒸笼上起火开始蒸,这会儿就不那么忙了。
沈玉拉着他来到了前头:“咱们今天搞活动人肯定暴多,一会你就在这帮我卖包子,我还得帮着收拾桌碗呢。”
楚云亭点点头,看到她鬓角处有些面粉,伸手轻轻的去扫了扫,“每日起这么早,辛苦吗?”
她笑着摇头:“不辛苦啊,只要有银子赚我就开心,不觉得辛苦。”
“真是钻钱眼里了……”
他俩在这一旁卿卿我我的样子,杨氏看在眼里心下欢喜,碰了碰沈德小声的问:“你看看咱未来的女婿,多好啊,多知道疼人,闺女嫁给他呀,我也能放心了!”
沈德也笑得眯着眼:“我就说咱闺女眼光好,瞧瞧这小伙子,会读书,还会干家务,还疼咱闺女,以后这小日子定是和和美美!”
夫妻俩啊,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刘斗在一旁孤家寡人的,甚是寂寥……长长的叹口气,太阳快点出来吧,再不忙起来,他的眼睛都要被腻歪瞎了!
天逐渐亮了,太阳出来了,街上人来人往多了,生意也到了最忙的时候,楚云亭学着沈玉卖包子,上手的也很快。
店里头最忙的时候,每张桌子上都坐了喝粥吃包子的人,沈玉一边卖着包子,还要回头顾着去帮娘收碗筷,擦桌子,忙得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将近中午,才渐渐的缓了下来,楚云亭只觉得,自己都忙的出汗了,回头看看沈玉的家里人,一个个也都累得不行,坐在店里好像都不怎么想动。
沈玉喝了口水,坐在柜台处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看着他:“这会没人了,你赶紧坐下来歇歇。”
楚云亭笑着,坐到了她的身边,正这时外头来了两个妇人,一进门眼神就落在楚云亭的身上,咯咯的笑了两声,看着杨氏问:“杨大姐,你不是说你家闺女明年四月才说亲吗?怎么这么快,你家玉儿就找好下家了?”
这是用了什么不知廉耻的手段,勾引了人家秀才郎啊?
第168章 有病啊
正在擦桌子的杨氏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抹布,转过身来看着那妇人,幽幽一笑:“大妹子,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等来年四月我家玉儿成婚的时候,还要请你来我家喝几杯喜酒,沾沾喜气!”
“对了,前两日还听说你家儿媳妇不小心落了胎,你看看,这好不容易才怀上一个,怎么那么不小心呀?那孩子是怎么没了?是摔了一跤还是被……”
杨氏还没说完,那妇人立马摆摆手,干笑了一声:“前阵子不是下雨吗?她出了一趟没小心就滑了一跤,回家那孩子就没保住,都怪她自个儿福薄……”
杨氏闻言冷哼一声,看着她转身去找玉儿买包子,不再来当着她的面看她家玉儿笑话,也就不说什么了!
她还好意思笑,自己的儿媳妇好不容易怀上一胎,被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给打掉了,这满大街上谁不知道,还在她跟前遮遮掩掩,还想来看她的笑话,呸!臭不要脸的!
忙得差不多了,大家伙都累得不不行,也不想做饭了,一大家子人到对面张叔的小饭馆里,打算吃一碗得了,一家子人围在了一桌,点了几个菜,没多久菜上来了。
张叔亲自上了最后一个菜,站在桌旁,笑眯眯的看着楚云亭,好半晌问沈德:“这位公子是……”
沈得见他看着楚云亭,笑眯眯的小酌了一杯,这才说:“这是我未来女婿,家就住在街西那边,以前在镇上私塾教书的,前不久去了京城参加秋试,中了举呢!”
“哎呦喂,年纪轻轻的就是举人老爷了,真是了不得呀!”张叔说着,看着玉儿直笑:“你这丫头啊,好福气,好福气!”
沈玉笑得不行:“张叔说的真没错,我就是好福气!”
张叔为人憨厚,笑转过身:“你们吃,我在给你们加个菜。”
午饭过后便不怎么忙了,楚云亭在这里喝了几杯茶,就告辞回了自己家。
刚回来,还没翻开书看几眼,南君便将京中的回信放在了他的桌旁,他拆开一看,上面两个大字:不允!
见此无奈的叹口气,果然没那么容易……
但想让他放弃也是不可能的。
南君站在桌旁,看他将那纸烧完才张口说:“公子,王爷有令,命你十日之内回京,若迟一日,军法处置。”
楚云亭闻言,冷冷一笑,毫不在意:“我又不是他军营里的兵,他没权利军法处置我。”
“那您打算何时回京?”若是劝不回公子,回去之后,挨板子的指不定就要变成他了!
“看情况吧,还没决定好。”
南君闻言退了出去,摸摸自个儿颇有弹性的屁股,叹了口气,这下好了,估摸着回京后,你又要被板子揍了!
酒楼柴房里,牛二脸上的水泡已经扁了下去,开始慢慢的结成痂了。
肚子上的伤口,似乎因为他抹的那些伤药,也慢慢的好了起来,不再流了脓水,开始有好转的趋势。
身子好受了一点,在这柴房里还有人天天给他送吃送喝的,日子倒也过得舒心,可这一日,酒楼的老板得了空来找他了。
老板来到这柴房却并不进来,似乎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怪物颇为嫌弃,只站在门口,皱着眉头,将一吊钱扔在了他面前的地上:“虽说你本来打算来我这偷东西吃,是个小贼,可念在你到底在我这里受伤了,我也不让你去官府了。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这便给你一吊钱,出去谋个生计吧!”
牛二看着地上干草里的那一吊钱,一吊钱是五百个铜板,若是省吃俭,也够他在这两个月之内,饿不着肚子。
他弯腰将那掉钱捡起来,还未起身,那老板被嫌弃的摆摆手:“赶紧的离开我这儿,一身怪味道,臭死了!”
牛二便将那钱塞进了怀里,不敢再说什么,弓着腰从后门出去了。
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