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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随风雨而动,测测轻寒小。飘落的残红微染着细雨,泛出淡淡的红色。旋落在小池里,引得一池萍碎。疏影横斜,暗香始来,疑是池底生香。碧浅深红,梢头微晕,如花出浴,淡淡而生烟。
桃林深处,几处竹屋,房门紧闭,隐隐有些世外之风。有两道身影依偎在桃花树下,扑簌而下的桃花如同一场粉色的雨,美而不殇!
“头发怎么了?”女子问道。
“换了换颜色。”
“现在都好了吗?”
“好了。你嫌弃我吗?”
“白发童颜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神仙?”
“漠漠说是我就是。”
“独孤冷?”
“嗯?你说。”
“都放下了吗?”
“放下了。”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了,在这里?”
“嗯,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双宿双栖,神仙眷侣了。”
“神仙?又臭美了。”
“哈哈,漠漠开心就好。走吧,我们回家了。”
“嗯?……嗯。”
依偎的两道身影站了起来,手牵着手向不远处竹屋走去,夕阳渐下,只余一大一小的两个背影。
热闹非凡的城镇,人们还在当朝皇上刚颁下的新政,据说这位当今的帝王即位的时候才年仅八岁,据说当时的帝王身边还带着个三岁的漂亮小女娃,当时大家对于这个八岁帝王登基一事人心惶惶。如今十年过去了,合一的三国在他的统治一下一派繁华,欣欣向荣。
人群中一暗红衣服的公子,手撑着油纸伞,听闻这些,淡淡的微笑着走过。迎面中,走来一对相执手的夫妇,男的一身黑衣,童颜鹤发,表情有些冷,但是眼神却是温柔的。女的一身鹅黄色的素衣,略施淡粉,很美却不甚张扬,唇角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一路上欢喜地看着街道上的摆设,听着人们对于治国帝王的赞誉,突然牵着她的男子停下了脚步,女子一愣跟着停了下来,顺着男子的目光往前面望去,唇角边的笑容刹那间僵住,定定地望着那迎面走来的红衣男子。
红衣男子恰好抬眸,与女子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红衣男子微微惊诧。走近的时候,朝着女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擦肩而过,眼眸中的陌生,女子分明看得清清楚楚。
相隔十年,有些事发生了,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那一年,攻破青黎,取得最后的胜利,那一年他大仇得报,那一年他痛失了世上唯一的亲人大哥,那一年他失去了此生挚爱的女子,那一年他心如死灰,那一年八岁的君氏男童登上了帝位,那一年他仰头喝干了那忘红尘……那一年他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
相隔十年,再相见已不识曾经挚爱……
------题外话------
到这里算是文文的一个初步完结,轻衣或许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详细交代清楚,这里承诺大家,番外的时候一定逐一交代,这里鞠躬拜谢所有看过这文的亲,o(n_n)o谢谢大家,么么~
【结局番外篇】结局番外1
月王随着无言的目光向前眺望,注意道人群中那道红色的身影,以为她是好奇族里来的贵客是什么人。刚毅的嘴角轻扯,月王解释道:“靥儿,那是——”
花靥却突然转过身,眼前的男子,粗犷的眉眼。握着的手常年拿兵器的地方,厚重的茧子。就是这样一个男子,愿意为了她去倾覆了一个国家。花靥忍不住伸手圈住月王的颈项,扯出笑脸,笑得极为妖媚。
“王,今晚的篝火晚宴,靥儿为王和别国的贵客舞一曲如何?”花靥柔声说道。
“好啊,靥儿舞姿倾城,本王求之不得!”月王说着把娇艳的花靥搂进怀中,花靥头靠在月王的肩膀上,绝色的脸庞还挂着笑容,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
草原上的风呼啸地吹着,到了秋季,草原上的气候便会变得昼夜温差很大,白天暖和得只穿一件单薄的纱衣都可以,只是到了晚上却非得要披上保暖的貂皮大衣才算可以镇定地说话,否则只有冻得打哆嗦的份。
此时的月族神社广场,文武百官早已经入席,广场之上坐着器宇轩昂的月王,一身黑色的裘皮大衣,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而离月王的主座不远处的地方是从别国来的尊贵的客人,一阵艳丽的红装,篝火的映照下显得妖娆邪魅风情万种。
大家的表情都很期待地望着广场中央的舞台,据说今晚他们的王妃会上台为众人舞一曲。舞台布置得很简单,并没有光鲜亮丽的红地毯,只是很普通的木板搭建起来的一个舞台,看起来像是临时起意才决定的,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特意为之。
“相爷,不知对这一次的月族之行感觉可还舒适?漠北这一带都是放牧的草原,除了夏季,大都数时候给人的感觉都比较苍凉,本王知道自是不能跟竟慕纤缱霰冉希腔故窍M嘁闱Ю锾鎏龆矗鄢道投僖宦沸量啵就跸M芄蝗孟嘁隹捅就醯牟柯涫蹦芄桓芯醯奖鲋寥绻椤!痹峦跛底牛闷鹋腥茸诺木坪孤槐倨穑醋旁伦宓墓罂褪⒁馊溃骸跋嘁矗就蹙茨阋槐M敬嗡胶献饔淇欤〉比唬蔡姹就跸螯木陛下问候一声,有机会本王一定前往拜会。”
“月王有心了,漠北的风光虽然不如江南的水秀,但是也自有一片浩瀚的无垠,本相很喜欢,相信颈菹碌南敕ǜ鞠嘁彩且谎谢岷谀槐菹乱惨欢ɑ崆袄窗莘迷峦酢!蹦衫记澄⑽⒌匦ψ牛搅宋氯鹊木凭俦旁峦酰鼐吹溃骸跋M胶献饔淇欤峦酰搿!�
纳兰浅说着,举杯先干为敬。月王哈哈地笑着,手中满满的一杯酒同样昂头喝尽。
“好好好,此次相爷远道而来,地处荒蛮,弊族没什么好招待相爷的,倒是本王的王妃擅长舞蹈,舞姿绝世也算是一绝,王妃知道有贵客远道而来,便跟本王请求能为贵客舞上一曲,也算是本王和月族对相爷的好客之情,希望相爷喜欢王妃的一番心意。来人,请王妃。”说到自己的王妃,月王刚毅的脸庞线条不自觉变得柔和,似乎他口中的女子凝聚了他生命中的所有重量。如此有分量,如此重要!是的,靥儿便是他此生的挚爱!
纳兰浅对着月王微微一笑,表示他也很期待月族王妃的表演。
随着月王的一声令下,广场的入口处一位红衣的美丽女子,脚下穿着木屐,步态轻盈地走上那用木板临时搭建的舞台,木屐接触到木板,顿时发出清脆的回响。
木屐?月王瞥见花靥脚下的一双木屐时,眼中闪过三分诧异和七分心疼。他不明白靥儿为什么会穿着木屐上来觐见,可是夜晚的气温这么低,他担心她冻坏了双脚。
“靥儿,见过王。”红衣的花靥朝着月王微微福了福身,转首对着纳兰浅所坐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如此单薄的一礼,可是谁又知道即使没有抬头看那座上的红衣贵客,她的心却已经颤抖得快不能呼吸。那个人的面容,即便不用看,她也早已经记在的心底,会一直跟着她的呼吸直到停止才会忘记。
简单的行过礼后,花靥便转身朝着舞台走去,这一次她的脚上没有穿着木屐走上去,而是赤足而行。
“靥儿……?”月王瞧见这一幕险些就要从主座上站起来,冲上去把她狠狠地抱起。这么冷的天气,穿着木屐出来就罢了,如今她竟然连木屐都不要了。她这不是存心要他心里滴血吗?
月王虽然有要冲上去的冲动,但是终究只是嘴里呢喃了一句没有上前阻止她。靥儿不是爱胡闹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其他原因的,他相信她一定会爱护好自己的。
空气中有清脆而恒远的乐声响起,如西域的驼铃声,阵阵美好,轻脆。花靥绕着舞台莲步轻移,轻盈的脚步和着乐曲,身子渐渐舞动起来,一下一下充满了不知名的魅惑。舞台上灯火似乎变得摇曳,而乐声亦渐渐由恒远变得绵长,笛声叮咛,琴声更是如泉水汩汩流出,很是让人沉静。
此时的花靥白如玉脂的脸庞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乌黑的秀发挽成的发髻,随意搭在肩上,一双宛如流波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却又空洞,妖艳的红唇却把一切诡异的端倪隐藏得极好。
大家的专注一下子全部花靥被抢占,就连主座上的月王亦不例外。所有人都痴痴地望着花靥,花靥却仿若不觉,依旧袅袅地旋转着腰肢,飘带跟着她蹁跹舞台,台下之人无不为她神魂倾倒。
台上的花靥脚步愈发的变得轻盈,也变得诡异。花靥仿佛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忘我地跳着诡异而魅惑人心的舞蹈。所有人都注视着她妖娆的舞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所有人都看痴了,唯独花靥自己依旧清醒着,并且越舞动越是清醒。
魅心舞……这是许多年前主子让她学习的魅心舞……那时的师父只收了两个女弟子,一个是她花靥,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梦靥。师父临终的时候说了,她死了从此这个世上懂得魅心舞的便只有花靥和梦靥。
梦靥已经在主子委派的任务失败中消失,这个世上会魅心舞的人又少了一个。而这世上最后的一个,又会什么时候消失了……?
花靥慢慢地停下的舞动的身体,所有人都神情呆滞目光空洞地望着舞台,他们似乎还在欣赏着花靥那绝世的舞姿,可是此时的花靥却早已经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某个一方向渐渐地单膝跪下。“主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慢慢地抬起头,视线缓缓地落到客座上的那道红色的身影上时,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晰而坚定。这就是她坚持到现在的原因,这就是她怎么都不愿离开人世的原因,这就是她二十年来活着的价值。
“……嗯。”死一般寂静的广场突然响起了一声语气清淡的应答,客座上那似乎是被魅惑的红衣贵客突然抬起头,目光潋滟逼人。
“靥儿,你……果然未死?”纳兰浅淡然的目光瞥了单膝跪地的花靥一眼,拿起桌上的温酒一饮而尽,复紧紧地盯着花靥,眼神犀利。“靥儿,既然你未死你应该很清楚,任务失败的下场是什么?本相要你混进轩王府打探敌情得知统御青黎大军的帅印的存放之处,并伺机行动,等本相抵达青黎国都觐见青黎国君的时候,轩王爷必定也会跟着一道进宫,轩王不在这样的大好时机盗走统御大军的帅印,有需要的时候拿下轩王府的小王爷作为威胁,可是这些你全部都失败了。……靥儿,你说失败了那么多的任务你还有必要活下去吗?梦靥,你应该像梦靥一样……”
像梦靥一样……花靥闻言瞳孔倏地缩了缩。像梦靥一样……果断地死去吗?像梦靥一样,在那一次刺杀轩王爷的任务中失败,然后义无反顾地果断地死去吗?
花靥和梦靥原本是两个无家可归的孤儿,长年累月过着被人欺压的小乞丐般的生活,是当时比她们大五岁的主子救了她们,然后请给她们这个世上最好的一切。
梦靥……梦靥……花靥在心里呢喃了两句,紧缩的瞳孔渐渐放开,最后所有的焦距都集中在纳兰浅的脸上,那一刻花靥的眼神变得万分决绝。
从她们遇见主子的那一年起,主子伸手擦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