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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好一会,他忽然就松开了陆谨。
因为窗边那一抹人影不见了。
他坦然地转过身去,又用略微地哑的声音对她说:“好了。监视的人走了。公子快上药吧,阿熏不跟闹你了。耽搁久了怕是以后要留疤。”
阿熏…
南宫熏!
陆谨想起来了。
江南荷香楼榻上被女主摸遍了的,小馆?!
再看那风骚的紫衣,细长的腰身,销魂的背影,错不了。
这个女主原身也是个奇葩,自己明明是个狐狸精,还喜欢一身男子打扮,去勾栏窑子里看美人。
当年这个南宫熏就是江南第一头牌,颜好腿长手又美。
原身一个没忍住就用枯叶变的黄金,哗啦一把洒在桌子上,指着他的鼻子道:“这人、就他、我赎了。”
赎身之后就让他好好伺候着了吗?
并没有,女主那风流性子,转身就要放他自由,天高海阔任鸟飞。
谁知自由了不要紧,这一飞就揪出了他的隐藏身份。原来他还是当今刚篡位夺权的北楚凌王遗落在民间的唯一一个私生子。
凌王一生征战,到老了还忙着弑兄夺位,子嗣凋零,竟然就剩下这一个种。私生子摇身一变就成了准太子。
正想着,那个销魂的背影忽然一个箭步转过身,伸手将她揽入自己怀里。这次比之前更加匆忙,直接将她的脸按进了自己胸膛。
陆谨既然已经想起了剧情,自然也就知道他在做什么。
刚才窗边那个影子是凌王派来的人,一生明争暗斗,刚从民间找回来的儿子自然也不放心。
刚何况这倒霉儿子还自带了个媳妇回来。
为了让老爹放心,在宫中那些凌王眼线地下,他只能装孙子做做戏,是不可能出手揭穿的。
只是…贴的这么近,都能透过层层衣衫,感触到他胸口结实的肌肉,和皮囊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老处女陆谨蹭地一下脸红了。
只听一道破风之声急速划过,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抱着她的男人单手出了暗器,从纱帘后面直直射倒一名宫女打扮的女子。
南宫熏这时开口,与伏在她耳边说情话的低哑强调完全不同,强大而高冷。
“说,是谁派你来的?”
除了凌王还有别人在监视他们?陆谨不由得伸出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这女子一身宫女的装束,仿佛只是进来换个灯油。可是此时中了暗器、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狠辣和不甘。
她一句话没说,死死盯着二人,嘴角流出殷红的鲜血,然后就缓缓倒了下去…
这…训练有素,被发现就直接咬毒自尽啊…
见屋里再没有危险,南宫熏放开了陆谨。长腿夸下床,径直来到已经死去的宫女身前,扶起尸体,撕拉一声…就开始扯衣服。
有一瞬间陆谨眼睛都瞪圆了。
刚撩完我就去撩尸?
可是南宫熏只是将领口往左扯,露出宫女香滑的肩膀,就侧身展示给陆谨看。
“烈火红莲的烙印,她是西凉死卫。”
西凉死卫…
那个花纹可不是什么美丽的刺青,而是烫红的烙铁印上去的,一辈子都祛除不掉。
拥有这么一队西凉死卫,而且传说是清一色的女卫,好像…就只有这本书的男二,人称西凉战神的洛青?
看来,洛青已经知道女主在宫里了。
陆谨心里掠过一丝烦躁不安,这么说来她肯定不能再长呆下去了。
像南宫熏之前说的一样,她之所以会在这里,是为了复国大计,和军事机密…唯独不是为了他。
陆谨看着那个挺拔清瘦的紫色背影,忽然觉得有几分凄凉。
他已经把那具尸体像麻袋一样抗在了肩上,转身往外走:“等我一下,我去处理尸体。”
他处理尸体的速度很快,也就夜风吹过柳条,陆谨发个呆的时间,就回来了。
回来就撩起高贵繁复的紫色袍子,蹲在地上清理血迹。
她下意识地盯着他的手看,血红的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清晰。
南宫熏转过身来,就见榻上的女子拿着空了半盒的药膏有些出神地望着他,问道:“这个…对咬伤有没有用处?你也涂一点?”
他笑了,这次笑的很真很自然,随意地用舌头舔了舔自己手上的伤口,像一只猫一样:“公子就是喜欢打一巴掌给个糖吃。不涂药,这是你留下的印记,我要好好珍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炮灰已经领了盒饭。。
第3章 宠妻日常
他说着又栖身上前来,双手压着陆谨的肩膀迫使她躺下,她还没来及挣扎,温暖的绸缎棉被就覆了上来。他还细心地帮她掖好四个被角,拉下帘子。
自己倒是退了几步坐在圆桌边,用手撑着头,歪看着她:“睡吧,我守着。明日早朝后还要给父皇奉茶,你也没几个时辰安眠了。”
那一夜她也没有睡好。
翻个身露个小脚丫,就会有一双温暖手上来将她的脚捧在手心塞回被子里。
他对她越好,她就越愧疚。
因为陆谨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拿到军情机密逃出皇宫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剧情走到这里,她的主公前朝太子凌子楚,以及那位手眼通天的西凉战神,没过多久就要双双殒命了!
古代人起的真早!这对陆谨这个赖床重症患者十分不友好。昨天她又辗转反侧了半夜,现在困得根本就睁不开眼。
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洗脸盆早膳衣服都准备好了之后,她还是闭着眼睛靠在床沿边。
南宫熏早已穿戴整齐,早朝都下了,在床边无奈地看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你们都出去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出去。”对待宫女他的声音冷得可怕。
等到东宫又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他嘴角露出了藏不住的笑,端起食盘上的素粥,坐在床沿边,自己靠着床框,一手撑起陆谨软若无骨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女子一袭未束的长发,在他胸前铺散开来,挠的他心头痒痒的。
他咽了咽口水,从碗里尧起一勺热粥,送到陆谨嘴边。见她没反应,这才恍然大悟地收了回来,对着那一勺白粥吹了好一会。
安静的殿中,他露出了一个自嘲的微笑:“许久没伺候过人,都不熟练了。”
陆谨哪里是嫌烫,她就是没醒,而且她还觉得身后多了个温暖的大大靠垫,好像睡的更舒服了。于是她砸吧砸吧嘴,换了个姿势,侧着身,两只手都缩进了他怀里。
南宫熏伸到她嘴边的勺子悬停在空中,微微颤抖起来。
他一张口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低哑:“别闹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熏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从来没有如此诱惑过。以前她总是扮做恩客,一身清爽的男子扮相,虽然掩不住清秀的面庞,可是就是没有这般小女子的媚态。激起了他天性中难以磨灭的保护欲。
他伸手松了松领口,觉得有些热了。
风月场合混了这么多年,他可不是情窦初开的小郎君,这样的情绪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可是,从前这样的事他只在恩客身上见到过。
他一时有些慌了,不容自己多想,猛地起身。谁知动作太大,让陆谨的后脑咚得一身撞到了床框上。
这下她惊醒,两眼迷茫地到处乱看:“恩?怎么了怎么了?要迟到了?”
就只看到面前一脸愧疚的男人,身着华丽的紫衣,挺拔消瘦,墨发高束,眉目如玉,手中端着一碗白粥,似乎有点手足无措。
只不过片刻之后他就嗤笑出声。公子一醒他就不必直面自己的心思,可以直接投入讨恩客欢喜的小倌身份了。
于是他挂起了招牌媚笑:“公子若是再不愿意起来,我还打算口对口喂你喝粥,然后亲手为你更衣呢。”
够了够了,他这话说的有些腻歪,太破坏美感。
陆谨缩了缩被子,红着脸一指窗外:“不,不用了,你出去,我自己来。”
她自己来的很慢,古人繁复的宫装很不好穿,所以当她紧赶慢赶准备停当来到阿熏面前时,都有些气喘吁吁的。
他身材极其高大,见娇小的女子站定在自己身旁,一时兴起,随手挑起她的下巴观看,满脸都是宠溺和玩味,用指尖摩挲着她有些圆润的下巴。
“今日打算素颜面见父皇?”
陆谨拍掉了那只不安分的打手,一声不吭地低下了头。
她不会化妆…
二十一世纪的单身狗加宅女,化妆作甚?
分神间,只觉身侧那个高大的人随手揽过她的肩,用宽大的紫衣为她遮去习习晨风,嘴边还挂着浅笑:“也好,让父皇看看,本宫的太子妃,素颜也能倾倒众生。”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真的都是左某以前的坑,咳咳,不要告诉别人。
第4章 军事机密
这个动作一直维持到两人跪在凌王面前还没变,陆谨试着动了动,却觉得他揽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蛮紧的,很有侵略和占有的味道,跟两人在房里时他敬小慎微百依百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她只得悄悄抬头看了看上首的凌王,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
碰巧他也刚放下茶盏,一束凌厉的目光射过来,吓得陆谨连忙垂下眼帘。
到底是反派,气势十足。
那目光落到南宫熏身上又变得慈爱可亲,他开始看似随意地扯家常,最后看似随口地问起:“听宫人谈起,汝等甚是恩爱。不过…熏儿你私底下叫这丫头什么?”
陆谨心头一紧。
她一开始就觉得阿熏不肯改口一直叫她公子要坏事,这下还真被窗边监视的人听见了?
咋办?
她抬头望了一眼南宫熏,心下思量着应该怎么回答会比较好。
谁知她笔下的人物似乎比她思维还快,只是将她拥地更紧了一点,低头与她相视一笑,就抬头回复凌王:“启禀父皇,说起来怕父皇耻笑…是儿臣不规矩,平日与她调笑时,习惯戏称她为公主。”
接下来的几日,陆谨也觉得自己被身边这个小妖精折腾的够呛。窗外只要有个人影走过,他就要装模作样地一把将她捞到自己怀里。
美其名曰:“外面有人监视,戏不能不演。”
这毕竟是她十年前写的文,以前好像很喜欢这种甜的腻歪的调调,现在人老了就有点折腾不动了。
这几天折腾下来,陆谨终于成不住气了,被他捂在怀里的时候,悄悄坐直了身子,将唇凑到他耳边低语:
“那,阿熏什么时候带我盗取军机?”
抚摸着她头发的那只手停住了。她看不见他眼中暗下去的光。
这些天他不停试探,用尽了对恩客挑逗的手段,而她唯一回应他的时候,便是如今。
一张口就是盗取军机,深怕他忘了自己能拥美人入怀的真正原因么?
南宫熏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就今晚吧。”
那天傍晚他就出门了,走之前交代陆谨子时三刻在东宫偏门的系着红绸带的那棵树下等他。
于是,月黑风高的夜晚,陆谨穿着系统给她准备的黑色紧身衣,紧张地站在树下一边翻系统商城一边等着给她带路的南宫熏的出现。
系统都给她烦死了。
一会戳它问:隐身怎么那么贵啊,要一千个积分呢!我现在才几个积分?
一会戳它问:npc他怎么还不来啊。
还有很多时间,她都在感慨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