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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他目呲欲裂,他喊道:她是你的妹妹,全新依赖你的妹妹,你怎么可以利用她。然后他打了他一拳,却被他躲开将自己打得半死不活,他大笑着嘲笑他,‘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皮肉之伤痊愈后,李之廷想起宫中那个被百般利用,逐渐丧失灵气的女子,他义无反顾地将她偷运出城。马车行了五天五夜,他们选择在一个小山村安家落户,小山村落后贫穷他选择做了一名教书先生,每天都那么美好,回到家院子里躺着一个温婉的妻子正在对他幸福地笑。
他以为这份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待在这个小山村扎根落脚,然后会有他们的孩子,他的心中已经勾勒好以后美好的蓝图。
心脏里被溢满的幸福持续到一个月后,传来沐重紫与六皇子篡位被囚的消息,那天她苍白着脸他装作不知。三天后她好像是释然了,命紫兰买一壶酒与他对饮,他知道她的心伤,身为孕妇不能喝酒,他一一替她喝下,酒醉后醒来人去楼空他忍不住苦笑。
第8章 禁忌之花开(八)
山道上响起“踏踏”的马蹄声,一个车夫驾着马车迅速地驶过。紫兰焦急地拿着手绢擦拭着清欢额头上密集的汗珠,看着娇美的容颜憔悴苍白她心中不安,“小姐,你没事儿吧?”
马车颠簸着,绵软的锦被已经不能承受她沉重的身体,小腹下坠的疼痛撕裂的感觉忍不住让她苍白了脸,她紧闭着眼睛,汗珠打湿了眼睫,耳边传来紫兰慌张的声音,“不行,让马车停下,已经赶路赶了三天三夜了,小姐你的身体受不了”
听此清欢费力地睁开眼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以防她真的让车夫停下,“不行,紫兰,你确定我们走的是来时的路?”
“是的,是的,确实是这条路”唯恐她不信,紫兰点头如捣蒜。
“那就好”清欢笑了,身体脱力,握着紫兰的手滑下,她笑容美好,“太好了,能见到哥哥了”
明明小姐笑得很温柔,紫兰却忍不住眼里蓄满的泪珠,“小姐……”看到被鲜血染湿的被褥与裙子,红色的血液绽放在她身下像盛开的曼珠沙华,“小姐”马车里响起紫兰尖锐仿徨的喊叫声。
清欢一如既往的笑,至始至终笑容没从她的嘴角消失过,虚弱地看着裙子里晕出的红色,她说:“我早知道这个孩子生不下来”笑着笑着,潋滟的眸子变得空洞,早已蓄满的眼泪忍不住脱眶而出。
这个孩子不容于世。
“不,不,小姐,我们去找大夫,一定可以救下孩子的”紫兰想抱起清欢,看到她身下晕开的鲜血,却无从下手。
想起小姐平日里抚摸着小腹温柔的目光,想起她眼眸里的慈爱,想起她动手做的那些小衣服,想起无人时她絮絮叨叨对孩子的低喃……
紫兰红了眼眶,“小姐,对不起是紫兰害了你”若她没有告诉小姐京中的消息,若她没有听小姐的带她离开山村。紫兰掀开帘子,大喊道:“快停车,快停下,小姐需要大夫”
依她的吩咐马车缓缓停下,车外传来“吁~~”的一声。
那边李之廷知道清欢要去哪,酒醒后立刻快马加鞭在后面追,还好终于赶上了,看到路边停靠的马车,他还没勾起嘴角感受那份失而复得,就听到紫兰无措的大喊声。
他快速下马,掀开帘子柔弱躺在血泊里的少女对他笑,她说:“之廷,你来啦”
他颤抖着嘴唇半响说不出话,“孩、孩子”
她将目光移到他脸上,抚摸着瘪下去的小腹,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慈爱,软糯的嗓音颤抖,“怀了五个月零七天的孩子没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听到的那微不可查的凄惶,让李之廷以为是错觉,鲜血染红的裙子刺激了他的眼,他手指颤抖不敢碰她,只能一声一声地轻柔安慰“乖,以,以后会有的”
她虚弱地对他笑,声音温柔缱绻,“之廷,你会帮我见到哥哥的对不对”
“对,对”脑子被轰炸的空白,他只能顺着她说,看着她全心信任地昏了过去。注视着她恬静的脸庞,他嘴角勾了勾,怎么看怎么苦涩。
…………
“小姐,京城到了”
“嗯”女子青白根根透骨的手指掀起帘子,京城依旧是离开时那么繁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改变。
李之廷依靠之前的人脉将她送进了皇宫,皇宫一如往昔,那么凄清无人烟。
李之廷打点了一番,探听到沐重紫被囚禁琼华殿,将守卫引开,李之廷隐匿在角落里注视着远去的纤细身影,心里的苦涩不断蔓延。
清欢,你可知我带你离开是沐重紫默许的。
你可知我答应他,只要能带走你,我愿意助他成大事。
你可知我背叛了我的君主,我亲手为他下了慢性毒|药。
你可知皇宫为什么能让我们如入无人之地……你可知,不,你不知。
…………
清欢来到琼华殿,这个曾囚禁她几个月的华丽牢笼,她一步一步地再次走进这个金丝笼。
首先看到坐在主殿的建元帝,他坐在上首同样看着她,这个保养极好犹如三十岁壮年的帝王如今满头华发,嘴唇青紫,面容透着一股死气,明明他们只不过一个月不见。
最后她将目光放在大殿中间放置的泛着金属寒光的牢笼,有成人高的笼中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趴在黑色的地板上,杂乱的青丝盖着他的脸庞,身上鞭痕交错,红色干涸的血痂遍布他的脊背,蔓延的血渍染红了他身上唯一一件白色的中衣。
清欢如没有看见旁人似的,拿出怀中准备的削铁如泥的匕首上前砍断了铁笼上的黑锁与男子身上的锁链,还没等她掀开男子披散的头发这时建元帝开口了。
“你就不怕朕杀了你们兄妹”
清欢站起身笃定道:“皇上不会,众人皆知我与父王有八分相似,而哥哥也是父王血脉”
建元帝像是被踩到什么弱点,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哆嗦着伸出手,须臾大笑道:“彦儿确实生了一双好儿女”笑完他嘴角溢出黑紫色的血液,身体抖动着逐渐没了生息,那一双眼睛怒睁着竟是死不瞑目。
这次清欢听清了他叫的是彦儿而不是颜儿,她看着建元帝的目光变得很复杂。举国皆知安王妃闺名颜儿,而安王爷名讳沐彦,她看过府中所留的安王妃和安王的画像,她的长相随父,沐重紫与长相妖媚的安王妃如出一辙。
有什么比不是爱上人|妻,而是恋上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更让人心生绝望,怪不得安王死后他们兄妹不招皇上待见,自己深爱的男人与另一个女子所生的孩子。
清欢目光迷离地呆站在笼子外,地上的男子不满自己被忽视,他站起身往清欢身上扑。
下一秒天旋地转。
男子俊美消瘦的容颜映进她的眼眸,看着他下巴上青色胡渣,清欢笑了笑,搂着他的脖颈乖巧地窝在他怀里,柔嫩的脸颊在他胡渣蹭了蹭,嗓音软糯,“哥哥,有没有想我?”
“想啊”沐重紫将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就是因为很想你才想出这个法子,只为了能快速见到你。
清欢被他蹭的一痒,娇笑道:“骗人,哥哥好久都没来看妹妹”
包含珍惜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真的很想,不信你感受感受”下一秒臀部被顶上一个坚硬灼热的巨|物,令清欢惨白了脸。
沐重紫以为她是想到那夜遭人暗算的记忆,眼神不自觉放柔,说出的话语却冷酷残暴,“放心,敢伤害你的人已经被哥哥料理了,至于顾欣雅,哥哥把她送到了军营,自会有人料理她,满足她的空虚”似是觉得不该对自己干净的妹妹说这些,沐重紫止住了话头,“你说哥哥做得好不好?”语气里充满撒娇和求表扬。
她已经不是那个不知世事的沐清欢了,顾欣雅的下场不言而喻,听此清欢一瞬间白了脸,她将脸庞埋在他怀中,轻声道:“哥哥,我累了”
沐重紫只认为她是真的累了,听着怀中均匀的呼吸声他眸子里的宠溺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似的,“哥哥这就带你去休息”
动作轻柔地把清欢放在床上,沐重紫凑近虔诚地吻了吻她的唇,看到睡熟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他才离开琼华殿。
本应该睡熟的清欢睁开了眼睛,滚烫的泪珠从她侧躺的眼角流进了鬓发,大颗大颗珍珠似的眼泪顺着鬓角落在绸缎做成的软枕上,滑过柔滑的丝绸惊起一阵阵涟漪。
第9章 禁忌之花开(九)
沐重紫很忙,清欢已经预料到他要做什么,五天时间她并没有见过他几次,但是每次用午膳他总会回到宫殿。
直到一日,他像个孩子找到宝贝似的来到她身边与她分享,清欢正在绾发就听到殿门口传来沐重紫充满喜悦的声音。
下一刻人已经来到眼前,“妹妹,你看好看不好看?”
清欢将目光从铜镜移到他手中的托盘上大红色的嫁衣,衣摆处用金色的丝线绣满了凤凰,红黄相间的绸带像滚滚流云,精湛的刺绣栩栩如生的图案,端庄娴雅。她不自觉地红了眼眶,为了不流下泪来歪头看她,嘴角微勾露出一个酒窝,“好看”嗓音沙哑,泄露了她的隐忍。
沐重紫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摆了摆手让宫人退下,亲自为她绾发,看着镜子里美人弯下腰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喃,“哥哥,会让你做这世间最尊贵幸福的新娘”
耳边温热的呼吸令清欢的心颤了颤,她窝在他怀里轻声软语,“嗯,我最喜欢哥哥了”
艳阳高照的一天,宫中大批的马车来到离歌台,这个历代帝王祭祀娶亲登位的地方,离歌台前是新帝开创的一代盛世,离歌台后是万丈悬崖。
她红衣似火,话梅和紫兰在身后照看着她飞扬拖曳的裙裾,凉风习习,她像是绽放到极致的大红牡丹,红的惨烈,似燃烧到极致的火焰。两人十指交缠,目光触及沐重紫身上绣着五爪金龙衣袍,她笑了和他一起拾级而上。
远处六皇子北沐尘带领大军与人兵刃相接她像是没听到似的,直到北沐尘大喝一声“反贼”,沐重紫丢开她的手留下一句“等我”,清欢又笑了,笑得惨烈,像绽放到极致的芙蓉花,她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往台阶上面走,想完成这个神圣的仪式。
最终她到了,来到离歌台的边缘,风吹的她身上的凤袍猎猎作响,她听到紫兰凄厉地喊了一句,“小姐”
她回眸望向离她极近神情慌张的沐重紫,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按了暂停键,随着紫兰的那一声喊叫他们将目光全都移向她。
两人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她只想问一句:哥哥,你有没有爱过我?可是想到他的宏图大志,想到的他想要的,想到两个人的身份……她终是不忍毁了他,不想在他名垂青史的路上留下兄妹禁忌相恋的丑闻。
她动了动唇终是无言,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