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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白月光她和反派HE了-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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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遇冰不消融,积了薄薄一小层,朦朦胧胧的。
  冰下穿行的锦鲤也看不真切,只透出喜人的颜色。
  阿雾踩在煤球头顶上,煤球伸了个爪子,像是想抓住冰下的锦鲤,又不敢下去。
  池南音笑得眉眼弯弯,斗篷上的细小白色绒毛搔着她的脸颊,她交握着小手叹道:“真美呀。”
  她递了一只手给晏沉渊:“国师,你抓着我。”
  晏沉渊握住她递来的手,然后看她特别小心地探着身子,另一只手伸得老长,敲了敲冰面,嘴里还嘀咕着:“不知道这个冰厚不厚。”
  “你想下去玩?”
  “嗯,滑冰很好玩的,我老早就请展危帮我找了一双冰鞋放着了。”
  “你会的倒挺多。”晏沉渊好笑。
  “还好还好。”池南音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会的没你多,你会的最最多。
  晏沉渊拉着她站回来,抬指轻旋,薄薄的冰面立刻凝成丈厚的冰层,朦胧透明的白色立时成了厚实的洁白。
  池南音抿抿唇挑挑眉,好吧!
  嘻嘻,如今我池南音可不是土包子了,也是大世面的人了,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呢,这世上就没有晏沉渊做不到的事。
  “下去玩吧。”晏沉渊笑道。
  “那我不客气了!”
  她跑回房中抱来冰靴套在脚上,小心翼翼地走上冰面,一开始还有点生疏,滑得摇摇晃晃的,摔了几个跟头后,倒是越摔越皮实,越滑越顺溜了。
  她着了一身红底白鹤的斗篷,翩然滑行间,像一簇飘璇在天地雪色间的火焰,是这世上唯一的温暖颜色。
  黑猫和仓鼠也跳了下来,小阿雾一身白毛在这冰面上几乎都要找不见了。
  它嫌自己跑着不够快,不够好玩,揪着煤球的毛站在猫儿身上。
  猫儿跑得多快呀,于阿雾来说,那就是飞一般的感觉啊!
  绕着湖面滑了几圈,池南音脸颊红扑扑,呵着白气停在晏沉渊跟前:“国师,你要不要下来?”
  晏沉渊看了她一会儿,在想,她是不是刚才把脑子摔坏了?
  指了指自己的腿,他的意思是,你看我这样子适合陪你嬉冰吗?
  池南音却冲展危招手:“展危,你帮我把国师的轮椅抬下来好不好?”
  展危摇头,不好,会死。
  “你下来嘛,很好玩的。”池南音揪着晏沉渊的长袍下摆摇了摇,软声撒娇。
  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大家一起玩才好玩呀。
  晏沉渊瞧着她,无奈地想,自己是不是宠她宠过头了?小姑娘最近的胆子有点大啊。
  但还是掌着轮椅落在了冰面上。
  池南音在后面用力地推了一把他的轮椅,轮椅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晏沉渊有点想打人。
  但很快池南音就滑行在了他身侧,小手抓在他轮椅扶手上,笑着说:“我在这里呀,你不会摔的!”
  晏沉渊想笑,我摔得着吗?
  但他说:“好啊,那我就靠你了。”
  池南音拍着胸口豪气干云地作保证:“放心吧,交给我好了,我摔了你都摔不着!”
  她滑到晏沉渊跟前,正对着他,倒着滑,笑得肆意又张扬,还冲他伸出了双手,“来啊,手给我,我带着你滑。”
  晏沉渊牵住她一双小手,一路挪走了枯枝,打平了冰面,稳住了她脚下打滑的瞬间,再听她洋洋得意地自夸:“我说了吧,我超厉害的!”
  晏沉渊:“嗯。”
  展危站在湖边抱着双臂,倚在石头上,笑看着他家大人和池姑娘在冰面上嬉戏,池姑娘拉着国师转圈圈,一猫一鼠就扑腾在他们身边。
  零星小雪渐下渐大,下成了漫天飞羽,大雪中的两人,一个笑得快活飞扬,一个笑得温柔内敛。
  不知怎么地,展危竟有些热泪盈眶。
  这么多年了,大人身边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暖心暖肺的人。
  池姑娘真的和那些人不一样,她是大人至暗一生中的一束光。


第47章 
  在冰面上嬉闹了一个时辰,池南音玩得尽情尽兴,小小地呼着气,站在晏沉渊跟前:“国师,你今天在我那儿用晚膳好不好?”
  “怎么了?”晏沉渊问她。
  “我准备了火锅。”池南音笑眯眯地说,“冬天吃火锅最舒服了!”
  晏沉渊便想,她真的为初雪这天准备好多东西啊,难怪这么早跑回来。
  “好。”晏沉渊点头。
  火锅的配菜里池南音最喜欢吃虾滑,这季节活虾不易得,但是嘛……
  这可是国师府,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堕落的人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她将虾肉剁成虾泥调了味,挽着袖子挤虾丸,挤得不大好。
  晏沉渊看她折腾了半天也没折腾出几粒来,便道:“放着吧,让下人来弄这些。”
  池南音跟虾丸较劲,心无旁骛地盯着手里的虾肉,轻轻晃着身子软声说:“不嘛,我自己弄挺有意思的。”
  旁边帮忙打下手的展危捂胸口倒地,池姑娘这声音简直能把他骨头给酥化了。
  晏沉渊看了展危一眼。
  展危火速坐直,正气凛然,清心寡欲,斩断红尘,我佛慈悲。
  好不容易挤出来一碟子虾丸,池南音心满意足地坐在桌边,还温了一壶酒。
  展危看池南音的酱料碗里半碗的蒜蓉,好奇道:“池姑娘,你不怕吃多了大蒜有口气么?”
  “不怕,等下喝点浓茶就好了。”池南音满不在乎,顺手给晏沉渊夹了颗得来不易的虾丸。
  展危闷笑:“我怕大人不喜欢。”
  池南音奇怪地看着他,自己吃大蒜,晏沉渊不喜欢什么?
  展危低着头努力地忍着笑,拼命往嘴里塞吃的。
  池南音不解,又看向晏沉渊。
  晏沉渊抿了口酒,云淡风轻镇定自若清冷自矜地说:“无妨,我喜欢。”
  然后顺手就把展危丢了出去。
  话这么多的小厮,是时候扔掉了。
  小轩窗外千山含雪,万里裹素,雁芦阁里笑语盈然,酒香醉人。
  吃火锅的精髓不在于吃得有多少,而在于吃得有多久,以及跟谁吃。
  一炉子汤底沸了止止了沸,再多的精贵食材到最后也都串了味,不过尔尔。
  但围着火炉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儿,哼的那些荒腔走板的歌儿,还有兴至浓时舒展欢快的大笑,便能将大雪纷飞的天地寂籁消融殆尽,只留下带着香气的琐碎欢喜。
  池南音喜食辣,辣得一张小嘴红通通还不肯停下,“呼哧呼哧咻”地呼着气。
  晏沉渊看得好笑,帮忙递了杯她喜欢的奶茶让她喝了。
  展危作死地伸了半个脑袋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大,大人,那个,长,长老院的人来找您。”
  晏沉渊瞥了展危一眼,展危当即缩头。
  池南音咬着筷子皱眉,长老院是什么玩意儿?
  唉,穿书不读书,不如去喂猪,说的就是自己了。
  晏沉渊没把展危的话放心上,陪池南音吃完了火锅才动身。
  走前还对池南音道:“等下记得喝点养胃的茶,我去去就回。”
  “嗯。”池南音点头。
  一杯热茶喝完,池南音怀里抱着猫,披了斗篷坐在小院子门口看雪。
  雪下得好大好大,伸手接过来都不会化了。
  当院子里的雪都积了厚厚一层,煤球跑出去在雪地里按了一串串爪爪印,晏沉渊还没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池南音老感觉要出什么事,心里一直慌慌的。
  “阿雾,你记得长老院吗?”池南音向自己的AI求助。
  “书里没写这地方,谢谢。”阿雾吃得肚子鼓胀胀,躺在池南音手心里,跟个大爷似的。
  “唉,我总觉得要出事。”
  “小音音啊,那可是晏沉渊,你能不能少操点闲心,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阿雾一派高人深沉风范地看了池南音一会儿,跳出她的手心,跑去找煤球玩了。
  但池南音就是坐立难安,怎么着都觉得不放心。
  一直到了半夜,天都黑透了像浸了墨汁一般,乌云蔽月,一切都透着不吉利的兆头,晏沉渊仍然没回来。
  池南音的不安越来越重,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最后她实在坐不住了,撑了把伞想出府,至少可以找长姐问一问长老院到底是什么地方。
  可是她刚到府门口,就有府上的下人拦住她:“姑娘,国师有吩咐,今夜您不得再出府了。”
  池南音的委屈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气得她骂了一声:“什么嘛,搞了半天我仍然是个被关在这府上的犯人,对吧!”
  下人连忙跪下磕头:“姑娘,别让小的为难,今夜放您出了这大门,小的性命不保。”
  池南音知道晏沉渊说得出做得到,不敢拿下人的性命开玩笑。
  但她好气啊,早知道不给他吃虾丸了,那是自己一颗颗捏的!
  她气也没办法,正欲转身回雁芦阁睡觉,不要等姓阉的那个王八蛋了,门口突然传来急乱的脚步声。
  回身一看,一行黑衣人蒙面,拿着刀枪杀将进来!
  哦嚯,好家伙!
  这帮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连国师府都敢这么闯!
  池南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转身就往府内跑。
  只是还没跑几步,她就被人拿下,绑走了。
  阿雾在她怀里疯狂尖叫:“我草小音音这他妈是什么副本?你得罪谁了!谁敢在姓阉的头上动土!”
  池南音闭紧双唇不出声,这些人肯定是知道国师今夜不在府中,才敢闯进来的。
  她悄悄把阿雾放下,让它快点躲起来,小东西这个时候倒是讲义气了,没有往后跑,反而往前凑,想顺着池南音的裙摆爬到她身上去。
  池南音冲它摇摇头。
  阿雾只能停下,紧张不安地看着池南音被带走,在雪地里急得团团转。
  那些人绑着池南音上了一辆马车,一路急行,消失在黑夜里。
  ……
  长老院。
  明宣帝与三位长老在此等候多时,除却原先的两位长老外,有一位新上任的长老今日也来了。
  池澈。
  晏沉渊进到这里来见到池澈时,眼中并无惊异,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但池澈的内心却是极为紧张,今日,国师正祖脉。
  九大龙穴已定,今日祖脉一正,大乾便能再续三年。
  这三年是他想要争取的时间,可他却隐约觉得,或许国师连三年都不愿意给大乾了。
  国师真的极度憎厌大乾朝。
  晏沉渊取下流苏贴身放好,捻着佛钏在掌间,漠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滚开。”
  明宣帝池澈与其他两位长老分开两侧,展危推着晏沉渊来到那处血池前。
  这血池有说法,以生人之血填池,喂养魂契。
  魂契与晏沉渊血脉相连,算是一种约定,是大乾国脉与晏氏血脉的约定。
  晏沉渊时常觉得,三百五十年前的那位晏氏先祖脑子有病,且病得还不轻,竟给自己的后世子孙定下这等如同诅咒一般的契约,生生世世不得解脱,千岁万载受其制约。
  掷出佛钏,晏沉渊满目恹色,十四玉骨珠分立于他掐诀的双手四周。
  晏沉渊忽然想到,池南音说他手好看。
  他兀自笑了下,笑得明宣帝等人疑惑不解。
  魂契浮出血水水面,古拙的图腾缓缓转动,繁复奥妙,万千玄机,中间立着那把先前他炼铸出来的玉剑,玉剑染血。
  晏沉渊抬指一挥,将玉剑抽出放置一侧,先前是因为他不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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