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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昌冷笑了一声,这才放下了手,瞧见了一旁的井恪,眼珠一转,笑道:“不如这样,梅柔你和姜大郎一队,本宫和阿恪一队,我们来个比赛,看谁进的球多!”说罢,高昌又笑着去拉井恪的胳膊,问道:“阿恪,和我成一队,你说怎么样?”
当即便有人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高昌公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早就看上了家世、长相、文采都出众的井恪,况且井恪又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这些年来把她迷的做梦都想着他,看的到吃不到更让她心里痒痒。
不过井恪不同于一般人,他是井家的长孙,是将来继承井家家业的人。即便她贵为公主,井家也不是她能惹的起的。只是现在她觉得驸马已经死了,她正好单身,正是再寻驸马的时候,于是对井恪的心又燃了起来。
井恪再尊贵,还能贵的过她这个皇室公主?
井恪冷着一张俊脸,当即挣脱了高昌的手,淡淡的说道:“公主殿下,在下还有事要办,怕是不能陪公主打球了,先告辞!”
说罢,井恪便大踏步走了,袍角呼呼生风。
高昌公主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人群中一个姑娘焦急担忧的看了眼井恪离去的方向,想了想,走到崔梅柔跟前,小声说道:“表姐,要不,我先回去了。”
崔梅柔正忙着劝慰开解高昌,没空搭理她,不耐烦的摆手说道:“走吧。”
姑娘大大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高昌公主,低头从小道走了。
姜泽想追着井恪出去,他知道这个朋友从小心高气傲,对于高昌今日的行为,心中必定厌恶愤怒无比,然而还没等他走,就被几个人叫住了,非要灌他两杯酒再走。
井恪一直走到宅院大门口,重重出了口气,袖中握的紧紧的拳头才松开了,然而脚下的脚步却没有停。
守门小厮朝他恭敬的行礼,他也没理会,直接出门后就瞧见一个穿的红艳艳的小肉团子淌着口水笑嘻嘻的朝他撞了过来。
躲闪不及,小肉团子就撞到了他的袍子上,茜茜手上的点心渣子糊在了井恪的白色锦袍上。
未秋:“……!”
井恪的心情仿佛夏天雷阵雨前的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跟在他后面追出来的女孩也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茜茜,赶快给叔叔道歉,说对不起!”未秋赶忙蹲下身,拉住茜茜哄道。
茜茜是个很乖的孩子,立刻口齿不清的说道:“堆……不,起……”
井恪精致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居高临下的看着未秋和茜茜,就像是在看两个低等人种,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嫌恶。
他伸手解开了外袍,像丢一件垃圾一样丢到了地上。
“表哥!”井恪身后的女孩不安的叫了他一声,抱歉的看了眼未秋。
茜茜看着那个神色严厉凶恶的叔叔,怯生生的往后退了一步,缩到了未秋怀里。
未秋冷笑着看着井恪,看不起她可以,可欺负茜茜一个小奶娃子算什么!
“你看那叔叔的裤子,是不是很软啊?你去摸摸看。”未秋指着井恪的绸裤,哄着茜茜说道。
茜茜最听未秋的话,当即伸手摸了下井恪的裤子,于是井大少爷绸裤上同样沾了点心渣子和茜茜的口水。
井恪身后的女孩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乎石化在那里。
未秋抱起茜茜,站直了身子,看着井恪笑的得意。
你井大少爷不是高贵冷艳么,有本事当众把裤子也脱了!
正文 67。第67章 不知所谓
井大少爷更阴郁了,眯着眼看着未秋,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无耻村妇,不知所谓!”
未秋脸也沉了下来,“井公子,你是有身份的人,随便骂人可不好。”
井恪冷哼了一声,眼神凌厉鄙夷,“未婚生子,这孩子来历不明,挟恩图报……不是无耻又是什么?”
未秋笑了起来,轻飘飘的说道:“井公子,我无耻不无耻是我的事,和你无关,姜泽都没嫌我无耻,你又有什么资格嫌我无耻?”
亏得姜泽在她面前把井恪夸成了一朵花,什么文采斐然,诗书一绝……其实就是个自以为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主!闹了半天是替姜泽打抱不平来了!
未秋眯着眼看着他,心里的火气一波波翻滚着,从上次去姜泽家被他母亲干晾了三个小时,到现在被姜泽的朋友骂到脸上,一件件一桩桩都是糟心事。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突然想了起来,刚才那个“调戏”她的小流氓好像跟这个井大少爷有三四分相似,一开始她没认出来,是因为那小子一直是笑眯眯的,而这个井大少爷则是一副冷淡的脸。
这时姜泽出来了,看两个人气氛紧张,井恪还脱了外袍扔在地上,便皱眉看向了井恪,“阿恪,怎么回事?”
井恪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罢,便抬脚走了,上了等候在那里的马车。
没一会儿,井恪从马车探出头来,已经换了一身新的外袍,对门口的女孩口气冷淡的说道:“婉贞,我送你回家。”
女孩想了想,摇头笑道:“表哥你先回去,我来的时候坐了马车。”
井恪便没再说什么,转头进了马车,马车慢慢的跑走了。
“王姑娘,你不进去再玩一会儿?”姜泽客气的问道。
王婉贞笑道:“不了,我刚怕表哥生气,就追出来看看,跟表姐说了先回去了。”
姜泽点点头,让小厮去叫了王婉贞的马车。
趁着这个空隙,王婉贞好奇的问未秋,“您就是那个治好了姜大哥腿的陈娘子?”
未秋看了姜泽一眼,姜泽笑着点点头,未秋才说道:“是啊。”
王婉贞眼神一亮,拉住了未秋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您会治带下病吗?”
“懂一些。”未秋点头说道,因为听这个女孩喊井恪表哥,想必是一家子的,尽管这个姑娘长相甜美,说话客气,未秋对她也亲热不起来。
王婉贞一听,拉着未秋到一边说道:“陈姐姐,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到我家里来给我母亲瞧瞧病?我母亲身体不好,已经很多年了……”
未秋迟疑的点点头,说道:“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过去。”
井家多富贵的人家,王婉贞既然是井家的亲戚,那她母亲什么样的好大夫没看过,别的大夫都看不好,那她也不一定有多大的把握。
王婉贞看出了未秋的担心,连忙说道:“您去看看,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谢谢您!”停顿了一会儿,她叹口气,为难的说道:“实在是我母亲得那个病,不愿意看男大夫……”
未秋了然的点点头,乡下妇人得了妇科病还不好意思看男大夫,更何况是高门贵妇,讲究的更多。
看她说的这么真诚,未秋也不好再推脱了,便笑道:“好,要是你母亲有空,你就找姜泽,让他带我过去。”
王婉贞千恩万谢的走了,未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大为惊讶,这姑娘甜美又懂礼貌,不是她想象中那样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
姜泽抱起了茜茜,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未秋这会儿上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惹毛了顶级官二代,后悔的不行,老老实实的把事情前因后果跟姜泽说了一遍。
说完后,未秋又赶紧哄茜茜,连着几遍教她,“以后千万不能把手蹭到人家身上!”她还怕因为一时气愤,把小孩子给教歪了。
马车上,姜泽笑的不行,摇头道:“也只有你能干出来这种事!你放心,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未秋不好意识的说道:“虽然他的态度挺气人,不过我也有点过分了……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姜泽看未秋一脸担忧,心里一软,握住了未秋的手说道:“不要紧,你别担心,阿恪虽然性子冷清,可他不是小心眼的人,这点小事他不会记在心上的,你也别放在心上,他今天脾气这么怪,应该是在生气别的事……”
想起那个恨不得贴到井恪身上的高昌,姜泽心里一阵阵的厌恶,井恪是多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风流不检点的高昌,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偏偏高昌是最受宠的公主,人又不要脸皮,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他只能忍了。
未秋笑着点点头,又问道:“刚才喊你进去的那个小公子和井公子是什么关系?我瞧着长的有点像。”
“你说阿麒啊?”姜泽笑着摇了摇头,“他是井家二公子,阿恪的弟弟,从小就嘴甜爱笑,是井家上下的宝贝疙瘩。阿麒被宠坏了,你别理会他。”
未秋暗自感叹,姓了个横竖都是个二的井,又排行第二,三个二扣下来,怪不得这孩子“二”成这样!
只是井大公子如此高贵冷艳,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弟弟?着实叫人难相信是一个娘胎出品的。
姜泽带着未秋和茜茜一直转到傍晚,才依依不舍的送未秋回去了,临到祝家时,姜泽又让姜能去买了不少点心礼盒。
“不用这么客气。”未秋推辞道,“你之前不是给他们买过了么!”她实在不想把钱砸到外祖家里人身上。
姜泽贴心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势利眼,可你们现在住他们家里,不过是多花几文钱就能让他们对你们好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只要他的未秋能过的好一些,他哪里在乎这点钱啊!
未秋只得提起了礼物,心里暖暖的,笑着看着姜泽的马车走远了。
姜泽的马车还没到家门口,就停了下来,姜泽刚要撩开帘子,就听到马车外面姜能为难的说道:“大公子,崔大姑娘的马车在对头堵住了路,说想和你谈谈。”
一听到是崔梅柔,姜泽眉宇间就闪过一阵厌恶,直接对姜能吩咐道:“没什么好说的,把马车退回去,让他们先过。”
话音未落,崔梅柔的声音就在马车外面响了起来,语调温柔悲伤,“怎么,表哥现在连我的面都不愿意见了吗?梅柔在这里等了表哥好久。”
“你有什么事?”姜泽冷淡的说道,连马车帘子都懒得掀开看她一眼。
崔梅柔笑道:“也没什么事,只是表哥回来这么久,我们还没机会好好说说话。”
“崔大姑娘是未嫁之身,和姜某说话不合适。”姜泽说道,“为了崔大姑娘的清誉着想,还是请回吧。”
说罢,姜泽又吩咐姜能,“退回去,让崔家的马车先过。”
“等等!”崔梅柔急了,拦住了马车,直接掀开了姜泽马车的车帘,看着姜泽,眼眶中水光一片,“表哥,以前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家族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姜崔两家世代联姻,做主的都是长辈,你不能把怨恨撒到我一个人头上啊!”
姜泽叹了口气,看崔梅柔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摇了摇头,说道:“崔姑娘,我不怨恨任何人,当然也没怨恨过你,当年我废人一个,配不上你这个崔家嫡长女,你们悔婚另觅佳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事情早过去了,你我已经是陌路,就各走各的吧。”
“表哥……”崔梅柔双拳紧握,半晌才凄苦的说道:“我没和阿渺表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