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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然后在裹了红绸的大梁之上系上红丝线、贴灵符。
其间那选定上梁的瓦木匠更是吉言好话没停过,诗句俪文,朗朗上口。
待大梁架起之后,肖玉成将七婶郝俊秦广宇等亲朋好友送来的五谷放到梁木之上,上方的匠人将谷物果品用红布包好再扔回肖玉成举起的箩筐中。
待正梁敲进榫内,便是最喜庆的抛梁。那匠人一边说着吉利话,一边将肖家早已备下的红枣桂圆、糖果、馒头、铜钱等从梁上抛向前来围观的村童乡妇。
那些孩童最喜此等热闹,既好玩又有吃的,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那一大簸箩的果品馒头糕点铜钱,一哄而上。这些上梁抛的物品本就寓意吉祥,更别说还都是好东西,底下的村妇也都上前争抢,登时欢腾一片。
上梁之礼到此终于完成,众人都纷纷向肖玉成几人贺喜。
肖佩笑盈盈地将昨日封好的红包分发给工匠,众人打开看到其中的铜钱,更是笑逐颜开,好话不断。
此时已临近傍晚,肖佩和七婶在本村几个交好的妇人协助之下置办好丰盛的酒席,当下摆在院子里,宾主入座,一时欢声笑语不断。
次日就在基石上按图纸砌墙。
☆、第046章 拜师
周七叔昨晚虽饮了不少酒,但天没亮就和严忠一起过来了。他匆匆打了招呼,仍回家喂猪什么的。严忠就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看肖玉成和萧瑜练武。
“你这出剑不对,只得其形不得其意。”
萧瑜正练拳,抬头就看到肖玉成收了剑,拱手对严忠道:“请忠伯指点。”
严忠微一沉吟,见肖玉成态度诚恳,乃是真心求教,便上前几步,接过他手中的长剑。
萧瑜只见朵朵剑花绽放,光芒闪动,竟是利落自然,来去迅疾又不闻破空之声,知道遇上了高人,大喜过望,下了让肖玉成拜师的决心。
“可看清楚了?”严忠问道。
肖玉成被其展露的剑术所折服,更加谦逊:“多谢忠伯。小子愚钝,不过略得一二。”
严忠把长剑还给肖玉成,让他再试。肖玉成静立片刻,将刚才所见在心中又过了一遍,仔细感悟,才挥剑起舞。
“不错,比方才长进多了。”严忠道。
肖玉成露出喜色,收势躬身道:“还请忠伯多加指教。”
严忠问道:“你的武艺是何人所授?”
萧瑜从旁不好意思地道:“是我教的。我的剑法传自家父,但只学了些许皮毛。教予玉成不过是存了强身的念头,让忠伯见笑了。”
“这剑法是极精妙,姑娘不必过谦。但这小子也算有练武的天赋。”严忠摇头,招手让肖玉成过来,在其身上拍捏数下,又让其学了几个招式,道:“筋骨亦不错。”
这是起了爱才之心?
萧瑜欣喜地朝肖玉成使了个眼色。
肖玉成朝严忠行了个大礼,恳切道:“忠伯的剑法出神入化,玉成敬慕之至,请忠伯收我为徒。”
严忠摸着胡子沉吟半晌。这几日听村里人说起肖家,皆是称赞不已。再看三人的行事,姐弟几个倒也仁义。且自己孑然一身,武艺不能无人传承。
“你可怕吃苦?”
肖玉成便道:“我不怕。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这就是先父对我的告诫,我无时无刻不记在心里。若能跟忠伯学武,我一定勤学苦练,不敢有负师父期望。”
“好。”严忠便朗声道,“如此我便收下你这个徒弟。”
萧瑜大喜,道:“我这就跟阿姐说,准备好拜师之礼。忠伯就不用再去砌砖了,只在旁边看着就好。”
严忠摆手婉拒,与几人吃过早饭,仍如往日一般去了工地。
工匠们用石灰沙子和粘土加水混合的灰浆砌砖。他们拉好壁线,用抹子挑了灰浆置于砖面之上,将青砖放平对齐,再轻敲几下,动作灵巧熟练。
午后萧瑜看到已经初具规模的墙壁,讶道:“这房子建得倒快。”
肖佩笑道:“那当然,要不得付多少工钱呀。”
几人已商议好晚间就行拜师礼,因此肖佩早早将所需东西准备好,又重新布置了厅堂。萧瑜还去大将军府把郝俊叫了过来。
凌轶得知是严老收徒,还备了厚礼让郝俊带过来。
吃过饭,萧瑜将周七叔一家留下观礼。
严忠先设牌位携肖玉成拜了祖师,告祝一番,而后严忠在上座坐好。
肖玉成将干肉、苦芹、红豆、桂圆、莲子和大枣六礼奉上,严忠接了;肖玉成宣读拜师帖,将其呈上;而后跪拜师父,奉上清茶。
严忠训诫了几句,最后道:“你要记住,武德比武艺更重要。起来吧。”
“弟子一定谨记师父教诲!”肖玉成这才叩拜起身。
“宝剑锋从磨砺出。此番不曾想过会收徒,身边只带了为师早年得的这把短剑,就送你为礼,希望你学有所成。”
严忠从腰间取出一柄其貌不扬短剑递过来。肖玉成忙双手接过。
拜师礼毕,肖玉成在旁随侍,严忠与郝俊、周七叔等几人吃了几杯酒,仍回工地上的棚子安歇。
肖玉成才有空把短剑拿出来细看。剑一出鞘,寒光逼人。他伸手在剑刃处稍加抚触,但觉指腹刺痛,再看时已被割破,却是十分锋利。他又用剑在木墩上划,没怎么用力就深深嵌了进去。
“好剑!”肖玉成暗暗赞叹,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
严忠收徒之后仍照常砌墙,只在清晨和晚上教肖玉成武艺。肖玉成得名师指点,又刻苦练习,武艺突飞猛进。
墙很快就砌好了,但铺瓦的吉日最早也在十月中旬。此时也已到秋收时节,工匠们都回去割禾劳作,严忠还是留下。
肖家依旧雇人收割稻谷。
这日清早练武之后,严忠对肖玉成道:“待房子完工我就会回乡,你有什么疑惑再去找我。”
萧瑜便道:“我和阿姐商议过了,到时玉成也放假了,就让其随忠伯回乡,一来可以更好练武,而来也能孝顺师父。”
现时各书院学堂开学及放假的时间不一。象山书院之所以这般早即休假,又到次年春才开学,却是因为山长是客居永安郡,每年十月底就回南海颜州老家去了。
肖玉成闻言亦行礼道:“弟子定会专心学武,侍奉师父。”
严忠略微思量,点头应允。
及到了上瓦之日,众工匠早早就赶来了。照例祭过天地,泥瓦匠将椽子和望板在檩条上放平,涂上灰浆,就开始铺瓦。
其余帮工则做些收尾的活计。
晚间收工房子落成,肖玉成按上梁派了红包。肖佩和七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犒劳工匠,直笑道:“辛苦众位了,只管放开怀吃。”
待众人酒足饭饱地离去,萧瑜几人才得空打量新居。
这是个两进的院子,进门就是天井,有水沟通往暗渠排污,两边各有厅堂及两间房,内外院之间是厨房和浴室,里院三面共有六间房。屋侧还另用土坯砖盖了几间茅草房以用作柴房、厕所和杂物间。
三人走进去查看了一番。
萧瑜边看边道:“外间正房仍是玉成住,两边做书房和客房;我和阿姐住内院东边;里面再分别留一间作药室和粮仓。”
肖玉成和肖佩连连点头。这院子青砖黛瓦,宽敞明亮,真是越看越高兴。两进的小院,在村里可是极好的宅子了。
没几日便是下元节,各道观都开坛修斋,民众则祭祀先祖,并去进香拜神,祈求下元水官为自家排忧解难。萧瑜的生辰也如去年一样静悄悄地就过了。象山书院放假,肖玉成略微收拾就随师父严忠回乡。
严忠家住清河县离郡城较远的一个小村庄,也不算太远。但家中确实只剩肖佩和萧瑜姐妹二人。
☆、第047章 山客
秦广宇许是为避嫌,不像以往那般来的频繁;郝俊却担心萧瑜二人无人照应,往牛角村跑得更勤了。
萧瑜便又托郝俊和周七叔请了工匠给新屋粉刷墙壁,铺设地砖和安装吊顶,另外找木匠订做了门窗安上,并在院子外围修葺了一人高的院墙。
没多久三人就选了个日子,请亲朋好友过来热闹一番,搬进了新屋去住。
肖玉成才走了两日,萧瑜突然觉得有些想念,肖佩自然更牵挂。而且家中没个男人,总觉得不安心。
这日早上两人出去平整田地,准备种些秋菜如白菘、萝卜等。
去坡上密林捡山菌回来的周大娘回来看到肖佩二人,停下寒暄,道:“怪事,这几日山里怎么来了许多官差模样的人,莫不是在捉拿逃犯?看来平日得闭紧门户免得出什么事。”
然后一路嘀咕地匆匆走了。
两人闻讯往牛角山极目远望,似乎也看到了几个身穿戎装的人影,有些惊疑,心不在焉地翻了地,种了几分地的菜秧便收工了。
下午肖佩和萧瑜就没出门,郝俊却来了,还穿着一身军中的武服。
“你这是?”萧瑜疑惑道。
郝俊笑道:“上回你家起屋不是得了一个木匣子吗?我带回去之后,又告诉大将军说牛角村常挖出东西,凌大将军觉得这里可能是之前南越国什么重要的地方,让人到牛角山查探,我就顺道过来看看。”
“这么说不是追捕逃犯?”肖佩松了口气道。
郝俊一愣,笑道:“当然不是,你二人不用担心。”
“为什么只在牛角山上勘探呢?”萧瑜不由好奇问道,“你们查了几日,可有发现?”
郝俊道:“是钟将军测的方位,不知为何至今并没有收获,大将军已下令停止勘查,这就打道回府了。”
萧瑜想起什么:“可是挑日子的那位?你不是说他神机妙算吗?”
肖佩也看向郝俊。
“钟将军很厉害的,他以前的测算没有不应验的。这回定然是我等无能,才找不出蛛丝马迹。”郝俊忙道。
萧瑜问道:“那钟将军有没有说是在牛角山找什么?”
郝俊往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宝藏。”
……
春华秋实,这两个季节都是进山采药的好时候,因为可以根据其花和果来辨识药材。
越地到晚秋方有了些许凉意,但山中的林木依旧生机勃勃,无边的苍翠覆盖着高山峡谷,林间云雾迷蒙,有溪瀑在苔草间穿流而过。枯落的树叶浆果陈腐的气息和草木花香夹杂在闷郁的湿气里,林海深处传来鸟鸣猿啼及野兽的吼叫,使得这丛林更显幽抑神秘。
萧瑜背着药篓和弓箭,手拿药锄弯刀,一边清理荒草荆棘一边往前走。今日她独自进山,走得比往常深远。
地上偶尔可见鸟兽留下的羽毛和粪便。
时近日中,萧瑜找到个平坦的石块坐下吃了些干粮,休息片刻,准备下山。转头却看见不远处的石缝间长了一株叶子如爪的碧藤,上面结着小巧玲珑的朱果,乃是种难得一见的药材。
萧瑜便过去将其挖了放进药篓,站起来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有个影子晃过,不禁心中微凛,拿下弓箭。然而她再凝神细看,四下静悄悄的,什么异常也没有。
暗笑自己多心,萧瑜抬脚往回走。
才走了几步,又听到身后有奇怪的响动,好像还有一声闷哼,接着是极细微的窸窣声。
萧瑜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喝道:“什么人?出来!”
就听到身后传来男子喑哑低沉的声音:“姑娘救命!”
握紧手里的迷药,萧瑜循声小心走过去。地上皆是繁茂的灌木藤蔓,荒草间确实有压折的痕迹,但并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