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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罗慕玉受益,连罗慕英也发觉府里更轻松不少,每个细节都无比妥帖,比如说,每次早晨练武之后,便有一小碗粥或是糖水及时送过来给她垫肚子。从武场走到罗大太太院子吃饭还要不少距离,每每练完之后,不仅特别疲累,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之于此节,不是伺候丫头们没想到,而是姹紫和嫣红都要陪练,来不及准备复杂的东西,每次都弄些糕点混茶水吃掉方便,罗慕英不想麻烦厨下,便从未和罗大太太提起过,白映容居然无师自通,自个儿便想到了。
罗大太太拿勺儿搅着碗里的粥,看了未动筷的白映容一眼,“来和我一起吃罢,在我面前,不用太过拘束。”
“是,母亲。”白映容嫁到罗家已经半个月,每次都要先给罗大太太布几个菜,等到罗大太太开吃才开始自用。
罗大太太对白映容十分满意,虽说她不用媳妇立规矩,但白映容每日的晨昏定省半分没落下,坚持跑到她屋里亲手服侍,看着白映容清瘦的脸庞,罗大太太还是忍不住嘱咐道:“女人家身子要紧,莫要亏待了自己,待会从库里拿些燕窝补一补。”
白映容轻轻抬头,便知罗大太太是让她注意休息,尤其是平时的饮食,自从知晓罗慕遥喜欢纤瘦型的女子,她便刻意地越吃越少,在丈夫眼里,她这样做自然讨得了好,但若是婆婆知道了,难免会不高兴。
不仅如此,每日早晨,白映容都比罗大太太起的早,主要是罗慕遥要晨练,她自然要比丈夫更勤快,虽然罗慕遥次次都让她好好休息,不用起早服侍,但她依旧坚持如此。若丈夫的穿着不经自己的手,如何算得上一个称职的好妻子呢?
罗慕玉知道罗大太太的担心,无非是怕白映容累得狠了,伤了身子本源,让子嗣受到影响,有了罗大太太起头,她也在一旁帮腔道:“嫂嫂,母亲这是心疼你呢。”
“母亲……从今往后,媳妇定会好好爱惜自己,不辜负母亲的期望。”白映容懂得二人的意思,知道是为自己好,她面露感激之色,朝着罗大太太道。
罗慕英嘻嘻一笑,抖了抖眉毛道:“嫂嫂,母亲这是想着孙儿了,我也等着抱侄儿呢。”
白映容面色一窘,羞红着脸低头喝粥,小声嘟哝道:“二妹妹又取笑我!”
美人那一低头的温柔,连罗慕玉都被打动了,待反应过来之后,笑得眼泪花儿都要出来了。
片刻后,整个房间传来一阵阵哄笑,白映容在姐妹们的笑声中,偷偷摸了一下肚子,心道,她该再努力一些,否则,该如何报答罗家?
大房罗大太太过得滋润满意,而罗二太太却十分不满意,因为罗二老爷从任上回来了。
回来了倒也罢了,谁知道,罗二老爷居然带了一个美妾回来!
这个美妾不是别人,正是罗慕玉许久未曾蒙面,重新翻身杀回来的……姜玉珠。
罗二老爷罗知时是罗家唯一的草包,不会带兵打仗就算了,靠着祖上的荫封捐了官,熬到一把年纪还是个随军转运副使,说出去连罗家的老脸都被丢没了。
不过,此人脸皮极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碰上姜玉珠也是个运气,罗二老爷掌管一路征解钱谷,往那偏僻的关口运送,某一日正好在客栈里歇脚,恰恰碰上从庄子里出来兜风的姜玉珠,二人不知道怎生便看对了眼,罗二老爷本就爱绝色美女,遣人打听了姜玉珠居住之地,晚上摸黑过去,没几日便将人给搞到手。
姜玉珠被罗家弄成如今的惨样,心里恨透了罗大将军和罗大太太,而今,罗二老爷自动送上门来,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二人干柴碰上烈火,自然不可开交。
姜玉珠对于姜家来说,本就是弃子一枚,刘尚书家也因为和罗将军府翻脸,不敢再将这外甥女放在家里,和姜家商量好将人打发到远远的庄子里。
姜家本来家族还想将她随便嫁了,或是给哪家富老爷当填房,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又攀上罗家,还是罗家的二老爷,姜老爷才区区九品官,怎么可能会提出反对,虽然知晓女儿为妾已经在几个月之后,但姜老爷依旧很高兴,准备等罗二老爷回来次日,再来登门拜访。
罗二老爷将姜玉珠一带回来,罗二太太脸都绿了,不说姜玉珠生得多么楚楚动人,主要是罗二老爷欺骗的行为,着实惹怒了她。
罗二老爷时不时弄个姨娘回来,罗二太太已经习惯,每次罗二老爷玩女人,都会向她提前打个招呼,而姜玉珠这回,是头次瞒着再带回来的。
更让人觉得倍觉羞耻的是,罗二老爷居然眼珠子都没离这个女人,对自己呼来喝去的,哪个女人等了一年多没见过丈夫,而丈夫一回来就打脸,不生气都才怪,罗二太太发疯实属于本性爆发。
罗二太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巴掌糊上罗二老爷的那张老脸,将人打蒙了之后,命丫鬟婆子直接将姜玉珠架到寿禧堂,自己一路没命地跑过去,跪在老太太脚底下便开始哭诉。
罗慕玉、罗慕英连同白映容,以及二房众姐妹恰巧陪老太太说话,冷不丁见到罗二太太疯似的冲进来,都吓了好大一跳,只见罗二太太泪眼婆娑地哭道:“老太太,媳妇这是真过不下去了,二老爷把媳妇当死人看,纳了个小妖精,还怀了孽种带回来污咱们的眼睛,媳妇实在是……没脸活下去了啊!”
虽说罗二太太撒泼不对,但罗二老爷的行为更荒唐,罗老太太面上无光,不知罗家是倒了几辈子血霉,才出了罗二老爷这个奇葩,当下恨不成声地道:“老二媳妇,你莫慌!今儿我给你做主,待我唤了老头子来,将那逆子的腿给打折了!”
罗老太爷奉行棍棒下出孝子,但此举仅对罗二老爷一人使用,罗大将军少时天赋过人,罗老太爷碰他一根指头心都痛,哪能打罗大将军,于是,那一腔严父心肠,全部发作在罗二老爷身上去了。
罗二老爷本是随后到来的,脸上还刺剌剌痛呢,却没想到罗二太太恶人先告状,正要准备进去教训教训她,谁知道罗老太太居然提起罗老太爷,还扬言要打断他的腿,罗二老爷当下便有些腿软。
罗老太太见罗二老爷忤在门口,当下重重地一拍桌子,对着外头的罗二老爷面吼道:“逆子,还不给我进来!”
罗二老爷无比怂地进来,给老太太行了礼,见罗二太太使劲儿地瞪他,立即回了一个凶恶无比的眼神过去,被罗老太太恰好瞧见,当下便对着罗二老爷骂道:“逆子!看你干的好事!你哥哥给你谋官,是让你为朝廷尽忠,为陛下尽忠!不是让你去寻女人胡来!”
罗二老爷被说得面露赧色,罗家还有一堆小姑娘在呢,罗老太太也真是,当着晚辈教训他,实在太不给面子了。
罗二太太一边哭,一边指着旁边被丫鬟和婆子包围起来,正瑟瑟发抖的姜玉珠,她一脸的愤恨之色,骂道:“老太太,这狐狸精不能留下!一定要将她撵走!”
姜玉珠吓得尖叫一声,趴在地上,抱着肚子,往罗二老爷方向爬过来,一边痛哭出声:“老爷,救救我!若是没有了您,我还如何活下去啊!”
罗慕可眼见父亲和母亲吵架,心中恐惧万分,又恨那姜玉珠捣乱,对着丫鬟婆子道:“将她带走,不许过来!”
“你这泼妇!”罗二老爷见罗二太太不容妾室,女儿又给他没脸,而姜玉珠柔若无骨地躺在地上,那模样当真是让人疼惜得很,罗二老爷气得双手发抖,就要上去揍人,谁知他手一抬,便被罗老太太一把擒住。
罗老太太也是武将女儿,做姑娘时候练了几手好拳法,没想到罗二老爷为了护一个狐狸精,当着老娘的面要打媳妇儿,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罗老太太抓起旁边的小杌子,劈头盖脸地对着罗二老爷打过去,打得还颇有章法,罗二老爷跳了几下,躲都躲不过,脑门被来了几下子,嗡嗡直响,连脑子都不大清醒了。
“让你窝里横,让你打媳妇儿!”罗老太太被儿子气得狠了,打完了头又往身上招呼而去,让整个寿禧堂的姑娘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母亲饶命!”罗二老爷被打得没了骨气,人躲在柱子后头,还不忘连连求饶,完全将姜玉珠给忘至一边。
罗慕玉头一次见慈祥的祖母发飙,嘴巴半天合不拢,难怪祖母从来都不拦着姐妹们学武强身,敢情……这是给今后准备家暴的资本?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罗慕英,无奈地偷偷撇嘴一笑,今后的二姐夫可有受罪,罗慕英的武力值远远在罗老太太之上。
正当罗老太太活动筋骨之时,罗大太太正抬脚走进门前来,她低头一看,恰巧望见姜玉珠躺在地上,惨白着一张笑脸,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你……”罗大太太脸色一白,右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口。
“呜呜呜……”姜玉珠垂下头,装作不认识罗大太太的模样,继续捂着帕子哭泣。
在帕子掩盖的下半张脸,她微微勾起了红唇,心中冷冷一笑,罗家,她姜玉珠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揍人揍得可爽了。。。=v=
☆、第39章 疑窦
寿禧堂被闹得鸡飞狗跳;最后还惊动了罗老太爷。
罗老太爷平日不管后宅事;但儿子的确是他的责任;也不知教育方法何时出了错,罗大将军明明就是好的;而罗二老爷却长歪成这样。
罗家祖祖辈辈靠着军功吃饭,凭谨慎低调、忠君爱国赢得帝心;世世代代人才辈出;最不济的子弟顶多挂个小官当当,罗二老爷这种奇葩,着实是家族史上头次出现。
看着罗二老爷一副护着姜玉珠的混账模样;罗老太爷恨不得儿时将罗二老爷掐死了;正是这个逆子;二房的儿女没一个养好的;简直就是个祸家根源。原本以为给他个小官安稳当着,领个没风险的闲差,看他捞回来个女人就知道,官儿根本就没好好当。
罗老太爷气得狠了,几脚踹在罗二老爷身上,喝斥道:“你若喜欢女人,那好啊,官你也甭做了,回家陪女人罢!省得祸我大齐子民!”
罗老太爷是个经世济民之人,平生最恨羯部烧杀掳掠边关子民,十岁便从军杀敌,将敌人斩于刀下,虽说罗老太爷杀人凶狠,但却是极为严格地遵守着罗家的祖训,格外优容俘虏,从未发生过随意屠杀敌方百姓之事。
“她怀了罗家的孩子,请父亲母亲,看在孩子的面上……”罗二老爷被打成狗熊,却还不忘护着姜玉珠,深情款款的模样简直闪瞎罗二太太的眼儿,他又垂下头道,“孩子是无辜的。”
罗二太太气得双手发抖,若不是罗慕可拦住她,当场就要冲过去挠花罗二老爷的脸。
“此事,原本就是你之错!”罗老太爷神烦后宅之事,但如今,老二闹出这等事,还拿人命来要挟,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二儿子了。
罗老太爷看了表情僵硬的罗大太太一眼,问道:“老大媳妇如何看?”
罗大太太冷笑一声,如今她再怎么看已无用,姜玉珠怀上了罗二老爷的孩子,罗家就得负责任,若是连孩子带人死在外面,罗家便会背上千夫所指的骂名,这一招釜底抽薪,使得还真不错。
“姜姑娘如今身怀六甲,到底是我罗府之故。”罗大太太沉声道,幽幽地看着地上的姜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