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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个女子离间了两个男人的感情,心生猜忌,兄弟情断,老死不相往来。
难道,历史又重演了?
***
“你在想什么?本座带你来,可不是让你伤春悲秋的。”
“没有什么”
解语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意逼回去。难道是这些年女人做久了?她又不是真的女人,回到往日熟悉的地点,竟然下意识想要流泪。
司命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就好”
他转过头看向灭神池,“是你主动求着让本座带你来,本座向来不做亏本生意,带你来此地已经花费了本座不少心力,你可不要坏了本座的大事。”
“你想让我做什么?”
解语可不信他会好心,除非另有所图。
“据听说跳入灭神池的神俱神魂皆灭,这个本座倒是不信。灭神池要真对神族有用,那九歌为何当年没死?除非她不是神族,或者此间世界存在比创造灭神池的神王更为强大的人在保护她。”
司命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宋清歌经过本座的干预已经不算纯正的神族,她是被天道认可的灵,灭神池顶多会对她造成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害,当年九歌却不是这样,本座确信她的确会神魂湮灭。到底因为什么灭神池留下了她的性命,答案应该就在这灭神池底下。”
“你是要我下去?”
明白他打的算盘,解语轻嗤了一声,“你也把我想的太蠢了,灭神池连神族都可以杀死,我一个小小的魂体算什么。是我太天真,还是你太天真,司命。什么九歌宋清歌,他们都是同一人,只是你打心眼儿不愿承认罢了。说什么轮回之后前世犯的错,做的孽今生可以推翻那都是假的,昔日我执掌幽冥界的惩罚,那些犯了错的灵魂,来世哪一个没有遭到报应。”
“聒噪,本座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司命皱紧了眉,“本座想得很清楚,倒是你应该想想,以后与你的大人见面,她若是不识得你,你又当如何。
“她若是有了心爱的人,携手与共的伴侣,本座拭目以待,你还会不会说这些风凉话。”
若是有那一天?!
“不会的!大人和宋清歌不一样,她承诺过,若来世她投生为女,我为男,必定与我再续前缘。”
“嗤~”
司命讽刺一笑,“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前缘?你们有前缘吗?还有……为男?呵呵,你确定你还有生为男儿的机会?”
解语踉跄了一下,确实……她跟着大人的灵魂转世多年,但每一次她都是女儿身。
难道大人在骗她?!
不,不会,不可能的!
解语受不了打击,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黑色的眸子逐渐染上赤红。
司命见她有入魔的征兆,闭口不再提她的伤心事。“这是最后一块儿神魂碎片了,经此一次本座和重华的交易到此为止。本座带你前来是想让你帮一个忙,听说你腕间的铃铛有聚魂的作用。” 他心中确实很清楚,但那有如何,只要他不信,她就不是。
解语被他转移了思绪,没一会儿神智就恢复了,听见司命提起她腕间的铃铛,她垂眸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当年她和大人回到神界,听到帝子陨落的消息,大人使了许多办法,例如以这串铃铛为媒介聚魂,但是最后失败了,这串铃铛也成了次品,大人见她喜欢便将这串铃铛赠予她。
可是她心里明镜似的,因为帝子消失了,那这串铃铛从此也就没了意义。
“重华是谁?你怎么会和他有交易?”她抬头看向灭神池,“难道又和宋清歌有关?”
“啰嗦,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你不懂啊”司命瞪了解语一眼,眼神警告,“废话少说,赶快办事!”
解语一本正经地回道:“可是……我是狐狸啊,不是猫。”
司命动了动嘴还想毒舌一句,解语抱怨完已经听话地去用铃铛招魂了,司命无奈地闭上嘴,站在台阶上仰头望天,天边太阳很暖,他心底却一阵阵发寒。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日在归虚山山顶,他藏匿在暗处本以为胜券在握,岂料周遭的空间瞬间凝滞了,景物与空气皆被静止在那一刻,唯有他仍保留清醒。接着便看到一袭紫衣的男子踏空而来,看向他的目光如同看待死人。
一道紫光裹挟着杀意破空射向他的方向,若不是恰巧出现的白光将其化解,等待他的将是魂飞魄散。
那一刻司命背后冷汗沁湿了外衣,他自认为自己来自未来,从来不将天外天的一干土著看在眼里,却没想到,当初那个拥有潋滟紫眸的少年竟会成长到如斯可怕的程度。
彼时司命已经拥有媲美神王的实力,但在紫衣男子手里却一招都过不了。
……
“小冶华,好久不见。”
‘让开’
……
冶华想杀的哪里是宋清歌,他分明想杀的是他,这点司命很清楚。但不知道主神和冶华有什么约定,他最终还是收手了。正当司命松口气,却听见——
‘放心,我不会要她的命。’
‘本尊不过是取回本不属于她的东西,瞳瞳的灵魂要散了,本尊做好的聚魂伞还缺少伞架。’
一袭紫衣华贵的男子说着不会要她的命,却谈笑间还是取走了她的性命。宋清歌死了,不,她的灵魂尚且完好无损。
只是——
他花费上千年布置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耗时千年等待九歌转世,好不容易等到她最后一世,也是他最后的机会,天道告诉他九歌的神魂历经轮回已经削弱,只要他收集到那四样东西,就可以使九歌转世重生。
如今,这一切全被骤然出现的冶华给毁了!
司命目眦欲裂。
他何尝不明白冶华的用意,他后面那句话完全是说给暗处的他听的——既然你毁了本尊的一切,那本尊就毁了你活下去的念想。
狠,冶华真是狠!
但,这对司命来说仅是噩梦的开始。
紫衣男子走了,时间恢复了流动,却没有给他解开禁制,他看着竹林外等候的少年走进来,不言不语收好聚魂伞,然后带着他和重伤的黔瞳离开。
那个拥有潋滟紫眸的少年完全是个恶魔!先是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剥出来,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神体是如何被分解成一条条丝状,然后投喂给那群新诞生的神族。
最后神魂被一片片分割,少年像猫捉老鼠似的,放掉他最弱小的一部分神魂,给予他千年韬光养晦的机会,让他找他报仇,而他的主魂已经被少年炼制成傀儡。
至今司命仍记得那种灵魂被分割成无数碎片的痛,像是要一片片削下他的骨头,痛入骨髓。
但,司命会甘心吗!当然不会,他花了几千年,不断转世重生寻找修复神魂的机会,直到他吞掉过去的司命,弥补完灵魂的缺陷。
但司命的主魂已经彻底变成傀儡系统,他不得不听命于冶华,他一边与冶华虚与委蛇,一边联系主神重华,离间他们,寻找报仇的机会。即便成了傀儡,那还是他的灵魂,冶华可能不知道,他掌握着他全部的计划。
主神和冶华本就有血仇,又因为黔瞳心生嫌隙,主神怎会相信冶华会无偿帮他收集神魂碎片,所以一直是司命在暗中帮主神收集神魂。他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主神信任与他,待到主神归位之时,就是他司命报仇之时。
***
“你说什么?所以她是重华昔日沧海一梦所创造出来的人物?”夙洄讶然。
‘不对,那时她名九歌’冶华反驳。
夙洄不忿:“有什么所谓,无论是九歌,还是宋清歌皆是同一人。”
‘错。你不觉得九歌的经历和浅碧很像吗?’
夙洄讶异,“你是说?”
冶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高冷地不再言语。
夙洄早习惯了他的惜字如金,琢磨出来不禁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曾听闻有神心中有执,做了一梦而后创造出一方世界,没想到重华同样如此。那时他只听闻星渊重华殿下,在南山之巅观沧海之变了悟,晋升后拥有了主神的实力,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波折。
若是如此说来,宋清歌的遭遇和重华的母妃浅碧实在太像了。
浅碧的事情除了星渊的那两位当事人,没有谁会比夙洄这个旁观者更为清楚了。算起来夙洄比离渊与撒旦活的时间更久更长,他真真切切目睹了他们是如何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当年星渊初成,主神和魔神自混沌中诞生,他们创造出许多种族,带领星渊走向欣欣向荣,直到有一日碧波池里诞生一个女孩。
浅碧是由主神和魔神抚养长大的孩子,理所当然地他们在养大她的过程中动了心。那时身为星渊的统治者,魔神和主神意气风发,应该从来没有想过还有凌驾于星渊之上的存在,天道。而浅碧就是天道创造出来用于分裂他们的利器。
他们为了浅碧心生嫌隙,大打出手,最后更是差点兄弟情断。
直到有一年星渊遭了大劫,和天外天一样,需要天生地养的灵来献祭。
在主神、魔神,还有浅碧三角恋的过程中,主神事先醒悟,适时的抽身而出,他是一位合格的统治者,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使自己建造的星渊分崩离析。他们三人中当属魔神爱得最深,美人江山,他选择了美人,为了浅碧不惜与整个星渊为敌。
浅碧眼看着撒旦为了她和离渊为敌,而她爱的人最看重的却是星渊的命运,而不是她。为了星渊离渊要取浅碧的性命,当初有多爱就有多恨,浅碧当时和主神刚结缡没多久,因此转而投向魔神的怀抱。可是只要她不死,她爱的人和最爱她的人就会永远对立,在大爱与小爱之间离渊选择了众生,浅碧恨他,诞下两个孩子没多久便郁郁寡欢,最终还是选择跳下碧波池献祭。
浅碧死后,撒旦疯魔,星渊再次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神域与魔域差点儿再次打起来,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化干戈为玉帛。
夙洄却知,当年若不是他这个旁观者察觉到不对,提点了主神几句,他们至今不会发现幕后真正的推手,天道。
夙洄放下酒盏,叹了口气,“若有一日美人江山,要上尊二择其一,上尊会怎么选?”
闻言冶华执棋的右手顿了一下,‘本尊认为自己表现的很清楚了’
夙洄讶然,确实,当初为了黔瞳,冶华何曾将这些放进眼里。
‘本尊已经有了瞳瞳,至于江山,对本尊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无可无不可。’
夙洄一愣,不愧是他看重的冶华,天地初开后,世间最强的魔。
他笑了笑,“小冶华还真是豁达,你已经跳脱其外自然不在意,吾等身在其位,自然身不由己。”
‘否’
冶华落子,掀开眼皮瞧了他一眼,‘是尔等无能。’
夙洄闻言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苦笑了一声,“身在高位若是连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住,的确,是吾等太过无能。”
怪不得冶华当年能以一己之力,打破了身为魔不能修炼神圣之力的传统,魔神双修,自创一脉,问鼎上尊之位。
他们又不是人间皇帝,有诸多不得已的苦衷,他们是神,这世间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若是他们早有冶华的觉悟,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没有先机创造先机,把握一切能有的机会——时至今日,他也不会是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