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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厚着脸皮向杨周氏求上一求。
杨周氏自然无异议,对她来说,禄儿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丫鬟罢了,而这个大夫知道自家的许多阴私,相比之下,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当即便允了,派人通知了杨芸,直接便让人将禄儿领走了。
禄儿走后,杨周氏也没有再安排人过来了,杨芸这儿的管事丫鬟就是康儿了。杨芸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虽然她是杨慕的人,但对杨芸来说问题并不大,因为她就快要离开这里了。
殿试如期举行,并未因战争而推后。周宇文连中三元,榜眼是一个寒门学子,探花郎仍是傅宣南。琼林宴在殿试的三天后举行。
这是杨芸第一次入皇城,虽然只是一个皇家别院,而杨慕上一世便已经去过了。杨周氏异常兴奋,因此次中状元的是自己的外甥,杨府也是脸上有光,去琼林宴之前先细细的将杨慕打扮起来。杨慕现在还未定亲,先前看好的周宇文现在却中了状元,自家哥哥肯定是会让他娶高门女子的,这桩姻缘,杨周氏现在才终于断了念头,而这次琼林宴,便是杨周氏重新相看女婿的好时候。
一袭大红色平罗裙,清秀淡雅,袖口绣着几株白梅,腰间束着乳白色的软丝,配着上好的青玉雕成的并蒂莲,披着一件白色披风,鬓低垂,斜插着几只做成梅花样的珍珠簪,垂下的银色流苏,仔细看,还能隐约瞧见下面缀着的小巧的银色梅花,整个人显得明艳异常,仿似红梅一般。相较之下,杨芸穿着一件粉色小袄,下罩淡紫色散花裙,挽着飞天髻,戴着翡翠碧玉金钗与几只玉夹子,耳边缀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虽不失礼,看着却终究有些小家子气。杨周氏看了一眼杨芸,却并未多说什么,安排好马车,便向二门走去,杨慕跟在杨周氏后面,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杨芸低垂着眉目,也跟着走了出去。
杨致远已在门口候了一会儿了,见了杨周氏,轻轻笑开了,随后看向跟在杨周氏身后的女儿,“慕儿也大了,今日打扮的很漂亮,为夫很骄傲。”杨慕也笑开了,眼角里满是骄傲。杨芸看着这一家三口,心底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芸儿也不错。”杨致远看着站在杨慕身后满是落寞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忍,开口赞道。杨周氏轻咳了一声:“老爷,天这么冷,芸儿腿还没全好呢,咱们先上马车吧。”杨致远自然顺从,杨慕与杨芸同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杨慕进了马车就闭眼假寐,完全似是看不到杨芸,杨芸看了杨慕一眼,转而眼观鼻,鼻观心。
皇家的琼林宴自然是异常丰盛,杨致远坐在百官席上,杨周氏领着杨慕与杨芸坐在女眷席。傅如雪也在席间,看见杨芸和杨慕,冲她们笑了笑,想直接过来,却顾忌这是皇家园林,只得老老实实的坐着。
等了不一会,游街的前三甲便回来了,跟文武百官互相寒暄,杨慕虽然看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眼角却一直向着周宇文那里看去。
“皇上驾到!”尖利的嗓音大声唱到,众人连忙跪拜,杨芸微微抬头,却因离得远,只能看见一片明黄,遂熄下了心思,老老实实的同众人口称万岁。
“免礼,都起来吧!”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听得清清楚楚,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息随着弥漫,杨芸不舒服的皱皱眉,随着众人起身。
“今日是我们这些青年才俊的好日子,大家就不要拘束了。”众人自是又跪下谢恩,接着便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女眷席上虽然矜持,但相交平时,也是热闹异常了。杨周氏在席上一边不着痕迹的打探着各家的俊秀儿郎,一边也将杨慕介绍给众人,其实大部分人都去过杨慕的及笄礼,杨周氏本不必如此殷勤,但是为了为杨慕找一个好人家,也顾不得许多。杨慕却一直矜持而疏离的跟人打着招呼,一点也没有在意自己母亲所做的事,她的一颗心现在都吊在了周宇文和傅宣南身上。
“杨芸。”
杨芸看着杨慕母女,不由有些好笑,却听耳边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是傅如雪。“如雪姐,快坐下,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傅如雪看着杨芸,轻轻的叹了口气,将身后的丫鬟挥退,康儿看了看杨芸,见她并没有留自己,不甘不愿的走远了点“杨芸,二哥和你的事,我一直知道,二哥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他虽然看起来比较冷,喜怒哀乐旁人并看不出来,但我能感觉到,自从春闱后,跟你谈过话后,他很难过……”
“如雪姐,你别说了,他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么?我能配的上他么?”说着拉起傅如雪的手,覆在自己伤疤处“感觉到了么?虽然看不大出来,但我还是一个毁了容的人。”放下傅如雪的手,杨芸低下头轻声道:“他会忘了我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他会找到一个值得他去喜欢的人的……”
“你跟我来!”傅如雪拉着杨芸的手,向园子外走去,对着身后的丫鬟道:“我们出去醒醒酒,一会儿便回,不用跟着了。”
“如雪姐,你干什么啊!快停下啊!”傅如雪到底是在将军府长大的姑娘,看着和杨芸一样柔柔弱弱,杨芸却丝毫挣不开她拉着自己的手。
“闭嘴!跟着我来便是!”傅如雪不客气的训斥。
杨芸只好闭紧嘴巴,听傅如雪说:“这儿小时候我和二哥常来,大伯每次和圣上来围猎,便带我和二哥在这处园林玩,跟着我走就是了,绝对不会错的。”
走了一刻多钟,来到一片竹林前,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不知通到了哪里。“到了,你自己进去吧!”
杨芸看着在昏黄的夕阳下,显得越幽静的竹林,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虽然心里知道傅宣南肯定在竹林里等着,但是看着这人迹罕至的竹林,还是不愿踏足。“不了吧,这儿太吓人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傅如雪看着杨芸瑟瑟抖的样子,不由又好气又好笑,正准备骂她没出息,却看见傅宣南从竹林里出来了,对着傅如雪点了一下头。傅如雪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杨芸,直接转身走了。杨芸一见傅如雪竟然直接扔下她走了,连忙准备追上去,却被人拉住了手,杨芸不由惊叫一声。
傅宣南连忙从背后抱住她,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是我。”感觉到身下人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感到她似乎是轻轻松了口气,手心里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连忙放开身下的人。
杨芸是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便挂上了受惊的表情,转过头气急败坏道“傅公子,这样很好玩么?”
傅宣南看着杨芸被吓的苍白的小脸,心里闪过一丝愧疚,“我不是故意的。”但脸上仍是波澜不惊。“我只是想再问你一次……”
“你也太大胆了吧,这是皇家园林啊,而且,我记得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傅公子,我们没有可能的。”
“不,如雪既然将你带到这里来,就证明了有可能!”傅宣南坚定的道。
“她在试探我?你们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吧!”杨芸不可置信的看着傅宣南。
“是我,是我太过唐突,但是杨芸,我只是不想放弃……”少年一直挺直的背似乎有些佝偻。
杨芸忽的就冒出了泪,面色冰冷的少年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半晌才想起,将自己的帕子递了上去。“怎么了?杨芸,怎么了,我不逼你了好不好,不逼了……”
杨芸没有接过帕子,直接扑上去抱着了少年精瘦的腰“你不要对我这么好,真的,我怕你和你大哥还有我表哥一样,最后都不见了,他们都说会一直对我好的,可是最后还是只剩我一个人……”杨芸的声音缓慢而低沉的从少年胸前出。
傅宣南抬了抬手,最后终是轻轻搂住了怀里的人,在杨芸耳边轻声道“不会的,我不会的,他们做不到我可以做到,你要相信我,相信我。”
半晌,在傅宣南以为听不到杨芸的回答了的时候,怀里的人闷闷的“嗯”了一声,傅宣南惊喜的推开杨芸,看着杨芸泛着红晕的脸,“你同意了?真的同意了?”杨芸低着头,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傅宣南拦腰将杨芸抱起,兴奋的转了个圈,杨芸猝不及防之下,连忙抬手,搂住傅宣南的脖子“快放我下来,这是琼林宴,你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快回去!”
傅宣南忍不住冲着杨芸灿烂一笑,“没关系。”看着杨芸痴傻了的表情,不由笑出了声。杨芸却被这一声轻笑惊醒,连忙低下头,整个脸颊一片通红,从耳尖一直红到了脖跟。杨芸瞪了一眼傅宣南,跺了跺脚,直接向来时的方向跑去。傅宣南含着笑,看着杨芸一路走远。
第23章
杨芸跑出去不远,就看见傅如雪在岔路口等着,旁边还站着一个小丫鬟。
“怎么样?”傅如雪一见到杨芸就着急的问,也不顾身边的小丫鬟,看杨芸没有回答,一个劲的瞟自己身边,这才反应过来:“没事,她是我的丫头,母亲让她来找我的,怎么样啊?”
杨芸这才低着头羞羞答答道:“就那样呗,有什么好说的,快回去了!”说着带头向前走去。
“哎哎,等等我啊,我不问了就是……”傅如雪看着杨芸通红的耳尖,忍着笑,连忙追了上去。
杨芸低着头,抚了抚手上突然出现的银色素圈,嘴角勾起一抹笑。耳边回响的还是刚才的那句机械音“您任务已完成,商城已经开启。您在这个世界最多可停留三小时,随时可以准备传送,需要传送请按键,按键后,会有三十秒倒计时,请玩家自行把握,祝您游戏愉快。”
“芸儿!你到哪里去了?这皇家园林是你能随便跑的地方么?”杨周氏看见杨芸后,眉头狠狠的皱了皱,低声训斥。
“杨夫人,是我拉着芸儿去转的,您就不要怪芸儿了么……”傅如雪见状,连忙上前讨乖卖巧。
杨周氏只得尴尬的笑了笑,“我怕她性子淘,冲撞了贵人,有如雪你在身边,那就没事了。”正巧看见尚书夫人向这边走来,杨周氏连忙迎了上去。
“如雪,你都不叫我,你不知道我在这里有多无聊啊,母亲总让我和那些夫人们说话……”杨慕拉着傅如雪委屈的说。
“刚看你和你母亲在忙,我在这儿又憋得慌,只得拉了芸儿出去透透气,你还怪我……”傅如雪也撅着嘴和杨慕对看,不一会,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走啦,我们去那边……”杨慕拉着傅如雪从杨芸身边走过,侧头轻轻对杨芸道:“我对你说过的话你忘了么?不要和我抢东西,你抢不过我的!”
杨芸抬头看了杨慕一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我知道了,姐姐。”
杨慕背着一眼看得心里突地一跳,还没细想,傅如雪就凑了过来:“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要避着我啊!”
杨慕从那诡异的气氛中清醒过来,勉强凑出一个笑:“什么啊,能有什么悄悄话,快走了,芸儿也来啊!”杨芸低着头,跟了上去,昏暗的天色中看不清神情。
等宴席结束,杨芸坐上马车的时候,已经剩了不到一个小时了。杨芸微笑坐在马车侧面,侧头看着正在低头整理自己配饰的杨慕:“姐姐,我有话想要对你说,能让碧水坐在马车外么?”杨慕抬头瞟了一眼杨芸,漫不经心的说:“你能有什么事?碧水要是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