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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这一次纳兰勒托真的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屋子里的人都神色各异,卓宇扶额闭眼,不敢看下去,吉秀儿也有了反应,紧紧握住了姜静云的手,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胡闹!”
两道男声同时响起,纳兰勒托和慕容忧都是一愣,看向对方,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慕容哥哥!”纳兰芙蕖毫不在意父王的态度,但是慕容忧也这样她就有些委屈了。
“好了,先把人都带下去吧,在这里吵闹成何体统?”纳兰勒托揉了揉额头,认命似地说道。堂堂公主殿下的婚事,怎么能让这么不相干的人听着?
“你们都跟我走!”纳兰芙蕖听到父王松口,挽上慕容忧的胳膊,意气风发地对姜静云几人说道。
纳兰勒托嘴角一抽,装作没看到女儿豪放的动作,卓宇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躬身道:“属下告退。”趁机跟着公主一起撤退,剩下卓里欲哭无泪地留在大殿里,说好的封赏呢?
“我不知道你是白蒙公主,从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慕容忧一出门便抽出了手臂,退后一步说道。
纳兰芙蕖满脸的笑意立刻僵住了,委屈地问道:“慕容哥哥,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身份的,只是父王说在大晋的地界上,我会很危险,除非我答应隐藏身份,不然就不许我出去玩,所以……”纳兰芙蕖急急抬头,“我们白蒙人最重承诺,我那时候不可以告诉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慕容忧看着她期盼的小脸,叹了口气说道:“公主,我没有生气,只是我是大晋人,如今两国交战,你我本为敌人,多谢公主救了我们的性命,只是这朋友却是作不得了。”
纳兰芙蕖眼中升起一层水雾,站着看了慕容忧半晌,突然扭头跑了。卓宇冷着脸将几人带到后院一处院落,吩咐人在门外看守,便一句话也没说地走了。
剩下姜静云几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都为这乌龙一幕闹得说不出话来,姜静云看到吉秀儿疲惫得模样,知道这一晚她经历了太多,于是说道:“我先扶秀儿去休息,你莫要担心了,最坏不过如此了,是不是?”
慕容忧见她面色平静,还在安慰自己,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该放心该是该灰心,于是只能点点头。吉秀儿一躺下便昏睡了过去,姜静云替她盖好被子,边疆的冬天已经来了,萧瑟寒意越来越浓。
一晃三天过去了,纳兰芙蕖竟然一次也没有来过,这让慕容忧松了口气,姜静云却觉得心中隐隐不安起来,以芙蕖的性子,不可能忍耐那么久不来找慕容忧。而吉秀儿醒来只有一直念叨着要亲自去安葬父亲,姜静云和慕容忧跟门口看守的士兵交涉了很对次,他们知道这里头都是公主殿下的客人,倒也不敢怠慢,只是派出去请示上头意思人去了就没回来,这让姜静云更加觉得蹊跷。L
☆、109 重逢
当姜静云心中的不安升到了极点时,她坐不住了,拉了红樱一起,打算再去问问情况。哪里知道一到门口,她就发现不妥,本来守在门口的八个人,之前去通报消息走了四个,如今剩下的四个人都倒在地上,颈间一抹鲜红,气息皆无。
有人杀了他们!
姜静云一惊,红樱上前探查一番回来说道:“是高手,剑很快。”
“去叫慕容和秀儿,我们立刻走!”姜静云当机立断地说道。
红樱立刻应了,当吉秀儿看到这一幕,显然又受到了惊吓,立刻藏到姜静云身后,拉着她紧张极了,“云姐姐,又发生了什么事?”
姜静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白蒙人是我们敌人,有人杀了他们,就是我们的朋友,不要害怕。”
慕容忧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听到姜静云安慰吉秀儿的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说道:“敌人,朋友……”
“好了,先离开这里,走吧!”见吉秀儿好些了,姜静云对慕容忧说道,心里分外焦急。
“想走去哪里?”
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姜静云只觉得一阵恍惚,是自己听错了么,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
“拜见太子殿下!”
姜静云低头看去,身边的慕容忧和红樱已经跪下,她转过头,觉得自己的脖子不知为何变得分外僵硬,好不容易转对了方向看去,顿时觉得眼前又出现了幻觉。
离院子不远处,站了一群身着大晋兵甲的男子,为首一人轻甲加身。英气勃发,那刀削斧刻般的英俊面孔上沾着一些尘土和血迹,却意外地越发动人,不是楚阳又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姜静云结结巴巴地问道,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话该我问你吧?”楚阳手里捧着头盔,大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姜静云。眼睛亮的出奇。其中情绪看不明白,“你不好好呆在宫里等我回来,乱跑什么?”
姜静云一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竟然就这么撞上了要找之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要说的太多,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楚阳眉头皱起。看着跪在地上的慕容忧,眼光一闪。说道:“连波,将其他人带走安置,红樱,你留下。”
慕容忧自看到楚阳起。就低头不语,听到这命令,只是暗自叹息一声。随即顺从地跟着连波走了。姜静云有些担心地看了他和吉秀儿一眼,说道:“他们……”
“连波会照顾好他们的。”楚阳一把搂住姜静云。垂下眼睫,掩住划过的一丝冰冷。
迷迷糊糊地被楚阳带到前面大堂,刚刚坐下,便见到一个身着黑甲的青年男子急匆匆地进来,弯腰拱手道:“殿下,秦源求见!”
“正要找他,宣!”楚阳坐在当日纳兰勒托的位置上,挥手说道。
姜静云正觉得这个名字耳熟,等见到外头进来的人,恍然反应过来,原来是方离城守,只见他一手提了个方方正正的匣子,一进门就跪倒在地说道:“臣有幸不负殿下重托,特来呈上纳兰老贼的人头,请殿下过目!”
姜静云一惊,白蒙王死了?
楚阳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刚想叫人将匣子打开验明正身,却突然瞥到一旁的姜静云,于是改了主意说道:“连涛,你去验了无误的话,将头挂在城门口的旗杆上,让白蒙余孽都瞧一瞧!”
之前进来通报的青年立即应了,楚阳又对秦源说道:“秦大人此番立下大功,待此间事了,就随我回都吧,你叔叔一个人在兵部也是忙不过来,你去帮他一把。”
秦源一脸激动,干脆利落地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殿下栽培!臣定当忠心以报!”
楚阳似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白蒙王族都抓住了么?”
秦源脸色一僵,声音也低了许多,“白蒙公主趁乱逃出城了,臣办事不利,请殿下惩罚!”
楚阳沉思片刻,摆摆手说道:“若不是纳兰勒托为了让女儿逃出去,也不会拼死抵抗,一步不退,我们也不能斩下他的首级,你下去吧,好好休息!”
秦源闻言千恩万谢地退下了,楚阳站起身来,带着姜静云到了后面房间,伸了个懒腰说道:“攻城一夜,有些乏了。”
姜静云看着他问道:“这到底什么怎么回事?”
楚阳动作一顿,“什么怎么回事?”
姜静云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心中的猜测越发笃定,开口说道:“方离城是故意落在白蒙人手上的,秦源也是你安排在城中做内应的。”所以也会一夜之间被白蒙人攻破,虽说对上白蒙人的全力进攻,方离这样的大城也无法抵御,可也不至于一夜时间便失手,满城百姓连逃亡的机会都没有。
楚阳见她一脸认真,不由微笑点头道:“难为你这么快就明白过来。若非如此,怎么引白蒙王出来?只有重挫白蒙精锐,杀了纳兰勒托,才能尽快结束这一战事,让白蒙再无翻身之日。”
果然好计谋!
姜静云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秦源恐怕早已得了楚阳的命令,留下破绽让白蒙人攻破城门,接手方离城,再跟秦源里应外合,将白蒙王及其精锐部队困在城中,来个瓮中捉鳖,打个措手不及,果然奏效。
“你怎么能肯定白蒙王会攻打方离城而非其他地方?”
楚阳淡淡一笑,解下胸前轻甲,说道:“方离城中频频出现白蒙探子,秦源几次捉拿驱赶都不知收敛,最后竟然连白蒙公主都乔装入城,若是对方离没有兴趣,何用这么费工夫?”
姜静云深吸了一口气,这楚阳恐怕盯着方离城不是一日两日了。他率军失踪,放任白蒙人攻城略地,忍耐许久恐怕就是等着这最后一击,以极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样深沉的心思,这样可怕的忍耐力!
“傻站着做什么?”
看到姜静云变幻不定的脸色,楚阳长臂一伸将其揽入怀中。随即躺倒在床上。姜静云刚要挣扎,却听楚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别闹。陪我好好睡一觉,好累……”
方才还志得意满的主帅,现在却一副委屈疲惫的模样,姜静云一怔。就被他抱在了怀里,不一会儿便听到他的呼吸绵长稳定起来。应该是睡着了,这样短的时间,应该真的是累极了……姜静云无声地叹了口气,反手抱住了楚阳也闭起了眼睛。
等姜静云再次醒来时。屋子里已经燃起了烛火,红樱听到动静从门外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欣喜地叫道:“姑娘。你醒了?”
姜静云坐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这大白天就睡了一天,人家楚阳是因为攻城彻夜未眠也就罢了,自己可是好好的睡了一整夜的,怎么……对了,楚阳呢?
“姑娘,太子他早就走了,还特意吩咐不准吵醒你。”红樱老实地回答道。
姜静云脸上一红,还好只有楚阳和红樱知道,也不算太糗,一边吩咐红樱打水洗漱,一边下床梳头整理。
“连波在外头等了一个时辰了,姑娘要不要见?”红樱端水回来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事。
姜静云梳头的手一顿,回头的动作有些僵硬,“你怎么不早说?”
“连波说不急,太子殿下刚刚见到姑娘,情难自禁,姑娘许是累坏了,他可以多等一会儿。”红樱无辜地眨着眼睛说道。
累坏了……
姜静云手上的梳子“啪嗒”一声落地,这样不清不楚地说话让她连分辨都无从说起,才与楚阳见面就背上这样一顶黑锅,真是让人憋出内伤来。
“云主子,奴才是奉殿下之命来送东西的。”
看着连波恭敬的模样,姜静云点了点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问道:“跟我一起的那几个人,都安排在什么地方了?”
“吉姑娘已经被送回家了,太子特意赐了银两和人手,帮她重新开张。”连波顿了片刻说道:“至于慕容大人,太子将他编入先锋营,作为随军军师为大晋效力。”
姜静云点了点头,稍微放心一些,“我明日去瞧瞧秀儿。”
连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吉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奴才们去也就是了,如今云主子身份娇贵,不宜抛头露面跟寻常百姓走的太近。”
姜静云一顿,试探地问道:“那慕容大人也不能见了?”
连波立即点头道:“外臣自然不能与宫妃相见,何况还一路同行,好在那日看到的人并不多,不然就麻烦了。”
果然,这才是连波此次奉命前来要说的话,姜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