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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棉这几天很闲,对,就是很闲。
自从王莽封侯升官之后他的应酬就越来越多,不是去见王氏的那几个叔父就是与门客商议政事,要么就是在不停的赴宴。
这些应酬王莽自然不能带着顾棉去,更别说还有淳于长的事情在前。
好在王赵氏是个随和之人,见顾棉一人,她便日日叫了顾棉过去说话,她说话细声细语顾棉也极为喜欢,又可怜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便时常讲些山海经中的故事给她听。
山海经中俱是些神鬼异事,对于这些故事王赵氏听了只是掩唇一笑,倒是王光,偶尔一次听到之后便日日准时去王赵氏房中报道,缠着顾棉给他讲故事。
山海经中记载的故事本有些固涩难懂,可经顾棉润色之后再讲出来便是活灵活现,再加之她说话软糯好听又生得好看,没几日王光对她的称呼就从“顾棉”变成了“阿棉姐姐”,好在王赵氏不计较,也就随他去了。
之前王莽抱着顾棉回府的事情早就传到了王赵氏耳中,她起初有些吃惊,随后便乐见其成,在她看来王莽二十三岁的年纪房中至今却无一人着实有些令人着急,如今好容易看上了一女子,这女子在她看来身段样貌品性样样好,又是太后亲赐,王赵氏简直乐意极了!
总归日后顾棉是要被王莽收入房中,现下王光跟她亲近些倒是一件好事。
这也是王赵氏出身不高加之贫寒多年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若是放在一般的世家贵族,哪能让家中的小公子给一个婢子叫姐姐,就算这个婢子日后被主子收了做妾,也依然只是一个奴婢。除非这个婢子被扶为正室。
这日,顾棉来的时候刘婆正和王赵氏在争什么,她细细一听便明了了。
原来今早起床只是王赵氏身子沉重头昏脑涨,叫来府中的医工一瞧才知道是受了风寒,医工叮嘱她好好歇息,可王赵氏也不知怎么想的,非要折腾着起来做女工。
顾棉上前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王赵氏最近在给王莽做棉袍,天儿渐渐凉了,往年家中境地不好,王莽都是勉强挨过冬日,如今好容易盼来了好日子,王赵氏便想好生为他做几件棉袍,少说还得再加几件斗篷。
要顾棉说,这王赵氏对她这个小叔算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平日里王莽身上穿的都是她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便是现在家里银钱足够奴仆管用,她也不假手他人。刘婆好几次劝她去外面的成衣铺子里买,可她却说自己做的穿着合身,刘婆一听就说那就找几个婢子来做,尺寸都交代给他们就好,王赵氏又说不放心。总归一句话,她就是要自己做。
眼见着刘婆就要劝不住了,顾棉连忙道“夫人,婢子自觉的手上的活计还过得去,不如夫人把这几件衣裳交予婢子,婢子定当尽心尽力。”见王赵氏又要说什么,她又道“夫人若是不放心,婢子便在夫人房中做,夫人亲眼看着婢子总不能偷懒不尽心了吧!”
刘婆在一旁帮腔“是啊,就让顾棉丫头露一手给夫人瞧瞧,若是夫人觉得她的手艺还过得去,那日后夫人也能轻松一些,若是不行,那夫人您便自个儿来,老奴绝不拦着!”
实际上顾棉来到这里之后从来没做过绣活,刘婆自然也是不知道她的手艺究竟如何,会这么说也全然是死马当活马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总算是把王赵氏说动,顾棉也不耽误,当即就拿起针线筐穿针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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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小小裁了一块布手脚利落的绣上几支竹子,而后缝成一个香囊,短短半个时辰一个精巧的香囊便完工了,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把香囊递给王赵氏。
王赵氏细细看着手上的香囊,愣是没找出一点不好的地方,刘婆凑上前看了看惊呼道“哎呀!顾棉丫头,你这手艺可真不赖!婆婆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香囊袋子嘞!”
刘婆饭菜做的不错,只是女工却差强人意,如今见到顾棉小小年纪女工这般出色少不了要多夸几句,顾棉只笑着应了。
“夫人啊!这下你可放心了?要我说啊!日后公子的衣物夫人做一些,顾棉丫头做一些,正好!公子穿着你们二人亲手缝制的衣物那心里哟!可不得是暖洋洋的!”刘婆掩唇咯咯直笑,眼睛一个劲儿的往顾棉身上瞥。
这件事算是定了,等王赵氏点头后,顾棉丝毫不敢怠慢,当即就坐在小凳上开始做活。
她手上现在在做的是王赵氏之前没能做完的给王莽的里衣,这东西做起来很快,布料已经裁好,她只需缝起来便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然做好,顾棉手中却没停下,在王赵氏和刘婆好奇的目光中,她撤掉针上的白线,换了银色丝线,准备在袖口领口处绣上几片云纹。
就差几针的时候,外面婢子通报“夫人,公子来了。”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几个呼吸的时间,屏风外传来王莽的声音“听闻嫂嫂身子不适,可唤医工瞧过了?”
王赵氏掩唇低咳几声“嗯,只是受了些凉,没什么大碍,小叔不必担心。”
这两句话的功夫,顾棉最后一针穿过,挽了个结拿剪子剪掉多余的线,没等她说什么,刘婆已然上前一步从她怀里拿起里衣,抖擞开来展示给王赵氏看“夫人,你看!顾棉丫头这手艺,啧啧!你瞧瞧这袖口的云纹!这一般人啊!哪能想到在里衣上面绣这东西!”
屏风外王莽听着刘婆大喇喇的夸着顾棉,里面一派其乐融融,他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不想打扰她们,遂道“即使如此,莽便不打扰了,嫂嫂好生歇息。”
他转身正欲走,里面传来刘婆的大嗓门“公子先别走!”其后她不知悄声说了什么,王赵氏道“小叔稍等,我这里刚做好了一身里衣,既然小叔来了便拿去吧。”
里面一阵推搡,一抹茶白衣裙露出一角。
今早顾棉去伺候他起身的时候穿的便是胭脂色小袄,茶白下裳,王莽驻足负手悠悠然等着。
踌躇了半晌,小丫头似是终于下定决心,低着头一步一步挪了出来。
王莽也不动,就站在原地等着她向他走来。
好容易到了跟前,她高举双手把手上的白色衣料递给他“公子。”
王莽依旧不动,手犹自负在身后,问道“这是何物?”
他刚才明明听到了,而且王赵氏也说得轻轻处处,他这摆明了是明知故问。
这人什么恶趣味?顾棉低头咬牙,出口声音却是害羞不已,细弱蚊鸣“里衣。”
王莽点头,仍然没有去接她手上的衣物,转而扬声对里面的王赵氏道“嫂嫂此处可还用得上阿棉?”
王赵氏一愣,柔声道“没什么事了。”
“莽有事要差遣她,这便带走了。”王莽看了一眼顾棉,话语里多了些愉悦。
王赵氏不疑有他,应道“嗯。”
顾棉捧着里衣一路跟着王莽回了他的院子进了里屋。
“这是你亲手做的?”王莽拎起一只袖子摩挲着上面的云纹问道。
顾棉点头“是。”
王莽从她手里拿过里衣放到床榻上,转身张开双臂道“给我换上看看。”
顾棉眼睛一瞪,扭头看看外面的青天白日,不可置信道“公子说什么?”
王莽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附上他腰间的系带,不厌其烦道“伺候我换上。”
这这这,这大白天的……
顾棉咽了咽唾液,为难道“可是公子,现在是白日……”
她一脸为难,小巧的鼻子皱起,可爱的紧,王莽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待到她不满的轻哼一声才放开,转捏为揉“我知道,但是不换上我怎么知道合不合适,这可是我的小阿棉为我做的第一件衣裳呢。”
顾棉的脸唰一下红了,我去我去我去!声音能不能不要这么刻意放低!尾音能不能不要上扬?!那个‘呢’是怎么回事?!
王莽轻笑一声,抓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点点解开自己腰间的系带。
☆、第52章 权臣王莽(七)
权臣王莽(七)
他当真便握着顾棉的手一点点的解开身上的衣衫换上里衣,该看的不该看的顾棉全都被迫着看了,终于,里衣的最后一根系带系上,顾棉松了一口气,使力欲把手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王莽胳臂用力把她拉向自己怀中,手箍上她的腰肢。
顾棉惊呼一声仰头看他,猝不及防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轻轻地在她唇瓣上吸。吮舔。舐,舌尖暧昧的勾过她的唇角,勾勒出她的唇形,放在她腰间的大掌不住的摩挲,将她狠狠按在他怀里,不留丝毫缝隙。
顾棉似乎是立刻就感到肚子上抵上一根坚硬,想也不用想那是什么,她皱眉腰肢不住往后移,却被他按着重又抵上那物,模糊的呢喃自他紧挨着她的唇中溢出“阿棉,阿棉……”
顾棉张嘴欲说什么,却给了他机会,舌滑入她的口中,咂着她的舌重重吸吮,火热的舌扫过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良久,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唇依旧抵着她的,喟叹道“书中说的果真不错,与有情人做欢乐事……其乐无穷……”他的唇稍稍离开,额头抵着她的,幽深瞳孔中小小的一个她,他伸出舌蛊惑般的以舌尖轻触她的唇,末了声音中带了丝遗憾“真是可惜,不能真正与阿棉……那定是灭顶一般的快。慰。”
顾棉目瞪口呆,这人平时都看的什么书?!他他他!虽然知道他并非表面上的那般君子无害,但是这画风变得也太诡异了些吧!
面前这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那种话的凑表脸真的是王莽?!
她杏眼圆睁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惹得王莽心中一紧,瞳孔暗沉,噙着她的唇又是一个吻。
等顾棉从王莽房中出来的时候,她双眼含泪,盈盈一点,两颊嫣红俏丽含春,嘴唇红肿,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她自是不敢再去王赵氏那里,低着头一路快走回了自己屋子。
王莽的门客皆觉得很是奇怪,平日里君侯虽甚好相与,但也从未见过他如今日一般脸上时时带着笑意。
难不成是今早入宫太后对他说了什么?
看着王莽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他们愈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看来太后对这位是当真倚重啊!
***
王莽如今也算是长安城中的新贵,他时常受他人之邀过府赴宴,当然也得自己设宴款待他人。
这日,王莽邀了王氏一族的同辈宴饮。
一群鲜衣华服的青年有说有笑气势昂扬,觥筹交错间皆是风华无双。
顾棉跪坐在王莽身后抬眼扫过席中众人,俱是些生面孔,淳于长今日没有来,也不知是王莽故意落下他还是王莽相邀他拉不下面子,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来了搞得她浑身不自在。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右方下首处一人蓦地挺直身躯遥遥举杯向王莽“早就听闻巨君兄学问做得极好!”众人纷纷点头应和,他底气更足,又道“听说就连那百年前的大篆巨君兄也颇有研究,我这里正巧带了一卷古卷,不如今日便给我们露一手!”
顾棉敏锐的发觉王莽握着酒樽的手动了动,借着添酒的时候极为隐晦的扫了一眼方才说话之人,他还在不住的煽动场中众人。
一时间,席中许多不明所以的人纷纷举杯。
顾棉低头蹙眉,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目的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