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投偈奔跬瞬簧佟�
门突然被推开了,青桃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姜静云问道:“是你接替了素汐的位子?”
姜静云不明所以,沉声说道:“青桃姑娘指的是?”
“少装蒜,一向是素汐在账房里当值的,她病了好几天,说好推荐我去的,却被你给顶了。”
姜静云明白过来,却并不示弱,只是说道:“此乃秦管事与梅姑姑的安排,不曾想影响了你。”
“哼,有什么了不起,走着瞧!”青桃眼中掩不住的嫉恨,跺着脚说道。
☆、038 赌约
姜静云并没有将青桃的威胁放在心上,有茑萝这样的高人看着,想必她不会做出什么蠢事来。仅仅几天的相处,姜静云便发觉茑萝这个少女很不简单,怪不得小小年纪却是晋皇身边的一等宫女。
梅姑姑出乎意料地喜欢红樱,每日里都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而对姜静云却是全然放手,不多问什么,只是需要查看账册的时候才来,时不时也会让红樱送些补品小食过来。姜静云知恩图报,每日里都勤于案牍,需要三日的任务往往一日便赶了出来,被念叨几次也只是微笑不语。
一日梅姑姑来到账房,却见姜静云俯在案上,累极而睡,旁边登记好的厚厚一叠名录还散发着阵阵墨香。
“你这丫头,说了不着急的,皇上的寿宴在下个月呢,这些材料也不是明儿个就要用,你这么拼命做什么?”
姜静云睁开朦胧的双眼,便看到梅姑姑嗔怪的脸,她被连拉带拖地送出了房门,耳边还想着梅姑姑抱怨的话语。
“今儿个放你半日假,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偷偷在这里干活,瞧我怎么罚你。”梅姑姑双手叉腰,气势颇足。
姜静云眨眨眼,睡得迷迷糊糊之间,还未回过神来,一时便愣在了门前。片刻后她摇了摇头,缓缓走出小院,穿过厨房,刚刚出门,便见到一个宫装少女面色焦急,正在张望,一见她便拉住了说道:“你怎么才来,快跟我走。”
姜静云莫名其妙地被这个少女拉着来到熙和殿正殿的后门口,朱红色大门上均匀地镶嵌着硕大的黄铜门钉,表面鎏金,在阳光下闪着光芒。门口黑衣黑甲的卫兵一丝不苟地检查了少女的腰牌,这才放行。
“你就在这里等我,可不要乱跑。”那冒失少女叮嘱了一句便一溜烟地跑了,留下姜静云一人在原地发呆。
原来还有比红樱更加糊涂莽撞的,她心里如是想到。想到来了熙和殿几天,还是第一次踏进这正殿地界,放眼看去奇花异草不少,景致异常大气恢弘,果然是一朝天子的居所。既然来了便不要错过,姜静云左右看看,空无一人,便小心地向最近的花圃走去。
“上啊,上啊,红头元帅,咬啊,你倒是咬啊!”
花圃茂密的花草树木伸出,隐隐传来声音,姜静云侧耳听了一会儿,满脸疑惑地决定去一探究竟。走进两棵极为珍贵的金丝楠木环抱而成的绿荫之中,便见树下蹲着一个老人,背对着自己,背影十分魁梧,正耸着肩膀,手臂不停的上下挥舞,用压低的声音为不知道什么东西助威加油。
姜静云不动声色地走进那老人,却见他面前放着一个白瓷圆坛,里面赫然是两只个头不小的促织儿,一只头顶带着一抹暗红,另一只则黑的发亮。那老人叫的十分起劲,身边多了一个人都没有发觉。姜静云也不出声,饶有兴致地弯腰背手看了起来。
“那红头元帅就快输了。”
老人正捏了一根马尾鬃斗挑逗两只促织儿逗得起劲,冷不防听到头顶响起一个声音,面上带了几分惊讶,扫了一眼面前一身宝蓝色宫装鹅黄色裙子的少女,袖口没有任何颜色花纹,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刚进宫的新人就口出狂言,这红头元帅是我好不容易捉来的,最是骁勇,哪里会输。”
姜静云撇嘴道:“不信?我赌你的红头元帅坚持不了一炷香的功夫,定会败下阵来。”
老人不怒反喜,眼睛一亮,立时说道:“我跟你赌!你有什么彩头?”
姜静云从腰间扯下一个锦囊,从里面倒出所有的银裸子,小巧的手掌轻轻抛接了几下笑道:“我就用全部家当跟你赌。”
老人大喜,立时伸出手来,生怕她反悔一般说道:“击掌为誓,不许反悔!”
姜静云抿嘴一笑,伸手一击,朗声道:“买定离手,绝不赖皮!”
“嘘嘘嘘——”老人一瞪眼,向外看了看说道:“你小声些,让人听见了就没得玩了。”
一炷香功夫很快就过去了,看着白瓷坛里垂头耷须,不断退后的红头元帅,老人满脸颓色,不能置信地用马尾鬃逗弄了它几下,终于知道大势已去,不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管满地尘土。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愿赌服输,你的彩头呢?”姜静云伸出手来,笑眯眯地问道。
老人瞪了姜静云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藏青色锦袋,看也不看地抛给了她。打开一看,姜静云便吃了一惊,里面竟然是十来个精巧的金豆子!
“这怎么能行?”姜静云摇摇头,“我只是十几个银裸子,换你这些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老人哼了一声,似乎还在为自己的促织儿输了生气,头也不抬地说道:“赌钱本来就是以小博大,你既然赢了,还啰嗦些什么?拿着便是。”
姜静云闻言,缓缓将锦袋收好,看着垂头丧气的老人笑道:“既然老人家如此大方,那我就不做扭捏之态了,就此告辞。”
见姜静云真的说完就走,半点不带拖拉,那老人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叫道:“赢了钱就想走?不行,你还得跟我赌一次!”
姜静云回头,见那老人身形竟十分高大,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候的剑眉星目,只是如今眼尾满是皱纹,眉间几许沧桑。她一时之间只觉得面善,却不知在哪里见过,恍惚间不由随着他的话说道:“我手上没有可用之才,如何跟你赌?”
“那你就去捉啊,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辰,我们再一决胜负!”老人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姜静云的鼻子说道:“别想着蒙骗我老人家,不然小心越长越丑,将来找不着婆家!”
姜静云大恼,那老人哈哈一笑,捧着自己的白瓷坛,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什么宝贝似得大摇大摆而去,好好地袍子后面赫然带着大片泥土,十分难看。
“赌就赌,谁怕谁啊!”姜静云跟着走了出去,气恼地喊道。
老人动作很快,她就晚了几步,出了花圃之后便不见了他的踪影,姜静云静下心来不由有些后悔,莫名其妙地和人家约了个赌约,难道是从前斗促织的瘾又发作了?
☆、039 大胜
“这是要带回金膳司的食盒,你清点一下,明儿个可别再让我去催了,到了这个时辰便自己来取吧,你看着眼生,是新人吧?”
少女好一会儿才返回,将手中的红木食盒交给姜静云,这才有空打量了一番被自己拉来的人。
姜静云点点头说道:“奴婢刚到金膳司不久。”
“怪不得,你叫什么?”少女了然地说道:“我是青蔷,这回收膳食器皿虽然累些,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你可别学那些个小蹄子,一个个懒得没边儿了。竟然一个推一个,谁也不愿来取。”
姜静云心中有些明白过来,想到和那奇怪老人的赌约,嘴角轻翘,说道:“回姐姐的话,奴婢叫做青云,明儿个一定按时来取食盒。”
青蔷满意地点点头,交给静云一块黑色腰牌,让她带着方可进出熙和殿后门。当天晚上,在红樱困惑的眼神中,姜静云偷偷披上衣服出门,一头扎进院子里不知道寻找着什么,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方才回来歇下。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在金膳司账房的任务,姜静云又接手了去熙和殿取那些用过的餐具器皿食盒的任务,惹得梅姑姑又是一通埋怨,不知道的还以为姜静云犯了什么错呢。
“杀!咬死它!上啊,黑甲将军!”
一连几日,姜静云的促织儿“小四儿”已经打败了老人手下四五只猛将,狠狠打击了他的自信心,而输给姜静云的金豆子,也盛满了一只香炉大小的木盒。如此下去,恐怕姜静云很快就能攒够财富自由的本钱了。
“你的促织儿是从哪里来的?卖给我好不好?”
又一次输的彻底,老人艳羡地盯着姜静云手中小盒了的黄色长须的“小四儿”,砸吧着嘴问道,透着几许贪婪狡猾。
“这怎么使得?你莫不是没货了,输怕了吧?”姜静云一挑眉问道。
“胡说八道!我会怕了你这个小丫头?明日再战!”老人吹胡子瞪眼地怒道,将他本来靠脸在姜静云心中刷出来的好感全部抹除。
“好,战就战,不过金子我赢了许多,不稀罕了,你可有别的彩头?”姜静云心中暗笑,这几天摸透了这老人的脾气,是个一点就炸的性格,很好对付。
“麻烦!金子有什么不好?”
姜静云将盒子往怀里一抱,作势便走,“没有其他彩头,那便不赌了!”
老人赶紧跟在她的身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殷勤地从身上摸出一块白玉麒麟问道:“这个怎么样?”
姜静云眼角余光一扫,便勾起了嘴角,通体透白,雕工精巧,上品。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姜静云又大大小小收获了白玉配饰三件,翡翠扳指一枚,东珠挂件两条,外加一大叠金满堂银票。
“不赌了不赌了,总是赢真没劲。”
这日,姜静云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老人抱怨道。
老人抬起头,面目扭曲,手脚发抖,已是输红了眼。这是他花了一枚罕见的羊脂白玉流云百福佩和五百两银票从那个小丫头手上买回来的,本以为是常胜将军,谁知道竟也无法在那丫头面前讨得一分便宜。
“不对,这也太蹊跷了,怎么到了我的手里便如此不争气呢?”
“跟你说了不要改名儿,坏了运道,再说小四儿多好听的名字,比什么黄头将军好多了。”
“胡说,小四儿就像个小太监名字,哪里有黄头将军威风?我看八成是你这小丫头搞鬼!”
“喂喂喂,钱货两清,我当时给足你时间验货,想退钱?没门!”姜静云后退一步,警惕地说道。
“我不在乎钱,我看你那只很是威猛,要不你卖给我?”
“不卖,到时候输给我又要耍赖,说我捣鬼。”姜静云很有骨气地拒绝。
“奇怪了,你的促织都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一只比一只厉害?”老人看着白瓷坛里威风凛凛的黄色小虫,恨不能一把抓了就跑。
“那当然,若论斗促织,我还从未碰见过敌手。”姜静云自信地说道。
“明儿个再战,若是再输给你,那以后我便彻底认输。”老人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姜静云一扬眉毛,笑了。除非他真的赢了自己,不然让一个赌徒说认输,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明儿个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姜静云信心满满地幻想着即将从老人身上赢来的大笔财富,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这个赌约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才能以另一种形式实现。
拿着彩头,哼着小曲的姜静云拎着食盒往回走,刚进了自己居所的院门,便陡然感觉到不对,脚步缓了下来,站在门口片刻,伸出去的手收回来几次,还是缓缓推开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