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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瑜呆立街心,望着那相携而去的姐弟,悔恨和自责又一齐袭来。如果当初俊哥儿没有去给她买桃花糕,就不会被人给抓走,爹娘就不会因为去寻俊哥儿而出事,那今天也许她也还和家人幸福和乐地在一起。
可世上没有如果,这成了萧瑜的心魔。
萧瑜并未伤感多久,因为她站在长街中间,挡住了别人的去路,所以她很快就被迫从往事中回过神来,走到街边。
只心情到底变得低落起来,连去看房子都没了兴致。
楼上,花玥陡然听到那句话,不由心中微震,扫了对面凌轶等人一眼,不动声色地对旁边的侍从吩咐道:“我听到下面有人喧哗,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侍从应声走到窗边朝外看去,片刻后过来回道:“有个小子认错了人,如今还在街边,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凌轶闻言不禁笑道:“子琛耳朵这样灵,我可是什么都没听到。”
花玥淡淡一笑:“这般了若还听不到,岂非更加了无生趣。来,饮酒。”
凌轶在心中叹了口气,颔首饮尽杯中的佳酿。这时,他的亲卫从楼下跑上来禀道:“大将军,郡主的车驾快到了。”
听到这句话,花玥对凌轶道:“想来这时靖南郡王府的人也到醉仙居了,我先回府。”
凌轶知晓他的性子,点了点头,道:“好,我也要到那边去了。”
萧瑜正想着要不要这就打道返回客店,迎面来了一队城卫军,督促行人车马往两旁避让,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要从这里经过。
世人少有不好奇的,街上的人一下子更加热闹起来,站在路旁引颈而望,交头接耳地猜测。
不多时,就有那得了消息的,得意洋洋地告诉众人。
原来是年前进京的靖南郡王府嫡女李瑛从京都回来了,而且还被当今圣上封为了从一品的郡主,赐号淑慧。
其实靖南郡王府到底仍是皇家血脉,以郡王府嫡女的身份,封个郡主也是理所当然的,但这淑慧郡主的微妙在于,据说齐帝本无意给她册封,国师紫玉真人给她批了命格后,圣人就下了旨。
萧瑜本就心情不好,听到靖南郡王府几个字就更觉得发堵。
所以当那华贵的车驾缓缓驶来的时候,萧瑜心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弄一点毒/药上去?
不过萧瑜也只是想了下而已,理智告诉她不能无故迁怒。
看到了仪仗车驾,旁边的人就开始议论起来。
李瑛此行摆了全副的郡主仪仗,按本朝的规定,郡主仪卫,可有红杖一对,清道旗一对,斑剑一对,吾杖一对,骨朵一对,响节一对,青方伞一把,红圆伞一把,青圆扇二把,红圆扇二把,间抹金银交椅一把,间抹金银脚踏一个,间抹金银水盆一个,间抹金银水罐一个,拂子二把,翟轿一乘,行障二叶,坐障一叶。前引六人,随朝侍女三人。
皇家仪仗在郡王府侍卫的护送下迤逦而来,所幸时下跪礼只在如拜天、拜神、拜祖先、臣拜君、子拜父、学生拜师等正式场合用,区区一个郡主,众人甚至不必为之折腰。
李瑛看上去不过才十一二岁,盛装华服地坐在三匹马并拉的八宝璎珞华盖车驾之上,车壁贴了金丝,镶嵌各色宝石,十分华丽,让道旁不少人啧啧称羡。她眉目精致,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此时面带一丝得体而骄傲的微笑,被这仪仗生生衬出几分矜贵来。
萧瑜不知怎的觉得这场景有几分熟悉,不无恶意地想,怎么没跑出一个少女来哭喊她才是真正的郡主?
正想着,旁边一个老妇人忽然小声道:“再怎么装也学不来清宁王主的气势。”
咦?
萧瑜有些惊讶,转头看去。这位老妇人居然见过清宁公主?听起来好像还挺鄙视李瑛的。
不过,当初靖南王掌权后不久就加了越地的赋税,而如今的靖南郡王则将子女改回李姓,越地百姓多认为其窃取了苏氏的王位,自然打心底里不待见靖南郡王府。
这倒是可以利用。萧瑜敛下眼眸,若有所思。
☆、第005章 出事
站了片刻,实在觉得这热闹没什么好看的,萧瑜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在那八宝璎珞华盖刚驶过的不远处,路旁的一个小姑娘手中的风车突然掉到了街道上。
那不过三四岁的小姑娘见风车掉落在了地上,立即挣开母亲的手,跑到路中去捡拾。
那年轻妇人大惊失色,伸手欲拉她回来,可人群密集,而小姑娘转眼已经跑到了仪仗的队伍中去。
旁边一个郡王府的亲卫见居然有人敢冲撞郡主,满脸戾气地挥起长鞭就抽了过去!
小姑娘蹲下去,刚拿到那彩色的风车,欢喜地抬起头寻找母亲的身影,那带倒钩和尖刺的鞭子就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小脸上。
萧瑜转身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由骇然惊叫:“小心!”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小姑娘发出尖锐且满是恐惧的惨叫,脸上有鲜血飞溅开来,当即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萧瑜见状只觉热血上涌,目眦欲裂,咬牙迸出两个字:“畜生!”
“二丫!”
小姑娘的母亲回过神来,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拼命挤开人群,疯了似地朝路上扑去。
众人早被这变故给惊呆了,继而尽皆哗然,群情激奋。
仪仗队却只是皱眉避开了这对母女,仍如无事一般,继续朝前行进。而那亲卫脸上露出不耐,一使眼色,就有几个侍卫上前将已经抱住了小姑娘痛哭的妇人拖走。
旁边的众人看不下去,怒不可遏地涌向前,阻止那些亲卫行凶。护卫立刻抽出佩刀挡格,拳打脚踢,手无寸铁的百姓纷纷倒地,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城卫军已经在旁大声吆喝制止骚乱了,可是前面的人似乎毫无所觉,车驾依旧未停。
萧瑜也被挤得东倒西歪,一枚玉锁掉到了地上也没发现。她见情况不妙,情急之下立刻开口喊道:“郡主杀人啦!”
这下立竿见影,众人皆是一顿,萧瑜仗着个子小,飞快地钻到了人群之中,等李瑛听到动静循声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飞快闪过的蓝色衣袂。
隐在人群后的某些人似乎找到了解决危机的办法,有样学样地喊起来:“淑慧郡主杀人了!救命啊!”
李瑛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把车叫停,找亲卫统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统领也不清楚事情的起因,待问清楚回禀之后,李瑛怒极:“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见局面逐渐被城卫军控制住了,李瑛立即从车上下来,命人赶紧给女童处理伤口,送去医馆救治,并当场亲手将已经被众人打得半死的那个亲卫又抽了十几鞭子,令人拖下去治其草菅人命之罪,才脸色难看坐回车上。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众人已无心围观看热闹,又担心被抓去问罪,各自匆匆散去。
萧瑜也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刚才还非常热闹的长街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只余才静立不动靖南郡王府的亲卫和那全副的仪仗,就像个笑话。
见此情景,李瑛指节发白,生撕了那侍卫的心都有了。
亲卫统领李晟行至车前,垂首请罪。
李瑛勉强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问道:“到底是谁带头造谣的?!你可弄清楚了?”
郡主本应该极为风光的进城被弄成这个样子,李晟脸色也不好看,他声音低沉地回道:“属下无能,当时场面太混乱,并未分辨出是哪几个人在乱喊,请郡主降罪。”
听到这样的结果,李瑛险些控制不住将华盖上垂落的珠翠扯下来,半晌才忍下怒气,心中掠过那片蓝色衣角,冷声道:“摆驾回府!”
萧瑜不动声色地跟在那对母女后面。年轻妇人抱着女儿,流泪不止。那小姑娘的伤虽然已经处理过,但仍在往外渗血,而且鞭痕既长且深,从右边眼角延伸到嘴边,异常狰狞,恐怕留疤是难免的。
以如今世道,这小姑娘若因此而嫁不出去,一生就算是毁了。
可是萧瑜也只能尽力而为,她探知了这个小姑娘在哪个医馆治伤之后,立即折返回客店,取了一些上好的伤药和有去疤之效的药膏并散碎银子,到了医馆塞给那年轻妇人之后就跑了。
直到吃过晚饭,萧瑜的心依旧堵得难受。
虽然淑慧郡主后面重罚了那个亲卫且表现得万分愧疚,可这也掩盖不了靖南郡王府亲卫飞横跋扈的事实。若非平日里这些人习惯了草菅人命,寻常人怎么能对一个三四岁的孩童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萧瑜对靖南郡王府厌恶到了极点。
次日。
因昨天没有买到房子,还遇上了那姐弟,又发生了那样的惨剧,萧瑜心情有些不太好。
即使这样,房子还是要买的。
“小兄弟你这是打算去哪?”郝俊坐在大堂里,看见萧瑜下楼,就站起来大声招呼。
“郝俊大哥。”
萧瑜有些诧异地走过去,她个子小,走近了就得抬头仰视高大的郝俊,“我想到城中看看寻个宅子。你怎么也还住在客店?”
郝俊登时睁大了眼睛:“你一个人买宅子住?不如去我家。虽然简陋好歹有人照应。只是恐怕我以后常不在,家中只有兄嫂。我今趟进城就是找了差事,今日清早我刚去了大将军府考较,已顺利地过了。”
“大将军府有什么差事?”萧瑜好奇地问道。
郝俊似乎颇为激动:“你知道镇南大将军吧?我有个好友在军中,他说凌大将军麾下守永安郡的城卫军要招人,我就托他帮忙问了。”
说着郝俊拍了拍手边的大刀:“我这一身武艺总算没白练,被大将军选上了,明日就可以过去报到。”
萧瑜没想到他真有几分本事,对其刮目相看,笑道:“大哥果然厉害。”
郝俊闻言更是高兴,咧嘴笑道:“我方才已找掌柜的退了房,左右无事,与你一同出去好了。买宅子可是件大事,你这么丁点大,小心被人给骗了。”
萧瑜点头同意了。
当下两人吃过午饭,郝俊拿了包袱,叫个跑腿的先送到城北朋友处,二人就出了门。
越地多山林,因而摆卖各种山货的店铺尤多,卖皮毛、香料、药材、野味还有珠玉的比比皆是。许多客商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收购越地的山货和珍贵的香料药材,还有南疆和沿海出名的玉石珍珠。
萧瑜接连逛了几间卖各种杂货的店铺,连买宅子一事都抛在脑后。
郝俊跟在后面,没多久就发现萧瑜目光都放在店里的药材上,不时拿起来细看嗅闻,瞧出些门道,问:“小兄弟,你是想买药?”
“没有,就随意看看。”萧瑜摇头道,将手中的天麻放下。
“你懂药材?”郝俊睁大了眼睛问道。
“勉强会一点,还在学。”萧瑜点点头,看见店里掌柜已有些不耐烦,转身走出店铺。
郝俊见萧瑜煞有介事的模样,几步追上她,喜道:“我倒想出个好办法,不如你到大将军府上问问,看能不能给军医做个学徒什么的。若真成了,我二人也可以有个照应。”
萧瑜见郝俊这般为一个初认识的人着想,更确定他品性不错,不由微微一笑,觉得可以考虑。正待接话,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在喧闹的街道上依然听得分明。
又出了什么事?萧瑜心中一沉,不由自主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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