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在看到教室的墙壁上滑落大片血液时逃出教室,想要追上其他女生的脚步跑出教学楼的时候,忽然一抹血色在眼前闪过,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学校的天台上。
夜晚的冷风呼呼吹打而过,林欣瑟缩两下,咬着牙努力驱散心中的恐惧:“你是谁!别装神弄鬼的,出来!”
莫非是没有送走笔仙,笔仙真的找来算账了?
可是明明错处在安芊芊那家伙身上!
天台上寂静一片,黑暗的天穹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黑得看不到一点光亮。
林欣抖了抖,准备转身下楼,天台上这么冷,还这么恐怖,谁要在这里待着啊。
然而她刚一转头,便发觉了不对劲——她的身体,除了头,其他部位根本不受控制,也挪动不了!
紧接着,她的身体往天台边缘走去。
林欣惊恐地瞪大眼睛,心中的恐慌升到顶点,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是根本是徒劳。平时任由她操纵任由她做出欺凌别人的行为的身体,在此时此刻,犹如一间狭窄黑暗的牢笼,将她的意识紧紧禁锢。
那个不知名的东西也像是有意为之,操纵着她的身体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往天台边沿走去,如同钝刀子割肉,让林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灭亡。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求求你,我错了……”林欣胡乱地求饶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只是泪流满面地乞求着,希望那个东西能放过自己。
她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呢……可是没办法啊。”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细细地说着,像是凑在她的耳边,一股冰冷的寒气窜进林欣的耳朵,一直窜到她的脊梁骨。
来不及思考这略微熟悉的声音究竟在哪听过,身后传来一声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林欣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努力转头:“救我!救我!”
长发女生平日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一边僵硬地向天台边缘走去,一边费力地扭头满脸泪水地恳求地叫着救命。甫一推开天台的门,看到的就是如此诡异的一幕,宁果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更引人注目的,是长发女生头上的东西。血红色的毛线球紧紧地趴伏在她的脑袋上,如同丝线尾巴般的“桥”的末端扎进长发女生的头顶,瞧起来叫人心头发毛。
“你别冲动,”宁果一边慢慢地靠近,一边试图劝说红毛线球,“虽然她有错,但是可以用人类社会的法律武器进行制裁。”
当然,更重要的是拖延时间。
在没把事情原委彻底弄清楚之前,宁果是不希望看到一条人命在眼前逝去的。
红毛线球冷呵:“我都成了鬼了,为什么还要遵守法律,为什么还要放过她?”
“我一定要让她死在我面前,跟我一样的死法!”
它的口气里是滔天的恨意,很显然不会因为三言两语放弃自己的做法。一阵冷风吹来,宁果抖了抖耳朵,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直接上去拉?
林欣以为是天台上来了人,充满期冀地转着头求救,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只有几声猫叫声传来。
林欣的脸上浮现绝望,努力试图挣扎。
眼见着对方已经要翻天台栏杆,宁果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只能冒个险,便也顾不上刺激红毛线球的情绪,猛然扑过去,想要扯住林欣的手。
先阻止她跳下去再说。
红毛线球愤怒地拔出“桥”,想要向宁果扎过去。
已经半个身子出了栏杆的林欣感到手上挨上一个毛绒绒的会动的东西,不禁惊恐地尖叫出声,挥舞着手,本能地想要挥开那个毛毛的生物,而偏偏这个时候,她的身体恢复了控制权,剧烈的反抗动作使得她身体不停晃动。
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她身子一歪,往楼下栽去。
宁果因为闪避红毛线球的“桥”,一时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掉下天台。
脆弱的肉体与地面撞击的一声巨响。似乎还有脑浆迸裂的声音。
穿着一身天师服的沐长竹站在学校围墙上,手里还捧着一碗香味扑鼻、热气腾腾的花甲米线。
第85章 第八十五声喵
另一只手正执着筷子; 沐长竹刚咽下一口米线; 正要跳下围墙,猝不及防听到教学楼方向的古怪巨响。
气质清澈纯净宛如天山雪的少年不禁微微蹙起眉梢; 袍角一晃; 手中的筷子往花甲米线的饭盒上一搁,稳稳当当地端着米线朝声源处飞掠而去。
在行至教学楼前,看清地面上那具已经被冲击力砸得扭曲的女生尸体时; 沐长竹目光略微放空,默默地捂住自己的花甲米线,免得被血腥气沾染上。
……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吃的啊。
安芊芊不敢独自在教室里待下去,努力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逃出教室; 谁知刚走到走廊; 就看到一个黑色的阴影从楼上掉下来; 直直地往楼下砸去。
她吓得颤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往走廊外的下方看去; 隐约只看到地上有一片黑色的阴影,似乎还有一个穿白衣的人站在那里,但是再一眨眼; 就没有看见了。
收回头,顺着楼梯往下迈去,直到出了教学楼,安芊芊才看清地上的阴影究竟是什么。
是一大片洇开的血迹; 还有血泊中的人。从长发和衣服上; 安芊芊才辨认出是林欣。
她往后退了几步; 软在地上,脑袋是炸裂的疼。
不对,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应该是怎样呢?
她的脑海中,除了剧烈的不知名的疼痛,还有一闪而过的那个素色衣袍的少年身影。
紧接着,是如潮水般涌进来的各种似曾相识的、却又陌生无比的画面。
安芊芊放下手,眯了眯眼睛,一双本应该盛满怯懦的眼眸里是幽暗的光泽。
那些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全部展现在了脑海里,并指向一个人。
宁果……么。
一切的根源。
。
纯黑色的小猫咪站在天台的栏杆上,顺着往下望去,浓稠的夜色里,只远远瞧见地面上逐渐扩大的深色。
它黝黑剔透的猫儿眼里,一抹细碎的金色在轻轻闪烁着,像是最漂亮最珍稀的宝石。
清澈无垢,纯粹得没有任何情绪。
仅仅只是在看着。
'宿主……在愧疚吗?'
“愧疚?”宁果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毛绒绒的小脑袋,“我只是觉得,仅仅凭借着通过‘桥’所看到的具有强烈指向的画面,并不足以认定她是罪魁祸首。”
“即便她是罪魁祸首的可能性再大,如果她不是导致那个女孩跳楼的原因,那么这个时候,也已经没有修正错误的机会了。”
“生命是珍贵的,无论怎样,先保留生命,才拥有后面选择的机会。”
'……宿主还真是个温柔的人。'
“温柔?如果你知道我的想法的话,可能就不这样认为了。”宁果眨眨猫瞳,小幅度晃了晃尾巴尖儿,“如果确定了她是导致这一切的原因,那么怨灵对她做什么,我是不会管的了。”
“我希望的,是拥有可以选择的机会。”
'……'
“所以不要说我温柔啦,我只是一只想要找回记忆的猫而已。”宁果俏皮地歪脑袋,像是为了缓和气氛地说。
'我明白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且无可挽回,宁果正要跳下栏杆,身体两边却倏忽被一双手抱起来。
四肢悬空的宁果迷茫地眨巴眨巴眼睛,划了划肉垫粉嫩的爪子,猫爪儿就猝不及防被捏了两下。
“喵呜?”宁果努力回头,却只瞧见一片素白的衣角。
是谁?为什么只是被抱着,连有大力无穷技能的她也挣脱不了?
宁果又挣扎了几下,头顶就被不紧不慢地撸了下毛毛。
那传递而来的淡定气势哪怕是看不到,宁果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你怎么在这?”清凌如泉水的嗓音响起。
宁果惊讶:“喵喵?”沐长竹?
“是我。”沐长竹站在栏杆上,抱着猫瞥了楼下一眼,林欣跳楼的响动显然已经惊动了学校的保卫处,有两个保安正在赶过来。
沐长竹从无声无息护栏上跳下来,站在天台上,一手抱着小黑猫往怀里塞,塞完了之后就端起放在栏杆上的那碗花甲米线,捏了个诀朝对面楼飞过去。
被塞到天师的衣领里的小猫咪伸爪子扒拉了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费力仰起脖子只能看到沐大天师那线条精致漂亮的下巴。
“咪呜?”这是去哪?
“去找怨灵。”沐长竹把小毛绒团子的脑袋往回按了按,“风大。”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宁果又想起曾经被沐长竹的飞行支配的恐惧,连忙缩着脑袋安安静静待在他的衣服领子里,不敢再探头探脑的了。
一阵熟悉的失重感笼罩全身,宁果深深叹口气,爪子勾紧他的衣服,眼睛连条缝都不敢睁。
所以比起晕车,她果然还是最晕沐长竹了呀!
站在前面教学楼的空地上,对隔着一栋楼传来的保安惊呼声和嘈杂的声音恍若未闻,沐长竹仗着这里是视觉死角别人看不到他,安然地坐在花坛边缘,掀开花甲米线的一次性碗盒盖。
感受到飞掠的眩晕感消失,宁果呼出口气,小心地探出脑袋,正好瞧见沐长竹执着筷子伸向那已经可怜巴巴只冒出一丝热气的花甲米线。
“喵呜喵呜。”你还有心情吃花甲米线?不是找怨灵吗?
“所以说我不擅长捉迷藏,”沐长竹慢吞吞地眨了下漆黑的眼瞳,夹着满满一筷子米线往嘴里送,“也不擅长找人。”
“喵喵喵。”也不擅长找怨灵?
沐长竹安静地吸完米线,咬着筷子头,肯定地点了下头:“嗯。”
宁果:“……”
似乎是宁果放空的双眼激起了他的一点怜惜,沐长竹终于舍得放下一次性塑料碗,跟她详细解释起来:“虽然怨灵算是报了仇,怨气消减了许多,但也是不愿意放过其他帮着欺负过她的人的。”
“所以怨灵现在,一定是去追其他女生了。那些女生好像还在学校里。”
宁果一怔,赶紧纵身一跃跳出沐长竹的衣领,站在地上冲他喵喵叫着,示意着他跟上自己。
沐长竹不会找人,但是她作为一只猫,可以闻那些女生的气味呀。
“哦。”沐长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一伸手,一根蓝色的发着莹润光华的线就刹那间系在了她的尾巴尖上。
宁果感到尾巴上有东西,晃了晃尾巴尖儿,转头一看,满是疑问地望向沐长竹。
线的另一头,牵在沐长竹的手上。
“怕走丢。”沐长竹开口解释,目光平静嗓音清淡,像是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显得很是理所当然。
宁果:“……喵。”你是怕你走丢吧。
“对。”沐长竹稳稳当当把灵力聚成的线往手腕上一绕,居然厚颜无耻地承认了,只是那眉目疏冷清寂的模样,淡定得完全不像是在承认怕自己走丢。
说他的表情像是在焚香观书倒是更有说服力。
宁果挫败地耷拉下耳朵,不过也很快端正了态度,嗅了嗅空气里的气味,往一处吧嗒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