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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珠光宝气的礼箱前站了片刻,萧瑜才若有所思地回到了房间。
今日依旧没有萧瑜什么事,她只是坐在房中吃茶,听底下的丫鬟兴高采烈地描述花家将聘礼抬进府中的情形。
九十六抬的聘礼。公主的规制。
不知怎么萧瑜心中总有点不安,总觉得齐帝将二人抬得太高。会不会有朝一日也摔得极重?
这样的恩宠。委实太过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尤其是萧瑜觉得自己的微末功劳实在与这样的恩赏不相称。
原来封的郡主已经让萧瑜诚惶诚恐了,如今昏礼还按公主的规制。这实在太逾越了。让那些真正的皇亲血脉。正统的公主如何想?
萧瑜有些担忧。
雨竹见自家郡主回房之后笑意就敛去了,反而变成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郡主您怎么了?”
萧瑜心中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齐帝有意为之。欲将两人捧杀。
然而这话可不能乱说。
因此对于雨竹的关切,萧瑜只是微笑道:“坐了一日。有点乏了,我想到园子里走走。”
外边还在飘雪,雨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唤小丫头备上了手炉。半夏也找出石榴红的大袖披风伺候萧瑜穿上,想了想,还翻了狐皮斗篷给她系好。打了明亮的琉璃灯笼,一行人才出了院子往园中而去。
北风虽大。但因为萧瑜穿得厚实,倒也没觉得冷。
天已经黑下来了,雪光莹莹,并非特别暗。
园中的寒梅已经有几个小骨朵儿,却还没有开放。不远处的亭子旁边,犹有几丛晚秋没有开败的霜菊,花蕊上落了雪,在灯光映照下,更显金黄灿烂。
冷香扑鼻。
萧瑜心情好了几分,径直进了亭子。
丫鬟赶紧将锦缎绣折枝梅的坐垫放在了石凳上,萧瑜这才落座。
园中除了少数常青的树木之外,几乎都掉光了叶子,本应该显得萧索的园林却因为披挂了红绸和各色绢花等装饰,看上去仍花团锦簇。
萧瑜坐了片刻,转头微笑道:“回去吧。”
几个侍女本就担心天晚了萧瑜在外边待久易受风寒,当即忙不迭地答应,一群丫鬟簇拥她回屋。
白日虽然没做什么,但鼓乐喧天的闹得头疼,萧瑜早早就歇下了。
一夜无梦。
次日清早萧瑜起来倒想开了不少。
梳洗过后用了早膳,夏至笑吟吟拿了折起的信笺进来,说是镇南大将军府的来信。
萧瑜以为是凌燕这么快又写信来了,伸手接过,拆开一看却是凌轶的笔迹。方看了几行,萧瑜就不禁心中一震,好久才平复了波动的情绪。
凌轶此信竟是问萧瑜是否懂得另一张纸上拓印的文字。
而萧瑜一眼看过去就将那些字认了出来,正是她前世再熟悉不过的简体汉字,而且看起来似乎就是在肖家旁地底的宝库中拓印的!
为什么凌轶会突然问起此事?难道上次在宝库中的事情让他看出了端倪?
萧瑜心中惊疑,却不敢显出半分,定了定神,才接着往下看。
待将信看完,萧瑜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齐帝突发奇想,觉得她既然是天上的神女下凡,说不定会认识这字。
尽管让齐帝蒙对了大半,不过萧瑜可不打算将这事承认下来,当即让侍女伺候笔墨,给凌轶回信,语气带了歉意地表示她亦看不懂。
让人将信送出之后,萧瑜细思了一回,确认自从上次在宝库中有些失态之后,她并没有在这文字上再露出过什么破绽,这才略放下心。
出了这事,萧瑜心中告诫了自己以后定要谨言慎行,却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萧瑜有时候真觉得压力很大,却无人可以倾诉分担。
萧瑜不知怎么忽然很希望见到花玥。
肖佩端了燕窝羹过来,就看见几个大丫鬟都被支开了,萧瑜呆呆坐在榻边,似乎非常难过的样子。
见有人进来,萧瑜抬起头,脸上很快浮起了浅淡的笑意。
这强作欢颜的样子,让肖佩不由微微蹙眉。她这几日注意到了萧瑜的情绪不对,还以为是错觉,又问了雨竹几个,知晓从过大礼之后,萧瑜忽然就变得闷闷不乐。
因为纳征过大礼之事?
肖佩将燕窝放下,一边想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边问:“阿瑜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L
☆、第220章 苏玲
纳征当日似乎没发生什么。而且花家的聘礼之多,就是尚公主都够了,以萧瑜的性子,即使礼少也不会因此不高兴的。
那是为什么呢?
这时萧瑜已站了起来,让肖佩在旁边坐下,摇头道:“我挺好的。”
肖佩这时想到了什么,问:“可是因为花家下的聘礼太多了,所以你担忧萧府凑不出相称的嫁妆?”
乍闻前一句时,萧瑜以为肖佩也想到了齐帝是否有意捧杀,待听完了以后,她有些啼笑皆非地道:“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府里说了量力而行,然而祖母连称之前备下的嫁妆就担心六十四抬远远装不完,据说宫中也会有赏赐下来。”
萧瑜在心中补了一句,她现在只担忧这九十六抬的聘礼过于出格了。
肖佩就道:“我见你近日蹙眉不展的模样,若非是因为这个,还有什么心事呢?”
闻言,萧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只是有些想念父母亲了。”
因为身世之故,心事无人可以诉说,萧瑜近来是真的非常思念父母,尤其在这样落雪的季节。即使父母已不在,能寻到俊哥儿也好。
但是俊哥儿在哪里呢?
萧瑜心口酸涩发堵,难受得说不出话。
肖佩也想起已故的双亲,有些神伤,却很快就打起精神,温言安抚了萧瑜一番。
也许大婚前就是容易有各种不好的情绪,萧瑜好几日才调整过来。
这时,恒王妃又带了鸿雁过来请期。
钦天监之前已经算好了几个良辰吉日,如今花玥选了最近的一个,就在明年的正月廿二。
这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昏礼为显郑重。除了冲喜之类的特殊情况,通常最少都会筹备个一两年,太过仓促不免让人觉得女方不够矜贵。而且如今萧瑜年岁又不大,这样早完礼实在匆忙了些。
本来见到花家聘礼如此厚重,萧府以为这大礼怎么也会在一年半载之后的,如今见到这吉日,虽说其实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并不会手忙脚乱。仍心中不快。
这时,萧府却收到了凌轶的来信。信中解释了婚期之所以定这么早,花玥在将军府和他商议过的。因为此次赐婚牵扯太多,担心拖下去生出什么变故,反而不美。
萧老夫人及几个儿子想到齐帝给萧瑜和花玥赐婚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不得不承认凌轶说的有理。
何况如今府中嫁妆什么的也都准备好了。只等花家定了吉日过来迎亲。
并不会发生手忙脚乱的事情。
尽管萧府同意了这个吉日,萧老夫人还是忍不住与恒王妃道:“阿瑜到底年纪还小。圆房的话,最好能待及笄以后。”
恒王妃当下含笑道:“这个自然,老夫人请放心。”
于是这日子就定了下来。
郡主府又多了一对鸿雁之时,萧瑜听到没多久就要嫁进花家予花玥为妻。顿时难掩心中的紧张。
过了几日,陆续有常州与萧家交好的各府姑娘过来添妆,而凌燕亦来信说很快就会赶回江南。
萧瑜这才放松了几分。
如今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婚期。肖玉成和萧府上下每日清点检查嫁妆,以免出现疏漏之处。
而萧瑜虽然不用再学女红和礼仪。却也要忙于接待各府过来添妆的姑娘。
这日天有些阴沉,堆了乌紫的云层,将要下雪的样子。
站在廊上发呆的萧瑜回神,裹紧了身上的白狐斗篷,转身准备进屋,不过在扭头的一瞬间,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院门处走进了一行人,那些丫鬟仆妇簇拥着两个少女,往这边行来。
萧瑜早知晓今日常州太守府上的二姑娘杨玉如过来添妆,方才通判府的马车在大门时也有人进来通传了,因此没觉得意外。
作为郡主,萧瑜没必要上前亲迎,正待回屋时,她多望了一眼那两个少女,突然浑身一颤停住了脚步。
杨玉如旁边披浅粉斗篷的那个姑娘……
“娘亲!”
萧瑜声音颤抖地脱口而出,忍不住走上前几步,才硬生生停下了脚步。不,那不是母亲。她的母亲已经过世了,而且年纪也不是这么小。
但实在太像了。
萧瑜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没看见有旁人在,刚才的情不自禁的惊呼应该没人听到。
还好几个侍女都支开了,不然这次还不知如何圆过去。萧瑜不由攥紧了手中绣花的绢子,好半晌才定下神来。
杨玉如一行人已走近了些,容貌也看的更清楚。
萧瑜站在廊柱之后,远远望去,杨玉如身旁的那位姑娘实在生的花容月貌,唇不点而朱,眉不描而翠,与母亲苏氏极为相肖。
这到底是谁?怎么会和杨玉如一起过来?
之前从未听说常州还有这样容貌极为出众的姑娘,将美人花瑶都比了下去,而且还是这样的相貌。
见两人低声笑语逐渐走近,但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萧瑜转身进屋。
雨竹正要出去寻萧瑜,见她回来,迎上前为她将斗篷解下收好,又道:“杨姑娘已经进了院子,等一会儿就到了。”
夏至已经捧了茶水递上。
见此,萧瑜坐下吃了一口茶,点了点头,又开始沉吟。忽然想起在来常州之前曾听说南越王苏氏一脉还留有后人之事。
当下恍然。
这位应该就是那名唤苏玲的姑娘了,据说也是清宁王的亲孙女,萧瑜母亲苏颖同母异父的妹妹的女儿。
若以苏氏的家谱来论的话,可以说是萧瑜的堂姐。
仔细回想,其实这苏玲姑娘与清宁王还更相像,简直与萧瑜见过的画像上的清宁公主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知道了苏玲的身份,萧瑜不由开始思索她的来意。
两人并无来往,这个苏玲怎么无故就与杨玉如一起过来了呢?她与杨玉如有什么关系?
萧瑜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身世被发现了。
虽然因为苏玲长得像母亲苏颖,萧瑜很难对她生出恶感,但仍忍不住揣测她这次过来是否有别的什么目的。
若非方才无人在旁,萧瑜那样失态定会让人生疑的。
试想,如果萧瑜不是先见过了苏玲,而是等杨玉如与她来到屋里相见时,却在众人皆在场时失言,将会发生什么?
萧瑜不由一阵后怕。L
☆、第221章 相惜
这时萧瑜才想起,前些日子花玥来信曾提到,苏玲到了京城之后,不知如何见到了齐帝。
苏玲身为南越王脉的后人,她的出现,对如今已经稳定下来南疆局势来说是不利的,若越地的百姓希望苏玲掌管越地的话,她也许会利用这些百姓对其拥护,作出对大齐不利之事。
所以萧瑜原以为齐帝不会承认苏玲的身份的。
然而花玥得到的消息却让萧瑜大为意外。
齐帝不仅承认了苏玲的身份,而且甚至还真的打算封其为越王,不过担心众臣的反对,所以还在秘密筹备。
尽管这个消息听起来与萧瑜的想法大相径庭,似乎非常荒谬可笑,而且花玥还说这事在秘密筹备中,实在让人怀疑其来源是否可靠,但她不知怎么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