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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父皇不想见你,你为难我母妃算什么?”
“父皇想不想见我,我自会问个清楚,不劳三弟你费心了。”楚阳看也不看拦路的两人,抬脚便向殿内走去。
楚萧没料到他竟然如此难缠,想到他进入寝殿可能造成的影响,他顾不得许多,赶紧几步再次挡在门口说道:“你这是要硬闯吗?”
楚阳这次连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抬腿一脚踹倒了拦住自己的楚萧,径直向内走去。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瑛贵妃慌得赶紧去扶,楚萧只觉得胸口发闷隐隐作痛,可是这还不打紧,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踹翻在地,这让他的脸面何在?想到这里,他恼羞成怒,一挥手说道:“把他给本王拦住!”
听了楚萧的命令,围在殿门口的玉安殿侍卫顿时涌了上来,当头两个甚至亮了兵器,姜静云看的分明,黑羽卫们站得远,都在台阶下头,楚阳只身一人陷入包围,情况极其凶险,她一颗心砰砰直跳,抑制住冲出去的想法,因为理智告诉她不能出去添乱。
楚阳看着侍卫们冲向自己,勾起嘴角,抽出腰间青鲨皮鞘长剑,身形一动便靠近前头一人,银光一闪,那人颈间便喷洒出鲜血倒地而亡,随即身子一矮,躲过后面那人刺过来的兵器,也不起身,只是腰间一扭,手中利剑斜斜向上一挑,那人躲闪不及,被长剑当胸穿透,仰面向后倒去。
楚阳站在台阶最高处,身后青色披风被大风吹起,飒飒舞动,一身轻甲肃杀矫健,手中长剑闪着寒光,温热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剑刃一滴一滴地落在殿前的青石板上,很快渗透进去,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印子,这年轻俊秀的皇子周身满是杀气,凌厉冷酷,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恶神一般煞气逼人。
眼见楚阳如此利落斩杀两人,血溅殿前,后面众人都迟疑了。就这一会儿工夫,黑羽卫们都抢上前来,兵器在手,齐齐围住楚阳,将他牢牢护在中间。楚萧这才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吼道:“本王的命令你们都没听到吗,给我上啊!拿下这个闯宫的逆贼,本王赏你们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众人闻言或是贪图回报或是惧怕主子,都硬着头皮再次围了上来。黑羽卫们兵刃横在手间,毫不退缩,眼看便是一场恶战,楚阳却是突然笑了。
“本宫乃东宫太子,前来探望父皇病情,尔等无故阻拦,都是嫌命太长了吗?”被楚阳冰冷的眼神一扫,众人都是神色一震,顿时想起眼前此人的身份,犹疑了起来。
“不过,你们都是听命办事,不能违抗主子旨意,也是情有可原,若是能就此醒悟,迷途知返,那今日之事本太子概不追究,可若是仍然执迷不悟,那来日……可就不是砍头那么简单了,今日之事,视同谋反,而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楚阳语气并不严厉,脸色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方才说的每一个字,这位是当朝太子,他日新朝来临,这便是九五之尊,对君王动手行凶,诛九族那是理所应当的。这些侍卫们刀头舔血不在话下,可谁愿意累及家人?
形势瞬间发生了变化,无论楚萧如何愤怒叫嚣,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磨磨蹭蹭地消极怠工,姜静云刚刚松了一口气,就被人一拍肩膀拉进了内殿。姜静云惊魂未定地看清楚来人,没好气地一把甩开他抱怨道:“吓死我了,你这是做什么?”
淳于太医也是满面惊惶,一把捂住姜静云的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说道:“你小声一些,外面怎么样了?”
姜静云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捂着自己的手,淳于太医这才反应过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手,说道:“老夫……急糊涂了,对不住,对不住了。”
看着满头白发一脸惊慌的老太医,姜静云心里一软,温言说道:“太医你莫要惊慌,外头是太子殿下来探望皇上了。”
淳于太医脸色却没有任何好转,继续说道:“瑛贵妃和煜王殿下的人怎么拦着呢,我瞧见太子殿下还动了刀剑,是打起来了吗?有没有人受伤?太子殿下可还安好?”
“死了两个侍卫。”这次姜静云没有隐瞒,淳于太医都看见了,那便实话实说了。
淳于太医脸上一白,回头看了看床榻,一咬牙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突然大声说道:“如今情势所迫,看来必须得要金针过穴,救醒皇上才是了。”
姜静云眨眨眼,一时间觉得眼前这个老太医是不是吓傻了,之前否定针灸的是他,如今说要下针的也是他,不过如果皇上醒了,那一切就好办了,是以她也不追究细节,只是沉声问道:“太医可有把握?龙体矜贵,绝不可冒险为之。”
淳于太医眼光却不由自主地向床榻上飘去,呆立了片刻又咬牙道:“只有一试了,若是不行,那唯有用针刺入脚底涌泉穴……”
“你敢!”
一声低喝顿时从床榻上传来,姜静云明显看到淳于太医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动作缓慢地跪倒在地,口中说道:“吾皇恕罪,臣是见形势危急,不得已唯有出此下策……”
姜静云心中明白了几分,虽然难以置信,但仍然动作迅速的跟着跪了下来,眼角余光却不住地向床榻之上扫去。
“好你个淳于易,居然敢威胁朕?你敢再扎朕一下试试?看朕不把你拖出去砍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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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对质
这个声音是……
那日与楚阳争吵之人——大晋皇帝?
怎么听着甚是康健毫无虚弱之感呢?姜静云神色古怪,琢磨着方才心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念头,一时间有些黑线了。
“臣不敢,只是皇上您隔三差五便要来这么一出,臣跟着您欺瞒太子,欺瞒贵妃,欺瞒皇后,实在是不堪重负啊!”淳于太医以额抚地,语气甚是无奈。
果然。
姜静云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余光看到床上一个明黄色身影坐了起来,便赶紧也将头埋了下去,一时间有些明白楚清那胡闹的性格原来是早有遗传啊。
“不过是让你时不时来给朕请脉问诊,将朕的病情说的稍微严重了一点,有必要这么叫苦吗?这次居然还敢出言不逊逼朕起身,你该当何罪?”
淳于太医连连磕头,口中不忘求情:“皇上恕罪,臣也是看情势危急,这次外头是动真格的了!”
“这两个混小子!”皇上一拍床榻,龙颜大怒,“朕不过病了几日,就惹出这么大乱子来,把人给朕都赶出去,朕一个也不想见!”
淳于太医苦着脸看了一眼姜静云,没有答话,姜静云正好也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于是恭声答道:“是,奴婢这就去传话。”
晋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姜静云,只觉得面熟,仔细瞧了两眼突然想起来了,不禁为这个少女的胆色有些赞赏,也没有阻拦,只是挥挥手准了。
姜静云心中焦急,躬身出了门边转身向殿外跑去。一出殿门便瞧见楚阳已经控制了局面,围住熙和殿的侍卫都变成了黑羽卫,而楚阳的剑正指着楚萧,瑛贵妃在一旁倒地哀求哭闹,真真是乱作一团。
“皇上醒了,听见外头喧哗很是震怒,还请诸位立即退出熙和宫。有什么事情改天再来觐见。”
一个柔和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众人俱是一顿,就连楚阳都是一愣,抬眼看去却见一名娇俏少女立在殿前。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如芙蓉,身段如柔柳,微微一笑便似春花绽放。暖人心扉。
这样你死我活的场景因为这个少女的出现而缓和了许多,而她话中含义却让几个在场的主子都提起了心来。楚阳看了一眼姜静云。眼神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将手中长剑交给一旁的侍从,跨过倒在地上的楚萧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一番姜静云,露出一丝笑意,无声地问道:“你没事吧?”
姜静云心中一暖。在这样的时刻他第一句问的话却是自己,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此时情景并不容许她一诉衷肠,当下只是微微点头,楚阳放了心,沉声说道:“父皇醒了?我进去看看。”
姜静云来不及阻拦,而瘫倒在地的瑛贵妃和楚萧母子两个对视了一眼,都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推开没有防备的侍卫,跌跌撞撞地向殿内追了进去。姜静云眼光都在楚阳那边,不料被这两人撞了个踉跄,自然明白他们是要争取御前对峙的机会,也连忙跟了进去。
“皇上,太子这是没有将臣妾放在眼里啊,这么多人都瞧见了,臣妾这脸面是没出处搁了,干脆您赐下一条白绫,让臣妾了断了干净!”
一走近寝殿,便听见瑛贵妃娇媚甜美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正哭诉着楚阳对她的不敬,这声音让任何男人听见了都会心软,姜静云不禁脚下一顿,索性站在门口听下去了。
“是啊,父皇,方才母妃不过是问几句话,二哥……二哥居然指使黑羽卫在您的寝殿前妄动兵刃,还斩杀了儿臣的侍卫,这是不把父皇您放在眼里啊!”
听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的指责楚阳的“罪行”,楚阳只是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既不反驳也不争辩,姜静云抬眼一看,皇上面沉如水,转眼看向楚阳问道:“是你做的吗?就没有一句解释?”
楚阳冷冷地看了一眼满眼泪痕的瑛贵妃,满面委屈的楚萧,随即转开眼光,心中实在不屑,只是回答道:“是儿臣做的,儿臣问心无愧,父皇若是觉得儿臣做的不对,那责罚便是。”
姜静云暗叹一声,楚阳这个笨蛋,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明明是占理的事儿,生生让他给整坏了。
果然,皇上脸色更加难看,猛地一拍床沿儿怒道:“你这个逆子!就不能让我省心一回!究竟为什么对贵妃无礼?为什么斩杀你弟弟的侍卫?”
楚阳也没傻到底,知道该说话的时候还是要说的,朗声答道:“儿臣听闻父皇病倒,内心忧虑,前来探望之时却遭到贵妃拦截,三弟更加指使侍卫强加阻挡,若是儿臣再不反抗,恐怕被斩杀当场的就是儿臣了。”
姜静云暗自竖起大拇指,这一番话说的条理清楚,简单明了,这楚阳若是平日里肯如此应对,那他跟皇上的关系也不至于如此了。皇上听完果然起了疑心,转而看向瑛贵妃和楚萧问道:“你们为何阻止太子觐见?”
“臣妾哪儿敢……”
楚阳打断瑛贵妃眼看又要开始的哭诉,果断说道:“不仅如此,三弟还调动玉安殿里一众侍卫围住了熙和殿,韩总管和父皇的贴身侍女都被看管了起来,父皇病倒的消息外头竟然没有一个人知晓,不知道贵妃和三弟这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你血口喷人!”楚萧先沉不住气,愤然指责道。
“臣妾蒙受此大冤,实在是不能再苟活下去了,皇上还是给臣妾一个了断吧!”瑛贵妃也不失时机地嚎啕痛哭起来。
“都别吵了!”皇上被吵得头痛不已,“老三,你母妃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这么上蹿下跳地折腾,就不怕以后没人为你母妃膝下尽孝?”
这一番话说的已是极重了,楚萧顿时变了脸色,跪倒在地道:“父皇明鉴,儿臣绝不敢有那大逆不道之心,一切都是为了母妃着想,父皇身体不适,儿臣也是为了防止宵小作乱才出此下策啊,还请父皇体恤儿臣一片孝心。”
“臣妾也斗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