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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
就是老物件才最是值钱,啊不,贵重啊。
但这赵老夫人留给赵谨以后的夫人的,她拿着算是个怎么回事儿!
苏妙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赵谨,赵大哥,你说句话啊。
千呼万唤始出来,但苏妙没想到赵谨来了一句,“你收着吧。”
啥?
这就对了,方嬷嬷顺势将玉镯用力往苏妙手上一套,乐呵呵地道,“多好看啊!”
女子的皓腕搭着碧绿的玉镯,越发如霜雪凝脂,触目生华。
祖传的老古董能不好看嘛!
苏妙表面上没说话,手却悄摸摸地隐在袖子里,哼哧哼哧地往外拔。
但是要命的是——
那贼看见了都惦记的老古董生生卡在了她手上的骨节处。
拿不下来了?苏妙的小心脏顿时一慌。
她手已经这么胖了吗?
偏偏方嬷嬷还幽幽地来了句,“这镯子比寻常镯子小,老夫人手大些,一直戴不上,少夫人倒是正合适。”
正与那镯子暗暗较着劲的苏妙听到这话差点没哭出来。
祖传的镯子比寻常镯子小?
那她要把这镯子还给赵谨,是不是非得剁手了?
不行,我再试一次。
但眼瞅着马车过来了,方嬷嬷瞅了瞅苏妙,不行,还是得叮嘱几句。
忙偷偷地将她拉到了一边,“少夫人,你要当心李家那姑娘啊!那姑娘不是个善茬,城府重,心机深,你可别被她骗了啊。”
方嬷嬷接着在心里默默地补了句,你要看好公子啊,别被她耍了手段勾引了过去啊。
是啊,李暮烟不是善茬,她是得当心啊。
书中她可是把我烧死了呢。
苏妙眼泪汪汪地看向方老宝贝儿,知心人啊。
然后方老宝贝儿摸着她的手以及镯子继续叮嘱,“她惯会装可怜,动不动就一滴一滴泪子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洒,你不要信她的。”
苏妙点头。
“但是男子可能吃这套,以后她哭你就比她哭得伤心……”
苏妙:啊?我可能做不到,方才你没看见,我也想哭,但我只会干嚎……
方嬷嬷继续扒拉扒拉……
然后她就被赵大哥冷酷无情地拉走了。
……
马车上。
苏妙伸出了手,继续光明正大地与那镯子较着劲。
她就不信邪了。
方嬷嬷套她手上的时候也没啥感觉啊,怎么突然就拔不下来了呢?
再试一次!
苏妙憋红了脸,强忍着手上的巨疼,死命往外抠。
手被勒得通红,骨节处更是被磨得钻心的疼。
但隐隐感觉到,镯子有要出来的迹象。
她正打算不管疼不疼了,一鼓作气的时候。
突然有人凉凉地来了句,“不疼吗?”
“疼!”苏妙大喊了一声,手上一松,镯子又回到了手腕上。
苏妙:……
苏妙看着自己通红通红,生疼生疼的手,瞬间失去了再来一次的勇气。
算了,回去再说吧,抹点油就容易了。
微风阵阵,扬起窗帘。远望层峦叠嶂,隐隐还可以望见天福寺的屋顶。
约摸是最高的大殿。
“赵大哥,我刚才看见莫白的那辆马车满满当当地又回来了,那些礼物不用给祖母吗?”
“不用,祖母不喜欢这些,往年都没有收。”
那万一她今年想收呢?
苏妙觉得她这么说可能会被打,机智地住了嘴。
而是顺着赵谨的话问,“那她喜欢什么?”
你要讨好她吗?赵谨手一顿,鬼使神差地就将原本的答案尽数憋了回去,看着面前的女子,“她想抱曾孙子……”
苏妙:……
真是世界上同一个祖母啊。
马车内突然陷入寂静,只剩下车轮碾过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赵谨嘴角抿了抿,暗暗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苏妙表情不冷不热,一时也看不出喜怒。
她怎么不说话了?
是太直白了吗?
我要不要换个说法?
苏妙垂着脑袋,手上的玉镯璀璨生辉,脑子里却飞快地闪过上次去陆家赴宴时见过的所有世家女子。
要不,好人做到底,帮赵大哥牵牵线……
头一次做红娘呢!
“赵大哥,你看柳太尉的女儿柳菡萏怎么样?”
什么?
赵谨正纠结着,苏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下一瞬四目相对,赵谨望着她双眼放光的兴奋模样,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苏妙提醒他,“曾孙子啊!”不然你打算无性繁殖么……
赵谨冷哼一声,心中的那点旖旎,包括要不要趁机表露心意的纠结尽数散去。
鸡同鸭讲!
偏偏苏妙瞅着赵谨的面色,只以为那柳家姑娘不合他的意。
试探地来了句,“那王太傅家的王雅儿怎么样?就上次陆家一直盯着你看的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姑娘?”
赵谨:……
“也不喜欢啊,那……”
“闭嘴!”
不识好歹,苏妙愤怒地别了别头,不说就不说了……
赵谨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不能吼,不能骂,不能嘲讽,要好好说……
语调也不自觉地放低了几个度,“你说那么多不渴吗?”
“不渴。”苏妙冷冷地道,打一巴掌再给个枣?
我今天脾气不好,不接。
耳边却响起了水倒入杯中的声音,很是清脆流畅。
苏妙舔了舔嘴唇,她早就觉得中午她面前的那盘菜盐放多了。
赵谨倒好一杯,手腕轻抬,握着杯子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苏妙:……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
苏妙默默地喝完了一杯茶,然后对面的人,“还要吗?”
“要!”苏妙点头。
然后开始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喝第二杯茶。
一路风平浪静,气氛融洽。
……
“小姐……”
李暮烟一进门,惴惴不安的小丫鬟就迎了上来。
“小姐你走后,沁雪的尸体就浮了上来,被人捞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睁着的……小姐,你说会不会有人知道……大夫人素日……素日最喜欢沁雪的,她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万一万一……”
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砸,“小姐……小姐,我该怎么办……”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甩上秋儿的脸颊,小丫鬟顿时失了言语。
只捂着脸,眼泪嗖嗖地看着自家小姐。
“慌什么,天黑地暗的,当时周围没人,谁会知晓是我们将她推下了湖。再说了不过是个丫鬟,,就算有人知道了,夫人追究,还能让我一命偿一命不成?!”李暮烟用指尖戳着秋儿的额头,“就知道哭,跟了我这么些年,还是遇点事儿就自乱阵脚。”
秋儿喏喏地点头。
李暮烟满意一笑,伸着手抚上秋儿的惨白惨白的小脸,温柔无比地道,“把眼泪擦了,去,替我沏壶茶来。”
秋儿抖着身子下去了。
李暮烟端坐在妆台中。
镜中露出女子娇弱美丽的一张脸。
突然,镜中的面容扭曲无比。
镜子外,李暮烟慢慢摩挲着手边的一块纹饰精巧的白玉。
府中那么多路,做什么非得走离我近的那条呢?
还偏偏听见了我说的话呢!
是你该死,半点怨不得旁人。
桌上的白玉泛着冷光,李暮烟死死地抠着木梳,耳边响起赵谨冷厉的声音——
——我都看到了。
——你别招惹苏妙!
咔嚓,木梳断成两截,被冷冷地丢在桌上。
落在了那块白玉旁。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打算以后标题是周几就是几个嘎……
朋友:那你断更了不是更明显?
我:……
我:我不管,我就要这么干!
论一个头铁的渣作者!
第六十章
街上的雾气还未尽数散去; 早起的小贩们却已经守着自家的摊子; 边等客边开始了新一天的唠嗑。
“听说了吗?东街那边新开了一个点心铺子叫八宝斋呢?说是开业第一天买一盒糕点送一盒……还可以免费进去喝茶哩!”一个老大爷边将支起糖人的架子边道。
有人顺口接话,“早就听说了,我还知道那八宝斋是苏家有名的女霸王开的呢。”
“你瞎说什么; 什么女霸王。我家娘子就在里头做糕点; 她说了; 苏姑娘人可好了; 长得好; 脾气也好; 简直是世间难遇的大好人……”一个稍微年轻的人微微皱眉,为自家娘子口中的女掌柜打抱不平。
“咱们说得是一个人吗?”那人边收拾着摊子,边凉凉地反问。
“等会儿有人去了回来; 咱们问问不就知道了。”
老大爷淡定地终结对话。
此时的东街; 此时的八宝斋。
门口悬着鲜艳的条幅,王临早早就将备好的鞭炮等杂物放在了柜台下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妙正认真地坐在桌旁,看着自家铺子里的菜谱。
主推的点心有六道,松子百合酥、枣泥酥饼,十二点以及糖蒸酪和栗子糕; 还有水晶糕,再加上酒酿丸子和碧梗粥。就算有些人不愿意吃丸子喝粥,也有绿茶相配。
看着看着,苏妙又哧溜哧溜地将碗里的小丸子塞进了嘴里。
简直不要太美妙。
直到王临拽了拽她的袖子; “少夫人,你看,昨天那捣蛋的姑娘又来了。”
谁?
苏妙望向门口,哪个?
这远处有两个姑娘冲着这边呢,你说得哪个?不过……近些的那个绿衣服的好像有些眼熟!
有些像是陆家的那个小姑娘……
王临蹲在苏妙边上,也不敢指,只小声地道,“就是她,那个绿衣服的,昨天气势汹汹地就要找掌柜的,后来小公子来了,两人撂椅子的撂椅子,掀桌子的掀桌子,还打了一架——”
赫然对上面前女子幽幽的眼神。
完蛋了。
“你说什么?!”
王临不敢看苏妙的脸,心中叫苦不迭,小公子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说他打架的事儿,千辛万苦去寻来了一模一样的桌子椅子换上,他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小公子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王临缩着身子就往后退,却被少夫人一句话死死地勒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少夫人优雅地把玩着碗里的小匙,只说了一句话,“不说清楚你明日就不要来了。”
然后他就全招了。
当然从那小姑娘先动的手,桌子椅子大都是那姑娘砸的到小公子都是被逼得没办法自卫等等,说得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至于有人先说了一些阴阳怪气的话则是粗糙地一笔带过,力求最大限度地弥补他深重的罪孽。
说完后,还没忘记小心翼翼地提醒一句,“少夫人,你可别告诉小公子是我告诉你的哇!”
当然,保证不牵连到你,苏妙比了个手势。
你放心,我会迂回。
这边正哼唧着,那边陆宁雪却是迈着凌厉的步子踏进了八宝斋的大门。
她倒要看看,这八宝斋的女掌柜是谁?
前日,阿尘说她哥有了心上人的时候,差点没把她吓着。
说起来当时,她在院子里蹲她哥陆宁阳,瞥见他手里拎着的食盒的时候。她保证,她扑上去只是想弄点吃的。
谁知道,往日她那大方可爱的哥哥——路宁阳,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抠门嗖嗖地拨开了她的爪子。
小气巴拉地从中只拣出了两块给她,左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