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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9找茬
人多力量大,六亩地两个时辰就种完了。然而,重头戏并不是种植红薯这一桩。
胡满蹲在水渠旁洗手,顺着长长的水道看,她眉目沉下来,道,“前面水区里面的碎石怎么还没清理?”
她早在几天前就让人把水渠里面的杂物清理干净,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这都好几天了,水沟里面还堵这…
大问题解决不了就算了,这问题还拖拖拉拉的,让人上火。
“我去找人问,”图娅赶紧翻了一下册,跑过去把负责这边的人找来。
惊蛰先一步洗好了手之后,把自己的衣襟撩起来递过去,他弯起眉眼,,“事一桩,你别生气了。”
胡满叹口气,用他的衣襟擦爪爪,边道,“哪用得着你给他们求情。”
她低垂的眉眼别样温和,惊蛰忍不住抬起手来,在她侧脸上做了片刻停留,然后挑起指尖让她看。“有泥点…”
“啊?”胡满用冰凉的手在脸上左擦右擦,问道,“还有吗?”
“你别动,”惊蛰突然双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在白皙透亮如婴儿般的肌肤上滑动。
距离太近,他的神情太认真,胡满惊呆的同时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烫了一下,浑身一抖,有片刻的惊慌,她赶紧把人推开,嘴角抽搐着道,“这么大的人了,别跟时候似的毛手毛脚。”
“哦…”惊蛰指腹间的触感还停留在那片柔软上,整个人像棉花似的,心里软的不像话,与胡满没有对视两秒就赶紧错开,耳根红了一片。
他绷紧了声音解释,“你脸上有点脏,我才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胡满的眉头拧着。察觉到他有点奇奇怪怪,刚想开口话,图娅带着人回来了。
她随即沉下脸。
负责修理水渠的是胡疤瘌,他往水渠里探头一看,顿时跳着脚骂起来,“他奶奶的,哪个天杀的给老使坏,昨个我还来水渠里看过,里面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这是谁给老往里面头堆的石头。”
水渠在一米宽的路中间,左边的土地属于胡家庄,另一边属于另外一个村。斜对过的不远处正好有人在,闻言,粗壮的汉撂下锄头就走过来,一脸不好惹,很不好惹的道,“这水渠也不是你一家的,几个村的东西,你跟着吵吵嚷嚷啥?想啥?俺们村的人堆的破石头?”
胡疤瘌骂的正欢,一口气卡在嗓眼儿里不上不下,干瞪眼。
气势立马就变了。
惊蛰上前一步,但被胡满拦住。她微微侧首,斜睨这那个壮汉,道,“先听听这人想什么。”
人没跳出来之前,她还以为是胡疤瘌不够尽忠守职,现在摆明了是有人想找事儿。
胡疤瘌以前不叫胡疤瘌,是因为他曾经在外面醉酒滋事,被人开了瓢,后脑勺留下的疤,至今不长头发,村里人都给他取了这么个诨号。也不是个好惹的人…
只见他一下就跳过沟渠,瞪着眼于那人对骂:
“我骂天骂地,我骂爹娘,骂老,跟你话了吗?指你名道你姓了吗?”胡疤瘌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接着骂,“好心好意把这么长的水渠都给清理干净了,没落个好名不,还有人给老添堵,我抱怨两句怎么了?”
那汉也不示弱,动手动脚的就给他推了一把,“那渠道是你家的呀?用得着你去清理?老前几天掉进水渠里十两银,一准是被你这孙给捡到了,赶紧还给我,要不然拉你去见官。”
“哎呦嘿…”胡疤瘌抚掌大笑,“就你这样的鳖孙样儿,还有十两银?把你家的娘们一窝端去卖了,也不值十两银。”
“去你娘的……”一声喝骂,汉捏这拳头砸在胡疤瘌脸上。
‘啊——’
气沉丹田的鬼叫了一声,胡疤瘌直挺挺的倒地,他两眼一翻,晕了…
本来打算揪住一个人打,引的这个胡家村的人愤怒而起,将自己狠狠打一顿,然后自己就能顶着满身的伤回村拿家伙叫人,不但能打胡家村一次,还能敲诈一回。但事情从一开始就终止了,这让汉十分懵逼…他捏着拳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眼瞅着那边的村民拿着家伙跑过来,他想也没想,拔腿就跑。
胡满被胡疤瘌的机智逗笑了,她侧过头将半边脸埋在惊蛰手臂上,笑的浑身颤抖。
惊蛰也在笑,浑身绷得像块石头一样,他看着怒气腾腾追到水渠的人们,轻抚这满的头顶提醒,“人要追过去了。”
一秒钟变正经脸的胡满抬起头来大喊,“别追了…把胡疤瘌抬回去包扎,包好了在找隔壁村算账。”
“呸——什么东西。”有人对着比兔跑的还快的身影吐口水,又对着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胡疤瘌骂怂,“你这憋孙一下就被打趴了,熊样儿吧。”
“你知道个屁…”胡疤瘌瞪着眼耍无赖,“我要是跟他打,那个兔羔一准把村里人叫来跟咱们干仗,把地里的苗苗糟蹋了怎么办?老就喜欢耍混账,看我等会儿怎么讹他们…”
胡满笑着走进人群,低头看还在滔滔不绝的胡疤瘌,,“你想的挺周到,等会儿我亲自给你讨个公道,只一条,别乱来。”
“哎哎哎,”胡疤瘌从地上跳起来,笑的很兴奋。
做戏做到底,人叫唤这被抬回去。
“我替你走一趟吧?”惊蛰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眼睛盯着满的侧脸看,他垂放在身侧的指腹上,似乎还残留这柔软的触感,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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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0蔬菜大棚
“不用,你自打回来也没好好歇这,”胡满转过身看他,惊觉两人的个头已经不平等,惊蛰偷偷摸摸的就高了半个头。这孩吃什么长大的?发育的忒快…
她嘴角下瞥,接着,“你回去歇这吧,漱洗一下补个觉,在让奶奶给你开个灶补补,你太瘦了。”
惊蛰随着她的目光低头打量自己,没发觉哪儿太瘦,一直不都这样儿嘛。他傻傻的问,“真的太瘦了吗?你胖了不好,灵敏度下降。”
擦,自己过这个?胡满想不起来,干脆不认账,也不讲理得道,“让你补就补,太单薄了干瘪瘪的不好看。”
随意的一句话,又让惊蛰记心里。他乖顺的回去,还问白氏自己胖了好看还是瘦了好看的话。白氏莫名其妙的哭笑不得。
插曲没耽搁胡满的事儿,她让人找到刘猎户,等了一会儿,人来了。
也不用她问,刘猎户走过来便汇报道:“竹已经砍回来几十棵,是今天弄还是等明天?”
胡满点头道了声辛苦,道,“茅草帘跟油纸布备好了吗?”
“好了,”刘猎户纠结这一张老脸问,“到底要干嘛呀?那些油纸布还挺费钱,一丈(三米)长宽要三十五文,就那么几块用了五六两银了。”
胡满也牙疼,指了指方向示意过去,她边走边,“是个烧钱的玩意儿,投入了之后收益大,但费钱,先弄我家那一亩菜地试试,赚头大了在大规模搭建大棚。”
是的…蔬菜大棚,在后事流传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没人想到,倒是大户人家,会在花房里种上点儿青菜,但也有限。胡满现在有人有地,还有俩钱儿,距离府城也不远不近,为什么不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呢?
她给自己画了一个圈儿,惠己利民的事儿随便干,惊世骇俗的就捂紧了带进棺材。她就待在圈儿里,发发财,过过日,此生足矣。
……
胡老爹带着胡栓与刘七草,他们走在前面,背着麻绳,拉着铁犁和上面蹲坐的腊月翻地。
看到这一幕,胡满的心被拧了一下,她才发觉到自己瞎折腾了很多,却忽视了家事,爷爷年龄大了,爹的腿断过,刘七草一个女人。大宝二宝各忙各的,胡有田胡有水他们也都不会良心发现。自己真是,晕了头了。
她疾步踩进松松的土壤里,接过刘七草的肩上的麻绳,不容拒绝的,“你去歇着吧,我来。”
刘猎户那边儿也把胡老爹的接过去。
“大姐,刘大叔,”腊月脸红红的,兴奋道,“姐你终于来了。”
胡满弯腰摸着她软软的头发,余光见腊月右臂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放在怀里,这样的粉碎性骨折,治不好了。她的语气更加怜爱,“累吗?累了就下去歇会儿,晚上姐姐给你做好吃的,还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她身上这点儿柔情,几乎全奉献给这个身残志坚的妹了。
第000章
数丛青翠的竹被拖在地上,摆到胡家的地头,一直堆的有几人高了,护卫队的几个壮劳力才停止运送。
这期间,胡满也已经拉着铁犁把没有开垦的土壤收拾出来。被勒令回去休息的惊蛰,也洗了个澡又跑回来。
各家各户都忙的厉害,胡满没让热心肠的村民帮忙,带着留在村里的十来个护卫队的人忙活。
护卫队里的三十来个人原本都留在山里烧木炭,这几人还是临时抽调回来的。
就见她拿着砍刀,三下两下就把竹砍成一条一条的,然后两手握着首尾端,把竹条弯成一个圈,试了试韧性。道:“砍掉竹叶后把竹劈开,每条竹枝都要有一掌宽,像我刚才那样试一试韧性,中间没有断裂的就留下,要尽可能的长。大家都心一点,别剌到手。”
几个护卫队的汉蹲在地上,甩开膀照着她的做,经过短短一个月的军训,他们已经明白了做事情的时候不要废话,让干嘛干嘛,反正胡满的他们也不懂。
叫过惊蛰,胡老爹,胡栓,还有刘猎户。胡满蹲在地上拿着木棍儿写写画画。她画画的水平好听点是涂鸦,几个人凑头蹲在地上,谁也没看懂。但也不问…
好一会儿了,胡满对自己的水平也感觉到丢人,拧着眉头,边双手比划边,“把这一亩地分成二十米长十米宽的方块,在其两头搭建竖桩,中间放横木,将劈开的竹条压弯搭上去,架搭好后保暖就用油纸布和茅草帘搭在上面。”
她的意思很简单,不就是搭个棚吗,但‘米,还有保暖’就让几个人有点儿费解。
“二十是二十,米是米,这两个东西怎么能搞到一起?”胡老爹疑惑道,“你让搭个棚我知道,但是这二十米是啥意思?”
几个人都一脸懵逼,顺口出千年后知识的胡满也笑不出来,她嘴角抽了又抽,决定道,“你们去个人把向大叫过来,他一个木匠干这种活最在行了。”
关于米厘,米,毫米,这些最普通不过的长度单位,她简单的与向大过,干精细活计的人对这些东西也敏感,稍一点拨就明白了。
“我去,我去,我去找,”腊月主动请缨,跳起来就跑。其实她也不了,今年已经九岁,除了在胡栓面前其余时间都很活泼,没少上向大给她做玩意儿玩。
胡老爹站起来找了竹叶垫在地上,坐下,他摸出烟袋,‘咔咔’的打火石,问道,“盖了这样的棚,种下的菜就能早些日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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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1说干就干
刚开春,这会儿还很冷,除了山上的野菜和和树上刚冒头的绿芽,很难见到绿色。人们常吃的除了脱了水的萝卜白菜,腌制的各样咸菜之外,很少能够吃到新鲜的菜叶。但过两三个月,春季了,各种各样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