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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蛇虽然无毒,可是力大无比,体型庞大,反应却很敏捷。单凭它那张开就能吞下一个活人的血盆大口,一个不小心被它缠上,就必定会成为蛇腹中物。这么庞大的蛇军藏在岛上,难怪整个还海岛上不见半个其他动物的身影,再多的动物,再快的繁殖速度,估计也填不饱这群怪物的胃口。看它们垂涎欲滴的模样,怕是一段时间都没有进食了,如果不是因为面前这火堆,估计这群怪物早就一哄而上,整个你死我活了。
想到这,君御轩瞥了眼面前的火堆,虽然火势很旺,但是捡回来的柴火已经不多了,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了。现在他们的处境是一点都不乐观,前面是红色血蟒,后面是绿色幽莽。右边是严实的石群,可是最多只能供挡风,绝对无法藏身,剩下的左边,虽然没有任何阻拦,可是他很相信只要他们往那个方向踏出一步,前后的蛇群必定会群扑而上,如狼之势一下子把他们两人撕成无数的肉片。
【正文】第97章:生死劫难
如今的情形是前后左右都不能动,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一旦柴火燃尽,必定是他们被分食的时候。开什么玩笑,在他君御轩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坐以待毙这样的成语,更加没有认输这两个字。伸手拍了拍苏漠漠的肩膀,试图安抚她慌乱的情绪。这个时候,不仅君御轩自己身上有伤,苏漠漠同样身上有伤,更是行动不便,这样的苏漠漠无疑是个不小的麻烦,可是君御轩却没想过弃她不顾。
他冷情,不至于冷血。从苏漠漠反常的行为看来,她内心一定是对蛇类有着不可抑制的恐惧。蛇类也许就是强势的苏漠漠唯一的弱点,这个时候她连平日引以为傲的沉稳干练的气势都不见了,可见她心里一定因为慌乱极了。他很明白,如果他不管她,照现在的情形,她绝对会成了蛇军开荤的头道菜。
君御轩没有因为苏漠漠怕蛇的弱点而觉得她是个累赘,心里反倒有些反常的情绪,他竟然觉得有些高兴。就好像是大家都不知道苏漠漠怕蛇的秘密,他却知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已。他因为知道了苏漠漠这一点的秘密,而觉得心里有些骄傲。君御轩的这种想法有些理所当然,仿佛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自然是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才叫合理!
君御轩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苏漠漠的这个秘密,而且那个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形时,挺身而出,冒着必死的决心,即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苏漠漠不受到半点的伤害。君御轩更加不知道,面对生死时,苏漠漠心中被人保护的那份感动早已经给了别人。而这样一份感动,使得他日后痛苦万分!
苏漠漠似乎真的很慌乱,面对庞大的蛇群,她想逃,可是不知该往哪儿逃。身边唯一的稍稍让她有安全感的便是同样是人类的君御轩,所以她只能紧紧地拽着君御轩,过大的力道使得被弄痛伤口的君御轩眉头紧皱。
他神色复杂地睨了苏漠漠一眼,很清楚如果要从蛇军中活命,首先必须让苏漠漠冷静下来。照苏漠漠的反应看来,这个时候只怕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了。既然言语没有用,君御轩也懒得浪费口舌,直接伸手点了苏漠漠的昏睡穴。少了苏漠漠的分神,君御轩思维开阔了不少,心里盘算了一遍,有了应对的方法。虽然不敢确保百分百可行,至少也不会让蛇军轻易讨到好处。
伸手把苏漠漠平放在沙地上,君御轩站起身,心思飞快地流转。两群蛇军,都是上百的数量,一群是红色血蟒,一群是绿色幽莽。他到底该把性命压在前面还是后面?
君御轩是有轻狂的资本,战场上面对十万大军他照样能面色不改。不是因为他能以一敌百,而是因为他的敌人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类。他能用通过兵法策略,加上军队的力量,从心理上击垮敌人。可是现在他的敌人非同一般,不是能够正常思考的人类,可以说是蛮不讲理的野蛮生物,所以他必须更加小心处理才行。以他现在的能力,同时解决十来条手腕粗难缠的蟒蛇没有问题,可是几百条同时攻击的话,即便他有三头六臂,也未必应付得了。
兵书上有云,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既然蛇群分为两派,两派都为了争夺食物,各自蓄势待发。他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这两群敌对的蛇军,先是想办法让它们自相残杀,然后他再想办法解决胜利的那一方。
他有办法让一方的蛇军听令于他,只是得先压对胜方才行。否则没有第二次机会可以让他再下注一次。红色血蟒还是绿色幽莽?红色是热烈、冲动、强有力的色彩,它能使肌肉的机能和血液循环加快,所以红色的事物通常带有一种天生的危险性。而绿色是一种非常美丽、优雅的颜色,它生机勃勃,象征着生命。绿色宽容、大度,几乎能容纳所有的颜色。当然绿色有些时候会给人诡异的感觉,代表一种无知的恐惧。
君御轩前后扫了几眼,最后把赌注压在了身后的绿色幽莽身上。绿色幽莽看似比红色血蟒要温顺多,其实物种有时候很奇怪,越是看起来无害,其实发狠的时候越吓人。
苏漠漠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无数清凉的东西一滴一滴打在她的脸颊上,先是一滴滴,接着是密密麻麻,砸得她的脸颊生痛。倏地睁开眼睛,天空中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脑袋有些昏沉,苏漠漠伸手拍了拍额头,回想起意识迷糊前眼睛所看到的情形不由地倒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子。除了她躺下的地方还是纯净的白沙,其他地方全部都被鲜血染红了。蛇类的断肢残骸满地皆是,让人生吐的血腥之气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苏漠漠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从这情形看来,必定有过一场恶战,篝火早就灭了,虎视眈眈的庞大蛇军不知是退了还是全军覆灭了,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有红色的有绿色的,苏漠漠已经分不清到底有多少的蟒蛇死在其中。
伸手捂住鼻子和嘴巴,苏漠漠环视了四周一遍,并未发现君御轩的身影。苏漠漠有些不相信,再认真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苏漠漠有些慌了,她知道是君御轩故意点了她的昏睡穴,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君御轩凭着一个人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和庞大的蛇军对抗的,苏漠漠想都不敢想。虽然说她很不喜欢变态的君御轩,可是不代表她就希望他藏身蛇腹。
如果君御轩死了,她会很内疚的。都是蛇军的腹中餐,可是她却毫发未伤,只是一觉醒来便什么事都没有了。那说明什么?如果不是君御轩有心护她,她怎么可能平安无事?不要,她不要,她不要欠那个变态这样的恩情!她和他之间的旧账都还没算清,怎么可以不给她报复的机会,就直接让她一辈子活在欠他的恩情中?不要!这样的结果,她绝对不接受!
霍地从地上站起身,不顾扭伤的脚裸,苏漠漠想都未想便冲进堆积如山的断肢残骸的尸体中,一遍一遍地找寻着君御轩的身影。遇到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尸体时,苏漠漠也不怕了,抬腿一点一点地踢飞,知道确定里面没有埋藏着君御轩的尸体时,苏漠漠便转头向着另一对尸山走去。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雨越下越大,天地似乎变得一片模糊,雨水落下冲刷着染血三分的沙地,然后汇成一道流向大海,早已经分不清是血水还是雨水,放眼望去一片鲜红,刺得苏漠漠眼睛生疼。
静谧的海岛,只有雨水冲刷泥土,以及海水击打海岸的回响,两种声音,每一种都是冰凉入骨。苏漠漠几乎翻找了不下十遍,可是依然一无所获。累了,失望了,绝望了。满目残骸,一地血腥,唯独没有那到修长的身影。
苏漠漠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膝。不知怎地,忽而泪如雨下。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毫无感觉,后背上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撕裂开了,沁出红色鲜血,把后背上的白衣染红了一片。
昏倒在石群上的君御轩听见空气中清浅的哭声,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扭头俯视着下方,瞧见蹲在地上,抱膝痛哭的苏漠漠,不禁皱了皱眉。该死的女人,她那样痛哭泪流到底哭得是谁呢?他还没死,她哭个屁啊!
虽然苏漠漠看起来很有哭丧的嫌疑,不过君御轩心里反倒觉得有些安慰。至少证明那个女人虽然讨厌他,但并非没有良心,她会哭是因为她感到内疚吧?她一定是以为自己死了,而她还好好地活着,她一定是认为自己是为了保护她而死的,才会哭得那么伤心!
君御轩其实很想开口跟她说一句话,可是他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他很明白最后解决那条愤怒的绿色幽莽的头儿时,他受伤很严重,所以才会轻易被绿色幽莽甩到这石群上面。幸好那只是幽莽临死前的最后一击,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成为幽莽的腹中之物。
那剧烈的撞击,撞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痛,只怕他的伤势不容乐观!雨水洒落在身上,君御轩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跟着一点点凉下去,无数的冰凉流向四肢百骸,有许多影像在脑海回荡,有许多话还没说出口,有许多的事还没做,可是已经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
身上仅存的一点力气随着体温的消失而慢慢流逝,所有的记忆似乎在慢慢风化,所有的往事也都成了故事,所有的将来已经没有结局。君御轩不知道慢慢侵蚀着他意识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会淹没所有的死亡。眼皮似乎变得千斤重,勉强撑着,意识迷糊的时候,他似乎又看见了梦中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当日他听见若衣说:寂寞清风送流年,今日一别永不相见!那个时候若衣的眼角有泪滑落,却也慢慢笑了。仿佛云开月明,一切已经过去。只是他好想知道,眼泪是为谁儿流?又是为谁而笑?是苦是甜?
若衣……他呢喃着……眼皮最终无能为力地合上。
天边仿佛有风吹过,听觉变得灵敏,视线却在不断模糊,那熟悉的轮廓渐渐没了,消失在漫无边际的地方,再也没有想起。
身后的石山群,有碎石滚落发出轻微的声响,哭红了双眼的苏漠漠神经有些过敏,霍地起身转头望去,只看到极快细碎的石块从五六米高的石群上滚下来,亮起的目光随即变得暗淡,正想收回视线的时候,有沿着石壁滑下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从上面留下来的雨水竟然是红色的?难道……?
苏漠漠忍着脚裸上的伤痛,快步奔了过去。细看,果然是血水,这么说君御轩有可能在石群上面?
突然升起的希望,使得苏漠漠不顾身上和脚上的伤,在一面比较好攀爬的石壁下停了下来,望了眼不见顶部的石群,苏漠漠咬了咬牙,伸手开始艰难地往上攀爬。平时身上没有伤痛,手脚麻利的情况下,只有五六米的石壁,她可以不到一分钟便爬上去。可是今天她却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爬了上去,有几次还是爬到一半,手上的动作太大,牵扯到后背的伤,脚上又使不上劲,便又摔了下去。跌痛了,咬着牙站起来再爬,如此重复了几遍总算半个身子是到了石群的顶部。
当如愿地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时,苏漠漠竟然觉得跌得再痛也是值得的。至少她的良心总算过意得去了,不论死活,只要没有成为蟒蛇的腹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