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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今日就以调戏民女之责被上报到言尚书那里去了哇!”
“人虽然是你父亲举荐到钱塘驿的,但是好歹也承了你的情不是。言尚书一直看重你,你可否帮着姨娘替他说说情?”
赵谨眼里闪过一丝讥嘲,“陷害?只怕是他行为不端,举止不正吧!”
柳姨娘连忙否认,“怎么会呢,我那侄子从不撒谎。说是被人陷害就定是被人陷害了。”接着道,“大公子,这事传扬了出去,他一个人受罚事小,但咱赵家的体面也得丢不是?”
“清者自清,言尚书素来公正严明,若是被坑骗陷害,定然不会无故冤枉他。”赵谨冷哼一声,“更何况他姓柳,怎么丢也丢不到咱家的体面。是姨娘多虑了!”
“你——”柳姨娘突然拔高声音,气得不轻。
同在一个屋檐下,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如何就不能帮帮忙了。
“你若是不管,我就让你父亲亲自过来!”柳姨娘见说不动,也顾不上得罪赵谨了,只得搬出怀远侯。哥哥与嫂子待她不薄,进了侯府后也是有机会就是嘘寒问暖的,如今侄子出了事,她怎么也得帮上一二。
只是——
柳姨娘看了赵谨一眼,看来夫人说的没错,这如今得了势,当了官就是不一样了,左右还得提侯爷,这小白眼狼才肯帮忙。
苏妙转了转眼睛,将事情也捋了个七七八八。这侄子是何许人也,她并不知道,但书中这柳姨娘可是提了几笔,长得倒是风姿绰约,美则美矣。却是个脑子简单的,故此没少被余氏当枪使。
赵谨眉目一寒,刚要抬头,却没快过苏妙。
这大好的表现机会近在眼前,不把握她都对不起上苍这一番苦心安排。
“咳咳……”苏妙故意低低咳几声。
柳姨娘这才侧头看向坐在椅上上的女子,先是艳羡地看了苏妙光润的红色衣裙一眼,手还忍不住捏了捏自己身上的玫红色衣裙。
料子一看就不是一个品级的。还有那一头金银玉翠的,怕是得值不少银子吧。
心里酸水直冒,柳姨娘却强忍着别了别头。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再光鲜亮丽又如何?
不还是家宅不宁,不得夫心。
亏得还是威远大将军府的小姐呢,纵然穿金戴金,富贵无双,不也是不如她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得夫君的喜爱吗!
她可是听夫人说了,归宁之日,大公子半路下车,就去那聚福楼私会李家姑娘了。
眼前这位苦巴巴地亲自侍药,变着法儿讨好,世子却看也不看上一眼。
这女子啊,一辈子,都是命!
出身高贵如何,做了正室夫人又如何,不也是遭夫君厌弃么?
柳姨娘忍不住就扭着腰,嘲讽地对着苏妙笑了笑,阴阳怪气十足,“少夫人也在呢!”
记住,嚣张蛮横,摆出全世界你最大的姿态!
苏妙猛地一拍桌子,气愤得就连脑门上的步摇坠子都晃个不停,险些挡了眼睛,气吼吼道,“柳氏你什么态度?”
柳姨娘只觉得她在虚张声势,继续摆谱道,“到底我也是候府的姨娘!少夫人在将军府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
这就要论家教教养了?
到底狗血电视剧没白看,苏妙梗着脖子迅速回嘴,“将军府虽然并无妾室,但我也知道,嫡子嫡女的身份终究是要比妾室高上些的。”
柳姨娘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瞪着苏妙,“你这是看不起我?!”
感受到了柳姨娘的恨意,苏妙缩了缩脖子;不是我,我没有,我也是没办法!
下一秒却硬着头皮冷着声音,开启一级战备状态,“你一个妾,我看不起你又如何?”
苏妙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柳姨娘不会气得打她吧?
幸好——
苏妙庆幸不已地拍了拍胸口,看着柳姨娘气得说不出话来,猛然转身,甩着冷脸就要告辞。
然而并没有人拦她!
待柳姨娘的背影消失不见,苏妙踮了踮脚,厚颜无耻地对着赵谨道,“她是不是去找你父亲告状了?”
书中赵谨如何解决此事她不记得了,但到底是解决了的。而且绝不是以这种,将怀远侯喊来的方式。
苏妙满意一笑,不仅卖了赵谨讨厌的人设,而且自作主张做了他讨厌的事,打破了他的计划。真是一箭双雕。小脑袋怎么这么聪明呢!
灿烂的笑容却在下一瞬凝在脸上,因为有修长的手按了按她发间碍事的步摇,声音低沉,“无妨!”
顿了顿,在她呆滞的目光中补上一句,“歪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赵谨:步摇歪了!
旁白:小伙子,我看不是步摇歪了,是你心思有点歪啊!
第十八章
苏妙耷拉着脑袋,蔫蔫地往自己院子里走,金色的步摇垂坠随着走动也一晃一晃的。
她忙前忙后地折腾,左右不过是要名正言顺地和离罢了。
赵谨怎么就软硬不吃呢?
先打好关系然后再趁机提和离的计划已经中道崩殂了,至于这故意惹人厌弃的法子,怎么就隐隐觉得有些不靠谱呢?
一是这整日满头的叮里哐当真的很沉,二是这样强行变脸实在有些精神分裂……
还有,赵谨你闲着没事伸什么手?强迫症发作见不得簪子歪着戴吗?
刚刚那人手伸过来的时候,她可是吓起了一身鸡皮痘痘。她可禁不起连着几次这么被惊吓。
毕竟书中赵谨可是有甩原女配耳光的前科。这耳光前后两次时隔半年,第一次是在成婚第二日,苏妙将热茶泼到余氏身上之时,另一次则是在苏妙不甘寂寞,与小倌的好事被撞破的时候。
当时东窗事发,赵谨面目铁青,气得一把就抽出了剑,横在了苏妙的脖子上。是李暮烟死死拉住赵谨的衣袖,让他不要冲动。
丑事已然发生,赵家顾及脸面,有意瞒住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赵谨闯进小倌馆时也有人看见,这等世家的风流事如何能瞒住?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天,苏将军之女放荡不堪,背着夫君找小倌的事就人尽皆知。
苏策下朝之后,甚至还被往日的对头拦着冷嘲热讽了一番。话里话外,都是在嘲笑苏策一辈子刚正不阿,教出来的女儿怎么就丝毫没有礼义廉耻。
苏策铮铮铁骨,战功赫赫,自功成名就之后何曾被人如此讥讽过……
但因着他的女儿,却也只能握紧了拳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说书中的原女配实在太作死了。本来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任你享受,本来可以好好活到苍颜白发,做个快乐的小老太太。却非要被那赵谨的一副皮囊所惑,死乞白赖地要嫁入赵家。好不容易心愿达成成婚了吧,又受不了赵谨的冷落,最终祸祸了整个苏家。
苏妙边走边叹着气。
刚踏进门槛,差点被一口璀璨的白牙亮瞎了眼睛。
苏淮大大咧咧地蹲在椅子上,在触及苏妙的妆容时眸光一喜,朝着门口的苏妙笑得很是得意,“阿姐,我来你这住些日子!”
我可以拒绝吗?
苏妙皱着眉,这小暴脾气待在赵府,那还得了……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南山书院学习吗?”
苏妙尚未从嚣张的人设里回来,声音也不如前几日温软。
但这熟悉的面貌做派却让苏淮很是高兴,太好了,看这妆容,看这衣着,他阿姐终于恢复如常了!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志在四方,怎么能困在南山书院那方寸之地……” 苏淮按捺住不住心里的喜悦,蹲在椅子说得豪情万丈,潇洒无比。
宛如一个挣脱了束缚要翱翔在天地之间的雄鹰!
苏妙一听,扬了扬眉,瞧这小词一个一个用的,南山书院果然名不虚传,就待了这么几天就如此立竿见影。
那更得立刻回去学习了。
“流夏,你回苏府一趟……”
“苏妙!你要干什么?”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苏淮急得不行,连忙跳下椅子拉住她。
苏妙苦口婆心,开始劝,“这么跑出来是不对的,你还是回书院好好听夫子的话吧!”
苏淮瞪着苏妙,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要收回刚才的话,这哪里恢复如常了。
这分明还是那个故作端庄,一反常态的苏妙!
要知道,往日就是苏妙带他在学堂里上蹿下跳,抓蛐逗鸟,捉弄夫子,欺负同学。如今,听听这,回书院好好听夫子的话,是他姐会说的话吗?可别是中了邪了!
那他更得留下来了!
苏淮想到法子,开始威胁苏妙,“你前脚让人知会爹我在赵府,我后脚就把你做过的坏事抖落给赵谨!”
求求你赶紧抖落吧!我正愁着如何让赵谨厌弃我呢!
就这,还以为能戳到我的死穴呢。苏妙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扬了扬手,“流夏!”
好不容易费心思绑了张副将,才得以连夜混了出来,当然不能这么轻易被送回去。
苏淮也顾不得小霸王的威名了,开始卖惨,“阿姐,那南山书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总被夫子查功课,你看看我这眼睛,就是写夫子布置的作业才熬红的!”
苏妙瞅着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有些动容。
因为她来到这里,最先感受到的便是这少年的关切与善意。
除了不想被爱惹祸的苏淮连累,她是真的,也不想让这个一心护着姐姐的少年落得那般下场。
残阳如血,少年抱着骨灰盒大哭的场景在书中有上一次便够了。
苏妙忍不住伸出了手,在刚快要摸到苏淮的肩膀时,便听得眼前之人接着委屈巴巴地打感情牌,“更何况,我被爹送去南山书院可是为了你哇,阿姐,你不能不管我!”
苏妙手一顿。
我真是……谢谢你!
继而迅速将手收了回来。
……
已是午后,天色灰淡。
“如何?”
有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青衣侍卫立于案前,“主子,柳文宇一事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人亲自写了信送到言尚书府上,言尚书这才得知此事。但柳文宇打着侯府的名义,招摇撞骗,强抢民女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现下也算得上是罪有应得!”
凉风阵阵,吹动男子的锦色衣袍。
冰凉的指尖掠过,赵谨慢悠悠地关上了窗,“可有查清楚是何人写了信?”
“这……”莫青面露难色,“属下追根溯源,查到那送信的小厮进了……南山书院!”
南山书院?赵谨眸光一沉。
这写信之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自喻了。因为眼下,他院子里不就有一位刚从南山书院出来的么?
但既然是苏淮写的信,只怕是还留有后手吧……
果然,莫青接着道,“属下还查到,那封揭穿柳文宇强抢民女一事的信上,落的是主子你的名字……”
赵谨:……
作者有话要说: 苏淮:看我护着你吧!立马就上去为你手撕渣男了。
苏妙:我真是……谢谢你!
苏淮:看我尊敬你吧,除恶扬善还留你名儿!
赵谨:我真是……谢谢你!
苏淮:我果然是一个根正苗红,德才兼备的三好青年!
第十九章
苏妙乐呵呵地绕过回廊。
淡青色的裙摆翩翩,发间的素白簪子也泛着莹润的光芒。不用直戳戳地待在赵谨面前,小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刚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