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牛角村主要是周、王两大姓氏。肖家算是外来户。
肖家姐弟不在的时候,这宅院都是相邻的周七叔一家在照看,屋子才不至于因长年没人住而荒草丛生梁瓦倾颓。
听了其不幸的遭遇,七婶就拉着肖玉成抹了把泪说遭罪什么的,又谴责了那猪狗不如的歹人一番。
在肖玉成和七婶叙别来之情的时候,萧瑜找来一个快秃了的扫把,将屋子里外的积尘略扫了一下。
“看这娃儿,多勤快。我来扫吧,别累着。”七婶与肖玉成说了一会儿话,也过来帮忙收拾,看见萧瑜如此,很是欢喜。她从肖玉成那里听得萧瑜以后就在这里长住,与肖家姐弟只如手足一般,不住口地道,“好孩子,只管安心住下。”
“不累。七婶只管歇着。阿姐阿弟全仗着七婶照看此时才有片瓦遮头呢,这点小事哪能劳动七婶。”萧瑜笑道。
七婶杨氏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嘴甜得,怎能不招人疼。”
当下萧瑜和肖玉成将屋子整理了一番,已是二更时分。现在晚上还有些凉意,萧瑜就只发现东间那唯一的破旧柜子里还有两条薄被,都给肖佩盖上了。看到七婶从家里抱来被褥,萧瑜不顾其推拒,还是给了她一小块碎银相谢。七婶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回去了。
萧瑜将七婶另拿过来的油灯也点亮,借昏黄微弱的灯光在屋院里看了一圈。
这宅子挺小,屋子是土坯房,墙上原来抹的石灰已经剥落,露出土黄的泥砖,还有漏风的墙缝;顶上盖的是茅草,不知会不会漏雨。
房子进了屋门就是厅堂,两边是东西两间房,东间较大,西间隔了一小半出来做厨房是以要小些,连地面也并不平整。两个房间的床都是泥砖叠的床脚上面架了齐整的杂木作为床板,再铺上草席,唯一像样的家具是那破烂的柜子和一张粗糙的饭桌,坐的凳子是看着就沉的木墩。
房子周围用竹木篱笆围了个小院子,院里的空地长满杂草,篱笆旁一棵巨大的龙眼树投下大片黑影。篱笆有几处摇摇欲坠,还有数个大窟窿。屋后是简陋的杂物间和茅房。整个宅院背靠着长满竹子的土坡。
萧瑜手持油灯,回到屋里。
肖玉成抱了一床薄被立在厅中,见萧瑜进来便道:“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萧瑜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回道:“我四处看看。这就去睡了,你怎么也还在这?”
天气确实还有点凉,尤其是乡下的夜晚。
肖玉成将手上的被子递过来:“家徒四壁,真是委屈你了。你和阿姐两个人,把这被子也拿去吧。”
“你还有被子盖吗?”萧瑜有些意外,同时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探头朝西间望去,床上似乎有一床被子。
“有的。我个子小,也不怕冷,裹一床就好了。”肖玉成道,转身进屋,“今日累了,早点歇着。”
萧瑜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抱着被子进了东间。她探手试了一下肖佩的四肢,还有点凉,但已不太严重,想来明日就能恢复正常体温了。
随后萧瑜又蘸了点水沾湿肖佩的口鼻,想了想,将玉佩放到她枕头下,给她掖好被角,才和衣在其旁边躺下,床将肖玉成给的那床打着补丁的被子盖上。
虽然床被有些冷硬粗糙,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萧瑜清早起来身心舒畅。看到肖佩还没醒,她将玉佩小心地拿走,轻手轻脚地下床,去了厨房。
萧瑜正望着空的大瓦缸有些发怔,就看到肖玉成吃力地提了半桶水进来,忙上前帮手。待把水倒进了缸里,萧瑜就和肖玉成一起提着木桶朝外面走去。
此时天刚亮,借着熹微的晨光,可以看到村中石灰掉落斑驳的土墙和爬满藤蔓的竹木篱笆内外有黄澄澄的菜花开得灿烂;山下已经插了秧的田野一片葱绿,间或有几块空着的,水面如镜子般映着微红的霞光。
远山青黛,一群白鹭飞过原野没于林间,这景色就如同画一般。
“好久没看到这样的乡村晨景了。”萧瑜深吸清新的空气,喃喃道。
肖玉成惊讶地望着她:“你以前也住过乡下?”
萧瑜点头:“我幼时都是在山间村里,后来七八岁去了京城姨母家寄居。去年冬又从京都南下,今春才回到越地。其实我觉得住在乡下也挺好的。”
肖玉成也默默点头,随即道:“那还好,只是家里这么穷,一无所有,我还真担心你住不惯。”
“没事,以后都会有的。”萧瑜笑道,脚步轻快地朝前走去。别的不说,而今先要在此安顿扎根,当然要为家里筹划,赚取银钱。她相信这点小事定然难不倒自己。
☆、第010章 安顿
两人很快从山边的溪流打了水,往家里抬去。
回到家刚好看到七婶与她家的燕子和虎子拿了锅碗瓢盆和一些鸡蛋过来。燕子比萧瑜大两岁,虎子则比她小几个月。
昨日萧瑜就发现了家中连件像样的炊具都没有。好在七婶热心周到,给他们送了过来,正好应急。
萧瑜忙谢过七婶,让肖玉成与两个孩子一起玩。她将昨日郝俊自大将军府出来时顺带买回来的米面拿到厨房,开始张罗煮粥。郝俊虽是个粗人,却记得给姐弟几人备了两袋米面,应该够吃一阵子了。昨天肖佩只吃了些羊乳和蜂蜜,今日得进些主食。
七婶看到萧瑜像模像样地淘米生火又是一通夸赞。肖玉成听到十分惭愧,他只是很小的时候试着做过一两次,现在几乎不会了。
萧瑜看到七婶过来帮忙,也没怎么推让,便交代了先不给肖佩吃鸡蛋,煮些白粥就行,自己则去弄汤药。
药罐子和小炉子却也没有,燕子和虎子就与肖玉成一起飞奔回家拿。
几人回来的时候,萧瑜正在弄药材。肖玉成让燕子和虎子自己在院子里玩,他则过来给萧瑜打下手。想到这药是肖佩吃的,他顺手拿了一根不起眼的想尝尝味道。
萧瑜看到吓了一跳,劈掌将他放到嘴边的手打下来:“药是能随便吃的吗?这可有剧毒!”
那药材飞到旁边生好的炉火里,显然是不能用了,萧瑜忍不住转头瞪了肖玉成一眼,痛心疾首:“我的药!半两银子就这样没了!”
肖玉成也转过头来对萧瑜怒目而视:“有剧毒你还给阿姐吃!”
萧瑜顺了顺气,才道:“没听过以毒攻毒吗?笨!我要是想害阿姐何必那样费心思救她,你给我一边去!我的银子……”
“那么小一截就要半两银子?”肖玉成自觉不好意思,转而难以置信地道。
“你还没见过更贵的。”萧瑜不以为然地道,“要不就这么些药材怎么会花掉几百两银子?”
要知道这样一大笔钱在城里都可以买个两进的宅院了,绝大多数乡下村户一世都没见过如此多的银钱。
萧瑜继续道:“其实很多毒/药和解毒的药材都极贵,有些比一般人参灵芝的价钱还高,当然那些上了年份的人参万年灵芝极少,也是有价无市的。”
见肖玉成听得呆了,萧瑜将整理好的药材放进药罐里泡着,道:“好药难得所以贵,毕竟很多人只求买到药来救命,花多少银子都愿意。”
肖玉成闻言连连点头,道:“只要阿姐没事,倾家荡产也值得。”
其实也差不多是倾家荡产了。萧瑜看了眼破落的院子,心里暗道。她不禁开始思量,得弄点银钱买些日常必需的东西回来,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下去了。
七婶做好了粥,见没有其他事情,肖佩也还未醒,就跟肖玉成和萧瑜打了声招呼,带燕子虎子回去忙农活了。
家里连柴草都没多少,肖玉成只得现时到后山捡了一些干的竹木回来。萧瑜见药泡得差不多了,端上炉子开始煎煮,小心地把握火候。
待头次药汁煎好,萧瑜将药罐子从火炉上端下来,对肖玉成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去看看阿姐醒了没有,先盛点粥给她吃了才好吃药。”
萧瑜用湿布包着将药罐盖子打开,将浓黑的药汁倒进白瓷碗里,复将陶罐里的药材整理好,四顾无人,她迅速将玉佩取出泡在旁边那碗清水之中。
若非没有好药,其实肖佩这点毒都无须动用玉佩的。用得多了,容易被人发现。
“阿姐,你醒了。”里屋传出肖玉成欣喜地声音。
萧瑜略微犹豫,还是将玉佩收起,而后放下手边的药,也走进屋去。肖玉成已转身去拿粥。
肖佩转过头来,立刻湿了眼眶。她伸出微凉的素手握住萧瑜的手:“多亏了你……我都不知怎么谢你才好……”声音哽咽,不小心呛了一下。
萧瑜忙边给肖佩顺气边道:“又不是什么舍身相救,哪值得你们如此挂在嘴边?如今我几人便如手足姐弟一般,再说这些多生分。”
肖佩闻言露出几分笑意,觉得好受了些。
这时,肖玉成端了粥进来,鼻子酸涩:“阿姐,先吃点粥。”
萧瑜伸手将肖佩扶起来靠坐在床上,出去继续煎药,没有打扰姐弟二人。她将那碗清水倒进药罐,又往里放入了适量的水,开始煎第二次。待她把药煎好之时,肖玉成拿了空的粥碗出来,脸上隐有泪痕,但脸色舒展,看上去心情好了许多。
看到萧瑜准备端药进屋,肖玉成立刻将药接过,道:“你先去吃早饭,然后休息一下。这几日还要辛苦你给阿姐解毒。我来侍药就好。”
萧瑜笑笑,转身进了厨房。
锅里的稀粥已经不多,萧瑜又生火将粥烧上,往里加了些七婶拿过来的野菜。贫苦人家极少有吃上白粥的,一般都掺入杂粮野菜谷糠。待粥做好了,萧瑜吃了两碗,继续处理剩下的大半药材。
肖佩吃过汤药小憩了半晌,萧瑜又给她做了针灸。然后将特意买的绿豆泡上准备午间用来煮粥。绿豆和金银花、甘草都是常用的解毒/药材。
下午的时候又和肖玉成去抬了一次水,回来后将房子那些漏风的砖缝用泥浆糊好,又砍来竹木将篱笆修补了一番。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吃过晚饭,萧瑜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沐浴!
萧瑜的习惯是每天洗澡,昨日因为回来得晚又要整理屋子还没有水,匆匆睡了,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今天一身黏腻顿时让她想起这院子似乎没有洗澡的地方。
肖玉成端药去给肖佩吃了,出来就看到萧瑜站在院子里发愣,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啊?”萧瑜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才回神,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和阿姐以前住这里的时候是在哪沐浴的?”
肖玉成脸上显出尴尬之色,道:“以前都是在房里。可是如今家里没有浴盆。”
萧瑜忙道:“我就冲个凉,屋子哪里比较方便?”
肖玉成想了好一会儿才将萧瑜带到屋后,那里屋墙、杂物间和茅房围成一块地方,还有排水的沟渠。肖玉成找来一个用竹篾和茅草编的类似于门的东西将那唯一的口子挡住,一个极小而简陋的露天浴室出现了。
萧瑜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你等一下。”肖玉成道,快步往回走。萧瑜亦懵懂地折返,才走到厅门口,肖玉成拿了衣衫出来递给她。
“你带的衣物什么都被偷了,就先穿这个吧。”肖玉成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是新的,没穿过。”
萧瑜又是一怔,随即微笑道:“多谢。”
眼眸已带了些雾气。
萧瑜将情绪压下,翻开衣物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