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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脑海中浮现的动作手握剑柄动了起来,剑过之处只剩残影,她是谁?要往哪里去?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她的眼中心中只剩下这一把剑,她就是剑,剑就是她。
察觉到清欢的动作,十一爷慢慢停了下来,站在一旁看她忘我沉醉,眼神凌冽招招狠辣,不知今夕是何夕。看着看着十一爷无声笑了,眼里闪过赞赏。
等夕阳的余晖照射大地,清欢的动作才慢慢停下,她紧闭着双眸回忆着刚才的一招一式,只觉得回味无穷,下一秒丹凤眼睁开,眼里闪过冷光,像一把出鞘开光的宝剑。若说未经过十一爷指点的清欢有形无神,那么如今茅塞顿开的清欢神形俱备,只差实战的打磨,鲜血的洗礼。
一开始她研习招式,虽说沉醉,身体却感到疲惫不堪,而如今再次走了一遭招式,她只感觉身体心性舒朗,通体舒泰,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也许这就是心境的不同。清欢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若有所思。
初走进木屋,清欢看到桌面上趴着的十一爷,他眉宇紧皱似在忍受什么巨大的苦楚。扫到桌子上放置的一碟糕点,清欢心情很好地扯了扯嘴角。那糕点并不是方方正正的有多好看,她尝了一口有些过于甜腻,就连爱吃甜食的她,感受到口腔里化不开的浓郁甜味都忍不住皱紧了眉,不过她并没有吐出来,而是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末了舔舔指腹的糕点屑。
人生最难吃的是苦,甜吃多了又不会少点什么。
吃完糕点,清欢支着下巴开始认真打量睡熟的十一爷,十一爷无疑是俊美的,从他贴着面具依旧轮廓分明有棱有角的五官就能看出。好似在忍耐什么痛苦,被他咬的有些发白的薄唇逸出痛苦的□□声,知道他在忍受什么,清欢垂下了眼眸,须臾叹了一口气。
从怀中掏出匕首,又在木桌拿过一个白色的瓷杯,眉皱都不皱,狠心在手腕划了一刀。直到瓷杯溢满,她才从怀里掏出金创药草草地包扎一下。
既然她是抗毒的体质,想必亦能抑制十一爷身上的毒。
清欢端起杯子凑近他紧闭的唇,看灌不进去,愣了愣想起电视剧里狗血的场景,罢了,舍身为君子。她眼一闭含了一口自己的血,搂过十一爷的脖颈,嘴唇对上,温热的舌头毫不犹豫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将嘴中含着的液体一点一点推入他的口腔。清欢并不知道,她闭眼的瞬间,十一爷睁开眼看她的复杂。
一杯鲜血喂完,嘴中的腥甜气息弄得她很不适,再想到这是自己的血,清欢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丢开十一爷,僵着脸拿起茶壶冲到外面狂漱口。等口中的血腥气不那么浓郁了,她才想起来被她一把丢弃的十一爷,黑着脸捞起地上躺尸的十一爷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注意到他嘴边的鲜红,清欢上手摸了摸,见嘴唇恢复了往日樱桃般的红润才作罢。
清欢本想到厨房熬点粥喂十一爷喝,结果看着犹如蝗虫过境的厨房她顿时歇了这个心思,想到物资该补充了,她运起轻功来到城里。
当她沉迷在武功招式中不可自拔,分神之际脑海中灵光一现。每次对她而言攻略任务并不是最难的,只要以诚心换诚心她相信能赢取别人的心,她这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绝对的忠诚,在她看来怎样驱逐那些外来者重生者才是难中之难。若是罪大恶极之人她直接一刀结果了,要么阴死他,最怕的就是那些说坏也没有做过坏事,只不过有些女儿家自私小性子,性格拎不清的女主。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对身娇体软的同性清欢最温柔不过,也硬不下来心肠,所以一摊到女驱逐者身上她能避则避,尽量自己不动手,把她们的下场交到别人手上。其实她们的性情也没有多坏,若是从她们的角度看,她们是在尽量与这个陌生的世界相融合,并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的举动影响到整个世界的变化,就算这个世界需要改变,那需要大多数人类的觉醒、摸索,而不需要自以为是的拿出成果,拿出别人辛苦几千年的结晶。
你凭什么一副救世主的姿态,你拥有的所有是老祖宗一点点积累下来的智慧,你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古人。他们最错的是不该盗取别人的成果还一副理所当然自己是创造者的姿态,可惜很少有人能参破这一点,他们因别人称赞追逐的目光而沾沾自喜,却忘记自己不过是一个借鉴者,他们想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另类,而没有想过去融入,去虚心求教,学习别人的闪光点。
清欢想过或许她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送他们回家,而不会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更,作者君快被榨干了。
第85章 王爷快到碗里来(八)
“林久久”
清欢才蹲上端王府房顶就听到一声震天响的男子气急败坏的吼声,那声音绝对震耳欲聋,不过却夹杂着无可奈何般的宠溺。
离的近些她听到林久久与端王爷容寻的对话。
“林久久你是真傻假傻,那天偷看我洗澡的人难道不是你,嗯?”尾音上挑很有磁性。
林久久掰开被他钳制的下巴,揉了揉青紫的下巴,气愤地回了句,“呵……我可不记得我偷看过谁洗澡,若说有的话前几天我看到一只大黄狗在水里直扑腾”
“你竟然敢骂本王”容寻气急败坏,被气得直发抖,他作为王爷的权威竟然被一个小丫鬟挑衅了,但是他却憋屈的不能出手,要不是几位兄弟对她颇有兴趣。
林久久见他面色阴沉,举起手要打自己,往后退了退,“我可没有那个胆子敢骂王爷”她眼珠子转了转,清秀的小脸难掩灵动,“我说的只是我们老家的那只大黄狗”
看着一向以冷酷著名的容寻因为林久久的话跳脚,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他却不知自己的底线在逐渐因为林久久退让,以及心中隐藏着期待。长年无聊一成不变的人生让容寻想寻找刺激,林久久的出现正中下怀。就算嘴里叫嚣着砍她的头,要她的命,林久久和容寻都知道那都是纸老虎,他们一个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一个觉着对方真是与众不同。
“呵”真是灵动又鲜活的女孩啊!
清欢的身影隐在黑夜里,看向在月光笼罩下的两人,可是没办法,她专业就是白雪公主的后妈,在他们的情感还未发酵至深,非对方不可的地步,分开两人。
就算她不这样做,这份新鲜又青涩的爱又能维持多久,他们价值观不同,世界观不同,连所受的教育亦不相同,与其事后矛盾叠加,不如现在给对方一个痛快。即使以后会想起彼此,也是美好的,带点儿幻想的回忆。
清欢看了一场闹剧,无非就是两个人斗嘴,就算容寻气急败坏,横眉竖目地对着林久久大吼大叫,可眼里的愉悦还是瞒不过别人。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潜入端王府林久久的寝居,空气中弥漫的香味逐渐浓郁。
看着床铺鼓鼓的一团,她叹了口气,站在林久久床边她问:“你想回家吗?”
过了一会儿,寂静的房间响起林久久睡意朦胧的声音,“嗯?我能回家吗?”
“可以,你想留下还是回去?”
“我……”林久久紧闭双眼,眉宇紧皱,似是想到什么她面目扭曲,许久,“回家”
“好,你现在就可以回家,这里不过是你做的一场梦,天亮了,梦也该醒了”
清冷的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而来,又好像是从遥远的天空响起。
…………
“久久,久久,该起床了”楼下传来响亮的女声。
林久久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听到林妈妈的喊声揉了揉眼,“妈,我马上就起来”她动作麻利起床去洗漱,看到昨天老班布置的作业现在作业本上还是空白,她哭嚎了一句,“天啊,完蛋啦”
…………
山谷一处瀑布下,水潭中沉没一个人影。
只有在生与死的边缘才能感觉到自己的鲜活,她是活生生的人,她还活着。
清欢放任自己沉到水潭底,四面八方的压迫感压迫着她的神经,她快要喘不过气,水从各个角度往她身体里灌入,她为什么要活着,憎恶、厌弃、自我放逐,她讨厌她自己。
系统君,我是不是做错了?
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你没有错。一件事情从不同的方面来看会有不一的观点,你说她做的是错的,她又说你做的是错的,公说婆有理婆说公有理,大道三千,不一而论,谁对谁错有什么意义吗?只要你认对你做得是对的那就对,凡事有度有底线,只要保持你的度你的底线不逾越一步就好。
我……好像明白又不明白。
为什么非要弄个明白?有意义吗?
人活着不就是要有个意义、念头吗?
那需要你自己去找去寻,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人生的意义不相同。你现在的意义是什么?
活着。
那就好好活着。人死如灯灭,万事皆无,活着兴许还有意义。
好。
一切随遇而安吧。
十一爷发现爱欺负他的死女人最近老是早出晚归,他问她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只回答了句练功。
这让十一爷愁得啊,前几天两人还……
单手支颚,十一爷半趴在木桌上直愣愣地盯着单手拎食盒的清欢,看着她不疾不徐地上台阶,迈入他的视线。
“十三,你一大早去哪里啦?”十一爷瞅了瞅窗外的天,不对呀,中午都没到,十三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今天不出去,我去买了你爱吃的甜点”清欢把食盒放在十一爷面前,径自打开,桌子上摆放了一个又一个盘子,里面盛满十一爷爱吃的点心。
十一爷坐起身揉了揉眼,看着面前的点心简直不敢置信,他惊愕地看着她,“十三你去杀人越货啦?竟然对我这么好”
清欢嘴角抽了抽,已经确定了这人真有受虐的潜质,对他好还不行了。
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他,“你爱吃不吃”
“我吃我吃”十一爷笑了笑,像偷腥的猫,捻起盘子里的糕点往嘴巴里送,边吃不忘毒舌,“这食物卖相难看,吃着还凑合,勉强符合爷的气质,看在这是十三给爷买的爷会吃完”
终于从他嘴里蹦出来一句能听的话了,清欢只觉得额角青筋直冒,她无奈扶额,貌似这个动作最近做的很多。
清欢不跟他废话,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捧着脸看着他优雅的进食,这人就是这样骨子里恶劣的要死,你越搭理他他越上瘾,嘴巴说个不停,自恋到让人想以死谢罪。
见他吃的不慢,清欢眼睛暗了暗,上手替他倒杯水放在他面前。看她神色凝重,十一爷动作顿了顿,咽完口中的食物,直勾勾地看着她,随口问了句,“十三,你怎么啦?”
清欢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惦记你美貌的小姐找上门,我准备带你换个地方躲躲”
十一爷喝完水好奇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