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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好几下,最终觉得不放心,伸手覆了上去,这才偷偷一笑,伸出另一只手在旁边的那一袋粉末里粘了一下,瞬间便将那红色的粉末,抹在他的鼻子底下。
红色的辣椒粉抹在他的鼻子下面,顿时只感觉那一片肌肤火辣辣的,辣椒粉顺着呼吸钻进了他的鼻孔里,楚云亭难受的立马掏出帕子,去擦辣椒粉,却已经来不及了。
“阿嚏,阿嚏……”
辣椒粉好辣,呛得他不停的打喷嚏,没过片刻鼻子一片通红不说,连他双眼都成通红通红的,看过来的时候,泛着些水光,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的沈玉是心头一片发软,忍不住上前去揉他的脸。
“很难受啊?”
“阿嚏!”
一个喷嚏毫不留情的喷在了沈玉的脸上,她感觉到自己满脸都是他的口水……紧紧的闭着眼睛,片刻才慢慢的睁开眼,很是嫌弃的捏起袖子擦了擦脸,松开他退后了一步坐下。
楚云亭挺想说些什么,可一张口却又是连着好几个喷嚏,他眼泪都打出来了,这一刻,颇为狼狈的站在这店里,看的站在门口的南君,都忍不住的捏捏鼻子,好想打喷嚏啊……
没过多久,那老板将她要的五香粉弄好了,包成了一个小袋子,递给了她手里,沈玉给了钱,拉着楚云亭走了。
一路上,她听着身边不绝于耳的喷啼声,心情很好,还在路边买了小孩子喜欢吃的糖人,回到店门口的时候,转身看着他鼻子眼睛一片通红,那个难受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下次再敢惹我生气,一天三顿饭,我只让你吃辣椒,哼!”
楚云亭无语的站在她店门口,看她蝴蝶一样拎着裙摆上去,却不叫自己进去喝杯茶,连着又打了好几个喷嚏,看着手心里快要湿透的帕子,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回……阿嚏……”
南君跟在后头,低着头偷笑,这沈姑娘捉弄人倒是一把好手,以后他执行任务的时候,遇上些嘴硬的家伙,也试试这个法子好了,看着挺好玩的……
将近黄昏的时候,破房子里的两条野狗才呜呜着跑了出来。
没多久头发凌乱,脸上满是血痕的周龙,才失魂落魄全身酸软的,裹着他被抓烂掉的像破布条一样的衣裳,像游魂一样,慢慢的走了出来,一路上跌跌撞撞的,不知摔了多少跟头,才摸索着回到了家里头。
一到家,婆娘看到他这个奇怪的样子,像是被狗刨了一样,立马将他扶进屋里头,看着他一上乱七八糟的衣裳,急忙就要给他换,可谁知腰带还没拽开,就被他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当家的,你推我干啥?疯了吧你!”
周龙神思一片混沌,眼看着婆娘从地上起来,一脸埋怨的看着他,使劲的抓着自己的衣裳,往床上缩了缩,嗓子都哑了:“你出去,你出去……”
“瞧你那个死鬼样子,又上哪去鬼混去啦!怎么被人揍成这样?还让我出去,老娘还不想伺候呢!”
啪的一声,门狠狠的摔了上去,屋子里顿时昏昏暗暗的,周龙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想到刚才,他竟然和那个老头子……后来还被狗给……
顿时心里一阵恶心,没忍住,哇的一声,吐到了床底下,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躺回床上解开腰带,看着身上全是狗爪子挠出来的血银子,再解开裤腰带伸手那么一碰,一股钻心的疼痛,针扎一样的传进他的脑海中,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将门头埋在枕头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下,真的废了……
破房子里,周龙走了以后,杨老头无比凄惨,身上挂着残破不堪的布条,还在那地上趴着,看不见脸上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这老头惨不惨?”
“看着挺惨的,你说这算不算是晚节不保?”
“你别侮辱晚节不保这个词好不好?赶紧的看他死了没!”
南君留下来的两个小伙子,两个人看着这一幕都觉得有些恶心,刚才那狗叫的厉害,人也叫的惨,他们就偷偷看了一眼,差点没给吐了……
此刻谁也不想向前去,可总这么耗着也不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无奈的伸出手,剪刀石头布……
输了的那一个,只能皱着眉头上前,拿着剑轻轻的戳一戳,那老头瞬间翻过来嘴歪眼斜的,身上的血痕密密麻麻,脸上流着口水,吐了白沫,像是中风了……
被人和狗一起糟蹋了,一把年纪了,没直接死过去都是他命大了……
楚云亭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回来好生的洗了一番脸,喝了好几口凉茶,才将那难受的感觉压了下去,进屋照了照镜子,鼻子眼睛都很红,像兔子一样……自己看着都十分的可笑,难怪那报信的侍卫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没忍住的就扑哧一声。
“公子,那老头子中风了,接下来要如何?”
他假装没看见他脸上那个憋不住的笑意,走到桌前提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下,扔给了报信的侍卫:“把这封信和那老头子一起扔在杨家的院子里。”
“是!”
第165章 四品武威大将军
杨子晨的身子最近好了些,虽然依旧吃着药,但他能感觉到身体每天在一点一点的好转,也就放了心,这一日眼看着天都黑了,爹还没有回来,他心里略微也有些担心。
还没叫小厮出去找找老爷在哪儿,就听到外的院子里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听到一个丫鬟尖利的叫声:“老爷!”
他心头一颤,立马跑到院子里,只见爹在地上的草坪上躺着,身上的衣裳简直成了破布!身边一个丫鬟吓得手足无措,跪在地上,而他家的墙头上,高高立着一个提着剑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见他出来,半张脸蒙着一层黑布,只剩那一双眼对着他轻蔑一笑,一张纸便甩进了院子里。
那张纸轻飘飘的落下,在那草坪上,白的扎眼,可墙头上的黑衣人却轻轻一跃,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老爷,你醒醒啊,公子,你快来看老爷怎么了?”
这一刻,杨子辰没有功夫去想那黑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哪来的,急忙跑到爹的身旁,就看见他嘴歪眼斜瞪大双眼,脸上全是白沫,满身血痕,心头一个惊恐,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快去叫大夫!”
一边吼着,急忙转身将地上的信纸拿了起来,然后,将老头子一起搬回了屋子里,放在床上。
杨老爷此刻只有一双眼睛能动了,四处乱看着,嘴里吱吱呜呜的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音符,浑身上下都像僵硬了一样,不能动,那身破布盖不住身上苍老的皮肉。
这一幅明显的怪异的样子,让杨子晨心中发慌,拿个被子盖住他的身子,这才心头喘喘的颤抖着一双手,将那张纸打开。
信纸上的笔迹是陌生的,狂躁的,从那次就看得出,写字的主人在写下这段话的时候,心中有多大的怒气。
杨公子,好好问问你爹,被人和狗一起压在身下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销魂噬骨?
下次你父子若再敢对沈玉图谋不轨,就一起去见阎王爷吧!
最后一个字看完,杨子晨的腿都软了,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看着这张纸,想起了来历不明却无比嚣张的黑衣人,心头一阵后怕。
回头看着躺在床上中了风的爹,心中疑惑,他今日出门一天没回来,是不是,又去动沈玉了?
要不然,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被人和狗一起……他简直不敢想那个画面!多丧心病狂的人才干得出这种事!那人会不会再来报复自己?
想到这里,他急忙爬在床前,紧紧握着爹的手,上前问:“爹你今天出去,是不是又要对沈玉做什么了?”
只可惜躺在床上的杨老爷,嘴里只呜咽着一些他听不明白的怪异声音,却永远都不可能再给他想要的答案了……
这一日,京中天气好,阳光暖暖。
安王不知抽了哪门子的风,换了了一声平常老百姓的衣裳,去赵府接了赵雪词出来,两人并肩走在这京城的繁华街道上。
赵雪词也换了一身装束,优雅的妇人髻,普通的深紫色裙子,走在人群里从背影看到平平无奇,只那一张脸,美丽又散发着她独有的风韵,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的要去看第二眼。
他们身后也跟着一些穿了布衣的护卫,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周边的环境,以免有刺客出没。
走了一阵,人有些渐渐的多了起来,安王抓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的身旁护了一些,伸手指了指前头:“冬日里没什么好玩的,花花草草的也都不开,天气冷的时候又出不去门。你回京这阵子在家里憋坏了,据说前头来了个杂耍班子,今日阳光好暖和点,带你出来看看热闹。”
赵雪词闻言柔柔一笑,被他攥着的手暖暖的,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一些,其实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男人也没变。
喜欢着你,愿意把你放在心尖儿上的时候,也是处处也会念着你的,只不过,混蛋起来也不是个东西。
没走几步,远远的便看到了杂耍班子,在前头街上的空旷处,围了许多的人,高高的台子上,一个强壮的汉子正在表演吞剑。
明晃晃的长剑从嘴里慢慢的刺下去,直到剑柄,可他还能说出话,这一幕看的赵雪词忍不住的瞪大了双眼,有些紧张的攥紧安爷的手,“他会不会有事?”
安王转眼看着她这个和年轻时一样娇俏可爱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凑近了她的发间,轻轻嗅了一口:“放心吧,只不过是把戏而已。”
“你若喜欢看这些,回头叫咱们府里养生一批。你无聊了,叫他们给你逗乐子。”
赵雪词闻言却摇摇头:“一时新鲜罢了,看多了,就不惊奇了。”
安王闻言一笑,不再说什么,揽着她的肩头站在人群里,一边看着戏台表演,一边注意着周边的环境,没多久街道上一对巡逻的队伍过来了,为首骑马的那个人,一眼便看到了他,立马翻身下马,到他身前拱手行礼:“见过三爷。”
到处都是人,三爷怕玩的不尽兴,摆摆手,“出来散散心,武威将军不必多礼。”
钟镇边抬眼看了看,三爷周围站着几个明显是护卫的人,他也便不再担心,挥手叫巡逻的一队,到别处去了,他却牵着马站在这一旁。
三爷对杂耍班子不太感兴趣,转眼看着身旁年纪轻轻,便身居四品的武威大将军挑眉笑问:“本王记得今日不是你巡城,怎么临时换人了?”
“李将军老毛病犯了,叫下官代他两天。”
钟镇边说着,站在三爷的一旁目不斜视,偶尔看看四周是否有异动。
赵雪词一开始没太注意身旁来的这个年轻人,后来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顿时心中吓了一大跳,像是看到了,某个曾经死去的人!
那身行高度,那眉眼轮廓,真的像极了!
她紧紧的盯着看了好几眼,直到人家觉得不对劲了,眼神看了过来,她才急忙收了目光,低垂下眼眸。
心中却是越发确定,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就是那个人!
三爷正和钟镇边说着军中之事,赵雪词心中觉得奇怪,偶然悄悄的看两眼,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