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官皇后跟在瑛贵妃的后面,面无表情,这也许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她走在一个贵妃的后面,就连那会儿柔嘉贵妃最为得宠之际,也从没乱了规矩,她是后宫之主,从来都是走在最前头的,没想到竟有如今这一天。
瑛贵妃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妹妹早就搬到长生殿了,没来得及通知姐姐,倒害的你多跑了冤枉路,说起来这长生殿也没什么好的,也就比本宫的长乐殿宽敞一些,论起那摆设,那家具,都寒酸得紧,也就是离皇上寝宫近些,不然本宫还不一定愿意搬进去呢。”
上官皇后手攥成了一个拳头,当年柔嘉贵妃的住所,这么多年来从未住进去过哪一个女子,皇上像守护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守护着那个地方,里面的一桌一椅都不许人挪动,她当时为此还跟皇上吵过几次,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再住进去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说道:“长生殿不过是一处宫殿,住进去了又如何,谁也成为不了柔嘉贵妃,在皇上的心里,只有一个柔嘉。就算你他日再得势,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瑛贵妃满脸笑容荡然无存,猛然回头叫道:“你别跟我提那个贱人!她凭什么踩在本宫的头上?如今她又在哪里呢?不过是一具白骨罢了。又能怎么再魅惑男人?”
上官皇后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为了柔嘉贵妃,这个她昔日最痛恨的女子站在一边,她冷笑一声说道:“那又如何?皇上心里最爱的永远是柔嘉贵妃,她就是比你得宠,即使再你最年轻最美貌的时候,你也没能比过她去。如今你住的宫殿也不过是她昔日居所。她随随便便就住了那许多年,你却费了半辈子的功夫,而且你以为这样就能胜利吗?告诉你。如今皇上心里头最恨得就是你!”
瑛贵妃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便要发作起来,可最后关头却屏住了,突然笑道:“皇上心里最恨的是我?姐姐莫不是忘了。柔嘉贵妃是怎么死的?”
上官皇后脸色一变,退后一步说道:“自然是病死的。断断续续地治了大半年,淳于太医亲自诊治的,这宫里头谁不知道?”
瑛贵妃朱红色的嘴唇勾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病死的?这宫里头千奇百怪的病症太多了,那个贱人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就会突然染了重病?”
上官皇后见她步步紧逼。心中惊惧不已,多年来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似乎一下子暴露在阳光之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咬牙说道:“哪个人不会生病?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瑛贵妃凑近一步,盯着她说道:“只怕不是生病,而是被哪个看她不顺眼的人动了手脚吧?”
上官皇后想着心里守护着的那个秘密,当下也豁了出去,挺胸上前一步说道:“妹妹不妨说的再明白一些,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自然会为柔嘉妹妹讨回这个公道。”
瑛贵妃显然没料到皇后会突然硬气起来,讶异地看着她片刻,居然退后一步轻笑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姐姐这么激动做什么?不是说要来看皇上的吗,妹妹就在这里坐着等你。”
上官皇后松了一口气,顾不上瑛贵妃话里带刺,赶紧去看床上躺着的皇上,见他还老样子,不由面色失望,忍不住又落下泪来,口中自言自语地跟皇上说起话来。
皇上看着满脸憔悴的皇后,眼神柔和,听着皇后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杂事,没有丝毫不耐烦,听了一会儿,突然眼光一闪,被子下面的手指动了动。
上官皇后只顾着抹眼泪,没有留意到,皇上有些着急,眼神一直向枕头边上看过去,姜静云看到了,忙借着端茶的机会推了一把上官皇后,示意她看。
“皇上,你……”上官皇后惊喜地开了口,想起外头还坐着瑛贵妃,声音立时小了下去。
“皇后娘娘,你瞧皇上一直看那边,是不是……”
姜静云还未说完,便听见后头一声娇笑,她和上官皇后对视一眼,都立刻闭口不言。瑛贵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皇上怎么了?刚才不是挺激动的吗,怎么一见我来就都不吭声了?”
皇上听见这声音闭起了眼睛,姜静云也低下了头,上官皇后站起来挡在皇上身前说道:“你来做什么?”
瑛贵妃一把推开上官皇后,眼神锐利地向床上扫去,见皇上好好地躺着不禁笑道:“瞧你们大呼小叫的,也不怕惊扰了皇上,去请太医过来,替皇上瞧瞧。”
上官皇后下意识地想拦,却生生忍住了,一会儿工夫,胡太医便赶到了,仔仔细细地诊过了脉,恭敬地对瑛贵妃说道:“皇上身体没什么变化,也许加重药量能有些起色。”
姜静云松了口气,上官皇后却愣住了,瑛贵妃静了片刻,开口道:“行了,你下去吧。姐姐看也看过了,这边随本宫回去吧,不是说好替本宫抄经祈福的么?”
上官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却也担心拒绝了她下次无法再来看皇上了,她看了一眼青荷,青荷会意没有跟随她出去,而是留了下来。待瑛贵妃一行人离开,姜静云派人又去请了淳于太医过来,一番诊脉过后,竟然也是相同的结果,这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大失所望。
晚上茑萝拗不过姜静云,只得答应了让她守夜。白天的事情姜静云心里存了疑虑,实在不放心,所以坚持守着。到了三更时分,姜静云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手臂,不由一惊,睁开眼睛便看到皇上半坐在床上,正瞧着自己。
“皇上,你……”姜静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当是在做梦。
“丫头,你不是在做梦,朕已经好多了。”皇上开口说话,虽然吐字还有点不清楚,但已经能听懂了。
姜静云这一惊喜非同小可,立时起身说道:“皇上,奴婢这就去唤太医来替你诊脉。”
皇上拉住她,摇头道:“不要惊动旁人,如今这熙和殿中眼线太多,你且过来,朕有事要交代你。”
姜静云心中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依言凑近了一些。皇上将身下的枕头挪开,又去掀下面的被褥,也许是身子太虚弱了,也许是中风后遗症,几次都没有成功。
姜静云见状忙上前帮忙,掀开被褥之后,露出床上一个暗格,皇上从左至右敲击着不同的次数,片刻后那暗格向一边弹开,露出里面一个一尺见方的空间来。皇上从里面捞出一个锦袋,一把塞进姜静云的手里,随后将暗格关了起来。
“丫头,这锦袋里是大晋最珍贵的东西,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象征,朕现在将这交给你,你该明白朕的意思吧?”
姜静云只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这其中东西的含义对于她来说远不及这大晋本土人士那般重大,听了皇上的话,她试探地问道:“皇上是想让奴婢会将这个交给太子?”
皇上欣慰地点头,笑道:“不愧是机灵的丫头,不错,就是这个意思。看样子老三他们忍不了多久了,熙和殿里不安全了,今早将这东西送出去朕才能放心。”
姜静云沉默了片刻,抬头问道:“皇上,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如此信任奴婢?”
皇上眼中有一丝狡黠的笑意,稍微坐直了身子说道:“丫头,你当朕真的不知道你是如何进熙和殿的?”L
☆、095 驾崩
姜静云愣住了,看着皇上笃定的模样,她知道再装下去就显得自己更傻了,于是也不躲藏,问道:“皇上是如何知道的?”
皇上见她爽快承认,眼光中更多了几分欣赏,说道:“自从你进了熙和殿,阳儿那臭小子便三天两头往朕这里跑,你当朕不知道?哪次不是三请四催才肯来的人,突然就转了性子,这还不够让人奇怪的吗?”
姜静云看着皇上戏谑的眼神,脸上微红,低头玩着垂在胸前的辫子不说话,这番小儿女的情态看得皇上龙颜大悦,脸色也好了一些,他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开口说道:“这一次的变故,你本可以逃脱或是寻求庇护的,可你却不顾危险地守着朕这个老头子,不是为了阳儿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姜静云低头嘟囔道:“哪里逃得了,奴婢又能寻求谁的庇护?”
皇上淡淡一笑,“听说那位新晋的姜大人很是照顾你,清儿也曾经救过你,你大可以请他们任何一人护着你不受此次变故的影响。。しw0。”
姜静云心中一凛,皇上虽然被架空了起来,但是消息还是一样的灵通,但看到皇上含笑的眼神,心里安定了一些,试探地问道:“皇上,清王他这次……”
皇上笑意隐去,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来是朕对不起望兰,清儿这几年也受了不少苦,朕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他身上流着一般天域血脉呢?唉,天意难违,不说也罢。”
姜静云闻言有些意外,白天瑛贵妃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似乎是暗示上官皇后与柔嘉贵妃的死有脱不开的关系,当时情形不容多想,她只是记在了心里,却没想到听到皇上口中说出这番话来。
自古皇家多隐秘,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没有身处其位不会明白其中的无奈和痛苦,姜静云不想去评判对错。只是想知道楚清反常的举动背后到底有何原因。
“这次煜王所作所为。皇上你可失望痛心?”
听了这话,皇上笑容中有了一丝苦涩,他看着姜静云说道:“丫头啊丫头。恐怕整个大晋只有你才敢问朕这个问题。”
“奴婢知道自己胆大妄为,只是有些话不说出来,心里憋着更难受。”姜静云微微一笑,并不担忧。都这个时候了,皇上又如何。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不是?
“朕还是心软了,萧儿从小便聪明伶俐,惜荷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他们母子上次便试过一次。朕敲打了他们,却没有重罚,这要怪朕。”皇上看着远处。缓缓说道。
“皇上疼惜子女,是难得的慈父。”姜静云看着皇上满脸老态。心有不忍。
皇上摇头叹息,道:“天家无父子,一个好皇帝便不能做慈父,心软的代价便是被人打败,踩在脚下。这几次我看着惜荷羞辱皇后,却也只能隐忍不发,没有权力在手,便是如此。所以,作为对手,朕是欣赏萧儿的。”
说到这里皇上突然咳嗽几声,姜静云忙倒茶送到他手里,皇上抿了一口,苍白的脸上多了几丝不正常的红晕,笑道:“这武夷大红袍啊,当初还是望兰说这茶适合朕,所以一喝就是这么多年。”
姜静云笑着说道:“皇上若是喜欢,奴婢天天泡了给您喝。”
皇上笑着摇摇头,说道:“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喝几天了,说起来最近朕总是梦见望兰,说朕对清儿不好,没有照顾好他,总是哭啊哭啊的,朕真的很难受。”
想起楚清在宫中的尴尬处境,姜静云不禁问道:“皇上,清王为什么从不参加宫中聚会,也从没见他来过熙和殿请安?”
皇上坐了一会儿腰便酸了,姜静云起身垫了枕头在他背后,皇上这才好一些,看她的眼神越发柔和,开口道:“清儿八岁时候没了母妃,寄养在皇后殿中,因为惜荷不是大晋女子,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人,所以她去了之后,清儿就养成了孤僻的性子,这里头也有朕的错,可是为了祖宗基业,朕只能牺牲自己的儿子,这一世他注定只能做个闲散王爷。只是这宫中从来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清儿也许是听到了什么,心里有了怀疑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