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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时候,爷爷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婚约早定,就将李琦推给了子云。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韵聪这个原本对待子云和对待自己一样的性子,却变化颇大。
明眼人都知道,这二人早就暗生情愫,只可惜还未来得及彼此捅破窗户纸,就已经是宣告无缘。
这一切在爷爷去世之后,背后的原因也因此而揭开。为了大业而牺牲的幸福,是子云的幸福。而也正是因此,他越发的偏激。
“大哥!”公孙子云叫住了公孙子兴。
停下了步伐,公孙子兴只听得公孙子云的话语,带着丝许哽咽:“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要你如此反常?反常到对我,都竖起心墙。”
公孙子云的话语,令公孙子兴猛地一怔。
正文 338。第338章 为她而不值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的便是公孙子兴这样子的情况。
听着公孙子云的话语,公孙子兴垂下了眼眸,无奈的叹息,自鼻息之间而出,转身看向了公孙子云,犹豫中,才将自己的感受,隐晦相告。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失控,却是谁也预料不到。
多年的打压,公孙子云早就偏激和变化了太多,对于公孙子兴,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些扭曲。
当公孙子兴赶在子云发作之前抵达玉石镇的时候,却久违的看到了那抹最是熟悉的身影。不改商人本色的索取最大利益的赔偿,好似之前一样,神采奕奕。
只是……
在看到公孙子云眼里那抹危险的笑意的时候,公孙子兴果断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也因为公孙子兴的出现,公孙子云隐藏于衣袖之中的毒,并没有按照既定计划去实施。
只是很多东西,在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就已经变了。玉石山庄暗藏杀机之下,公孙子兴娿因为宗政筱亭阴差阳错的入了大牢。
再次出现,却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几个老人给带走了,因为云光国一事,激起了大家的愤慨。
国破家亡的恨,在这些老人多年的渲染下,映雪山庄也好,韵家也罢,所有的人都有着浓浓的仇视,公孙子兴这个所谓的皇室血统继承人的入狱,也令得他们再也难忍愤慨。
原本就交织的密密麻麻的网,因为他的入狱而开始了行动,这行动,已然脱离了他的控制,想要收回命令都也已经来不及了。
公孙子兴忙于各地回馈的消息,分身乏术。当侍卫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脱离了控制。
“主上,筱亭公主留在了罗栅国。”
“我不是交代了,无论如何要她离开的吗?”公孙子兴蹙眉。
“据说,筱亭公主的毒素很是棘手,战王坚持将公主留在罗栅国,只怕是公主的毒素经不起颠沛流离之苦。”
毒素?公孙子兴凝眉问道:“什么毒素?”
“属下也不知道,凝霜那边的消息,一直没有传来。倒是云光国太后那边,似乎中的蛊毒是和公主有关的。而且凝霜唯一察觉的一点,便是这战王府中的一个侧妃待选人香碧池,似乎对筱亭公主下了邪咒。许是两者导致了公主的毒病发。”侍卫一一相告。
邪咒?蛊毒?
听得侍卫的话语,公孙子兴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准备启程去罗栅国。”
“主子,你之前不是说不去?”侍卫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只是回应他的,只是一道落寞的背影。
一直作为公孙子兴的贴身侍卫,他自然也明白,每每遇到宗政筱亭,主子会有多少的异样,也因为如此,才明白主子为何不愿意在罗栅国一事上而出席,可如今……
看着主子刚刚的沉默和平静,心里却隐隐约约的有担心浮现。
成王败寇,历来如此。对于罗栅国的沦陷和出手,他公孙子兴下的唯一命令,就是不得伤及皇帝和贵妃。
公孙子云会不会按照命令去做,他心里很清楚。可是,若是宗政筱亭出现在了罗栅国,那么就不一定了。
几日后,公孙子兴亲自出马,将宗政维墨和皇贵妃堵在了御书房。
“公孙子兴,想不到叛乱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你!”宗政维墨眯起眼睛,怒瞪着公孙子兴。
回应他的,是公孙子兴淡淡的话语:“映雪山庄富可敌国,历来都是被各国皇室所忌惮。而皇上你做出的试探,不就是这玉石林的任务吗?”
见宗政维墨不语,公孙子兴低低一笑:“其实,原本计划之中最先要动手的,并非罗栅国。只是皇上你的野心过于外露,也就使得了一切,都提前的安排部署在了罗栅国。”
“提前部署?”宗政维墨蹙眉,只是手却紧紧的握住皇贵妃,没有怨怼,“白府这棋子,也是如此?”
“唯一意外的是,皇上爱上的是皇贵妃,而非皇后。”公孙子兴看着十指紧扣的二人,尤其是面对着一切依旧平静的皇贵妃,那和宗政筱亭有些相似的面容,令他有些无颜以对。
转身背对二人,公孙子兴这才有了勇气继续说道:“既然有情,又为何不能为了你所爱的人,倾尽天下呢?”
回应公孙子兴的,依旧是沉默,只是这沉默对他来说,却没有太多的影响。“皇贵妃未必知道,皇上你拿家族性命去威胁自己的女儿,做细作吧?也未必知道嫁出去的女儿需要为了自己的母亲和家族,牺牲自己的爱情,甚至于在皇上需要的时候,做一名寡妇吧?”
公孙子兴的声音很轻,提及昔日宗政维墨对宗政筱亭的可笑威胁,也是云淡风轻。
只是这样子的话语,落入皇贵妃白天柔的耳朵里,却是讽刺至极。
紧紧握住的手,渐渐的松开,白天柔看着宗政维墨的目光,多了几丝悲哀。
“最是无情帝王家。”白天柔看着宗政维墨,低低笑了出声,“若是筱亭真的按照你的计划,和人尽可夫的女子,又有什么不同。烈女本不侍二夫,你这个作为父亲的,却是如此。呵呵,罢了。”
“你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宗政维墨恼怒道。
“呵呵,我只是想说,我最爱的女子有你这样子的父亲,受这样子的委屈,我替她心疼委屈。”公孙子兴顿了顿,“而她却要我明白,若我动了你,我与她此生不复相见,亦只会敌对。”
“若是你,会为她倾尽天下吗?会任由你此刻的一切,前功尽弃吗?”宗政维墨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公孙子兴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宗政维墨和皇贵妃之间的恩爱,他只觉得为宗政筱亭不平,若不说出来,只怕那份委屈,永远只能是她自己憋屈。
就在此刻,卫子心也带着宗政筱亭的消息,来到了御书房。
在获悉宗政筱亭的身体情况后,公孙子兴就一直悬着一颗心,而此时此刻,亲耳听到的时日无多,却还是要他的心,抽疼着。
推开房门,二人再次相见,却是恍若隔世。此时此刻,物是人非。
正文 339。第339章 以我之命,护她一生(上)
再次相见却不如不见,和宗政筱亭四目相对的时候,公孙子兴的心里,只剩下如此感受。
设想了无数次的见面,却都依旧没有猜中。
众目睽睽之下,宗政筱亭选择的,是对着公孙子兴的质问,在旁人眼里,那是彼此不能共容的矛盾激化。可是,只有彼此熟悉的默契,才明白不过是障眼法。
当宗政筱亭以昏厥为终止,这一场要演给他人的戏,也终究是宣告结束。只是宗政筱亭不知道的是,在她如此演戏的时候,配合着的公孙子兴却依旧难掩心里的抽疼。
太医配置的药水,每一天都是公孙子兴亲自负责着。那些冥顽不灵的老臣,想要除去宗政筱亭却无处可插足。而公孙子兴却也悄然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天下苍生何其无辜?这是宗政筱亭对她说的,而她说的,也正是他一直不愿意出兵,不愿意下命令的最大缘由。可是云光国一行,一切都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这一场意外,却也要公孙子兴明白,自己和宗政筱亭之间的鸿沟,根本无法跨越。他能明白,宗政筱亭在假意演戏的时候,许多话语,依旧是半真半假。
真的是有些话语,确确实实是出自肺腑。而假的,不过是一些药掩人耳目而做出了的过激罢了。
帝王家最是无情,只怕自己护得了宗政维墨也不多是短时间的。而此时此刻,自己若是退缩,所有忠心耿耿的旧臣,也将死无葬身之地。眼下自己唯一能做的,是选择两全其美的方法。
只怕,自己和她当真的如她所言,注定是敌人了。
公孙子兴沉下脸,一步步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公孙子兴将玉玺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脑海之中,却一直浮现着的,是那日对于宗政筱亭寻找玉石的困惑,此时此刻,盯着这玉玺,却隐隐约约的有了猜测。
一直以来,为了遮掩玉玺,所有玉石都是藏于玉玺所在地点,若是如此,只怕……
“主上!”侍卫的声音,打断了公孙子兴的沉思。
“进来。”
“主上,据说筱亭公主的毒已经有了对策。”侍卫将司徒珣霄的书函,递给了公孙子兴。
瞥见司徒珣霄的回信,公孙子兴眼里闪过喜悦之色。
早在一切脱离轨道之后,自己就已经有了选择。回想起宗政维墨早先在御书房问的话语,公孙子兴眼里坚定异常。若是自己,为了她为何不能倾尽天下?
“宗政维墨处理了吗?”公孙子兴起身,将手里的书信拿到了灯台之前,焚烧殆尽。
“是!”侍卫垂首,“在子云少主动手之前,按照主上的意思,已经处理了。不过……”
“嗯?”公孙子兴嘴角泛起苦笑,“皇贵妃也去了,是吗?”
“是!按照主子的意思,走得平静。”
“那就好。”公孙子兴点了点头。
“主上,属下不明白。”侍卫叫住了起身欲离开的公孙子兴,犹豫着,问了出声:“主上为何要动手,除去宗政维墨?既然是如此,又为何不让子云少主动手?你动手了不就是断了你和筱亭公主的后路了吗?”
“我动手是因为,宗政维墨不死,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安全。而子云动手或者是我,唯一的差别就是死得尊严与否。”公孙子兴长吁了口气,“而无论如何,都注定了我和她,有缘无分。”
公孙子兴推开了内室的窗,徐徐的晚风吹来,平复了他内心的急躁。
“时至今日,你也看明白了,映雪山庄的一切,终究注定是失败的,而若是坚守,只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是!”侍卫点了点头,摘下了面罩,那面罩之下竟是和周淼有着相似的容颜,“我兄长告诉我,败局早现。”
“你是这些人,也只有你了解我。”公孙子兴浅笑。
“你我之间,不仅仅是主仆。”周炎将公孙子兴十年前对自己的话,重新奉还。
公孙子兴闻言,眼里有过欣慰:“替我散布一些消息吧,就说皇室死伤无数,筱亭公主被软禁宫中逼婚。”
公孙子兴的话语,令周炎一怔,却又随即的点头退下。
“也是时候,该让一切平息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