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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自然不同凡响。”
“说起来,也不知道那赵谨是真的不乐意这桩婚事,还是装的?”赵玄文似是想到了什么,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哼,他有什么不乐意的,先是苏将军之女,又是当今郡主,齐人之福。他这般装腔作势,只不过是想要给那苏策一个交代罢了。如今,只怕是心里正难受得紧呢。”余氏鄙夷地道。
然而,她定然是要失望了。
此时的苏妙,此时的赵谨,眼里眸里俱是欢喜,正一起逛首饰铺子呢。
当然,他们还带了一个小尾巴。
对此,小尾巴苏淮感觉受到了冷落,很是不满,他冷哼一声,“说好的来陪我选首饰的呢?”
对对,陪苏淮来的,要挑些首饰让他送给陆家的小姑娘。
苏妙一把拉下了赵谨的手,拦住了他要将一柄青玉簪子簪在她脑袋上的动作,笑嘻嘻地凑到了苏淮的面前,“淮淮呐,有喜欢的吗?有喜欢的尽管说,阿姐铺子赚了银子,不够的话,你姐夫他也有银两。”
他不仅是有,他还有好多。
说起来,她也是几个时辰前才知晓,赵谨竟然还是个隐形的富贵公子。
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当时,赐婚一事尘埃落定,这天降的霉运也落到了赵玄文的脑袋上。
她暗戳戳地勾了勾赵谨的袖子,“我不想回赵家了,要不你随我一道住在苏家吧?”
说到最后,她语气渐渐弱了些许,她也知晓,这要求过分了些。这是古代,女子嫁人了,哪有拉着夫君住在娘家的道理,这传出去不就是让人笑话吗?
谁知道,赵谨面上丝毫不见怒意,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浅浅地印上一吻,“你说不回去便不回去,但是,咱们也不能住在苏府。”
没等前半句的欣喜与惊讶表露完,苏妙的表情随着后半句化作了惊讶,“不住苏府咱们去哪?”
顿了顿,“你不会是打算买个宅子吧?”
越想越觉得男子就是这个意思,苏妙迅速从柜子里摸出了自己的小匣子,献宝似的打开了,露出了里头厚厚的一摞银票,“这些够咱们买个小宅子吗?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赵谨没想到自己的小夫人还挺有钱,摸了摸她的脑袋,随手扣上了那小匣子。“这事你不必忧心了。”
哪能不忧心,苏妙皱着眉头非要细问。
后来赵谨从角落里拎来了一个小包袱,掀开,几件衣服底下,便是一摞不明纸张,她好奇地凑过去。
妈耶!全是——
地契。
偏偏那人还道,“眼下我这里就这些了,另一半在周南竹那里。说起来,聚福楼我也占了一半,没银子了你尽管去取。”
等等——
什么叫聚福楼你也占了一半?!
……
作者有话要说: 苏妙:我想查婚内财产。
——零点第一更,九点发双更哟,么~
第八六章
这日。
几人约在聚福楼喝茶。
周南竹趴在窗户边上; 瞅了瞅桌旁一脸羞涩地捧了个小盒子塞给陆宁雪的苏淮。
又瞅了瞅因为小嫂子出去了而纡尊降贵地来和他聊天的人。
只觉得分外的难受。
当即就恶狠狠地瞪了赵谨一眼; 你们成双成对的,特意把本公子喊来看着吗?
赵谨修长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叩,眉间轻挑。
周南竹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暗叫不好。
果然。
“你把流萤拐了一事打算什么时候和苏妙说?”
“你胡说什么!”周南竹迅速回头; 苏妙还没回来; 苏淮也没听到; 他这才捂着胸口放心下来。
扭头压低声音道; “什么叫我把她拐了?要不是本公子; 她早就没命了。如今待在恩人的府上; 报答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好不要脸的恩人——
赵谨没有说话,只深深地盯着他,妄图唤起这厮的已然泯灭了大半的良心。
但是好像没什么效果; 他只得换了个语气道; “人留在你府上没什么,但是流萤是八宝斋的人,苏妙很担心她。”
周南竹无奈地皱了皱眉,“那丫头整日想着回八宝斋,倘若让苏妙知晓她在我这,那还得了?”
“这样,三日后; 若你不说,我便亲自和苏妙说了。”赵谨干脆地结束了话题,阻止了周南竹的磨磨唧唧。
周南竹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没想到这个混蛋自己事成了; 就把含辛茹苦的媒人扔过了墙。“你忘了你和苏妙各走一边的时候,本公子是怎么劳心劳力地撮合的吗?如今,就是这么见色忘义的?”
瞥见赵谨没有一点点波澜的面瘫脸,得知这一招不好使,周南竹迅速收住了哀嚎与埋怨,换了副说辞。
“流萤那丫头脑子绕了十几圈还不止,任凭我怎么撩拨她也感觉不到。三日不够,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赵谨想了想那丫头呆呆的样子,也对,微微退了一步,“行,那就五日。”
三日和五日有什么区别?“……十日!”
“三日。”
“行,五日就五日。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要与你说,是关于那坠子的。”
“嘎吱……”门陡然被推开,苏妙笑眯眯地一手握了几串糖葫芦走了进来。
周南竹收敛了表情,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赵谨也上道地走过去帮苏妙拿糖葫芦。
冷不丁地,苏淮冲着苏妙就道,“阿姐,流萤被姓周的扣在了府上。”
赵谨:……
周南竹:……
赵谨和周南竹幽幽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得,忘了这小坏蛋还在。
而后赵谨默默地别过头,摆出了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模样。
心知已经瞒不住了,周南竹迅速道,“小嫂子,我没有,我救了她,她暂住我府上。”
苏妙眼睛骤然眯起,隐隐带了些赵谨生气时的神态,“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周南竹脊背一寒,一手锅甩得飞快,“我不知道你在找她。我要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了,怎么会让你着急呢?”
陆宁雪咧着嘴上了场,“你撒谎,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
周南竹:……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一刻钟后。
周南竹哀怨地送着莫白出了门,还将手中的牌子塞给了他。“对,就在我院子中,你就说苏妙要见她,她定然喜滋滋地就跟着你来了。”
……
半个时辰后。
周南竹第三次扭头瞅了那赖在苏妙怀里的黄衣小丫头,轻轻咳了两声,然后人家恍若未闻,顿时难受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就知道会是如此局面,这才非得拦着不让苏妙知晓的。
谁料到最后栽苏淮手里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恶狠狠地瞪了苏淮一眼。
“少夫人,我爹娘都死了,姐姐也死了,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我呢,我呢,我收留了你这么些日子,连个亲人也没混上吗?周南竹越听越不快,眉头拧得死紧。
“不哭不哭,以后我照顾你。”苏妙边说边温柔地抚着流萤的后背。
周南竹暗暗地用手肘拐了赵谨一下子,说话呀,再不说话等会儿就该要带回家了。
果不其然,苏妙接着道,“我等会儿就带你回家。”
“不行!”周南竹忙蹿了起来反驳。
“为什么不行?!”苏妙迅速瞪了回去。
“就是不行!”
眼看马上就要吵起来,“咳咳……”赵谨轻轻咳了两声,拽了拽苏妙的袖子,“你跟我出来一下。”
“非得现在吗?”苏妙垂头看了眼怀里眼睛红红的小姑娘,有些不愿意。
赵谨点了点头,先一步出了门,苏妙轻轻地拍了拍流萤的后背,“我马上就回来。”
门内,周南竹垂着头,看向面前的女子,落寞得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大狗。
他的声音顿时也哑了下来,“你就那么不想待在我……我家吗?”
流萤愣了愣,小姑娘眨着眼睛想了想,想到了周府满院子的鸟儿,以及那只最机灵的小话眉……而后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周南竹眸中一喜,便听得女子道,“你放心,我会把欠你的银两还给你的。”
周南竹:……
他只得生生憋出了一句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周南竹赫然对上小姑娘纯粹的眼神,以后不远处目光熠熠的苏淮和陆宁雪,两人都睁着大黑眼睛看好戏似的盯着他。
说呀,你什么意思啊?
……
门外。
赵谨率先问道,“你要把流萤带回苏家?”
“对啊。”
赵谨顿了顿,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觉得周南竹人怎么样?”
一脸懵的苏妙毫不犹豫地道,“挺好的呀,仗义还有财有势。听说他家里就他一个独子,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怪不得能养出他这般心性……”
苏妙不计前嫌地开始夸赞,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
赵谨觉得差夸得不多了,眯着眼睛问道,“那你觉得他和流萤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苏妙正嘟囔地问着,而后不可思议地看向赵谨,“他看上了流萤?!”
“不行!”苏妙宛如一个护崽的老母亲,“他整日混迹在青楼楚馆,红颜知己到处都是,我不可能让流萤同他在一起。”
赵谨看着苏妙瞬间犹如被点燃了的炮仗那般,上蹿下跳,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待苏妙冷静了些许,这才解释道,“他虽然红颜知己是多了些,但是他与那些女子没什么,再说近些日子,他没去那些地方了。”
“真的?”苏妙有些不信,但到底还是相信赵谨的。
“他会娶流萤吗?”
赵谨顿了顿,肯定地道,“会。”也许周夫人和周大人不会让周南竹娶一个小丫鬟,但是那厮,自小就鬼主意多,定然有法子的。
大不了就像往日那般,一哭二闹三上吊,周夫人宠他,自然就松了口,周夫人一松口,周大人便不会说什么了。
“那行,但是我得问问流萤愿不愿意待在周府。”
……
而后。
再进屋时,苏妙的目光就颇有些复杂地顿在了周南竹的脸上。
“少夫人,我还是留在周家吧!”
“流萤,这些日子,你还是暂时留在——周家吧。”
两人同时开口。
嗯?苏妙诧异地抬头看向流夏,她这不过出去一会儿,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苏淮和陆宁雪也是诧异地看向苏妙,方才还说着要带人会苏家呢,怎么这出去一会儿,就变了?
流萤却是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对,她还是呆在周家吧,公子说得对,指不定过些日子黑衣人的同伙就寻了过来,可不能连累少夫人。周家守卫多,公子武艺也高强,她还是再厚着脸皮麻烦他一些时日吧。
再说,她总得还完银子再走吧。
周南竹心里了然,暗暗地冲着赵谨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果然,赵兄还是靠得住的。
当然,发生了什么当事人心里一清二楚,倒是这边的苏淮和陆宁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都变了。
而后,六个人分成了两堆。
苏淮成了唯一一个打入女子们内部的男子,拥有了和女子们一起喝茶吃点心谈心的机会。
而这边,赵谨则摇身一变,成了传授经验的那一方。
他笑着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