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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你知道些什么。”秦隽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竭力按捺住了胸中澎湃的怒气,平静冷淡的说道。
秦纲媳妇说道:“昨天我进屋拿脏衣裳去洗,听见那畜生和他的畜生娘小声说话,他们看到我进屋了,就没说了,我也就听了那么一耳朵,秦纲说什么立了大功,殿下一定会给钱给官,还接他们去京城。。”
“然后呢?”秦隽冷着脸问道。
“今天一早,那畜生就出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那畜生的爹娘像是有什么亏心事,坐立不安的,一个劲的往门口瞅,一会儿就问一次那畜生回来没有。”秦纲媳妇说道,“我也是瞅着他们今天没注意我,才得了空子跑出来的。”
秦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点头道:“我知道了,我让人安排你先在驿馆住下,暂时别回家。”
只要能脱离秦家四房那个魔窟,秦纲媳妇住哪里都愿意,当然千恩万谢的下去了。
秦纲媳妇一走,躲在屏风后的卢炳等人便走了出来。
“表哥,我去!”卢炳活动着手指,表情狰狞。
魏廷微笑着说道:“还是我去吧,保管叫他们生不如死。”
秦隽摆摆手,“我亲自去。”
“这不大合适吧?不是刚教训过他们吗?他们哪来那么大的胆子?”陈泰迟疑的说道,“名义上他们也是你的长辈,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秦隽面色冷凝,语气森然,“有没有误会,当面问清楚就知道了,倘若真是他们做的,从今天起,除了母亲,我秦隽再无至亲长辈!”
陈泰不是不想替未秋出口气,见秦隽都这么表态了,当即说道:“那我同你一起去!”
一群人跟着秦隽直奔秦家四房,门房自然恭迎秦隽几人入门。在门口张望等待秦纲的秦大伯和秦大伯母瞧见秦隽后,就像是见了鬼,吓的面色惨白,上下牙齿不停的打架。
“你们这是怎么了?”秦隽冷冷的问道,“亏心事做多了,也知道会有报应来的那天吧!”
秦四太爷在丫鬟们的搀扶下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叫道:“阿隽,你就是这么跟你大伯说话的?”
虽然他太爷的架子摆的十足,但鉴于秦隽之前曾毫不留情的把秦家男丁往战场上赶,他底气还是虚的。
秦隽看都不看秦四太爷一眼,朝魏廷使了个眼色,魏廷立刻带人把大门关上堵死了,让门房领着所有的下人都出去,秦太守要清理门户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秦四太爷惊叫道。
秦大伯面无人色,颤抖的几乎站不住,在秦隽冷冰冰的视线扫过来时,扑通一声跪下了,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他不傻,什么道理都懂,他知道这次犯的事不比之前,之前他们只是贪得无厌,贪生怕死,秦隽懒得和他们计较,今天的事彻底触动了秦隽的底线,秦隽不会像以前那样简简单单的放过他了。
“你朝他下跪?你脑子坏掉了?”秦四太夫人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差点没跳起来。
秦大伯母也颤抖着跪下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人,饶,饶命啊!”
秦隽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刷的架到了秦大伯的脖子上,瞬间鲜血就顺着闪着寒光的剑身蜿蜒而下。
“秦纲在哪里?”秦隽问道。
“不知道。。”秦大伯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秦隽反手一挥,一剑削掉了秦大伯的耳朵。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女眷和丫鬟们的尖叫声,险些震聋人的耳朵,秦大伯捂着血流满面的脸,在地上杀猪似的惨叫打滚,吓呆了秦四太爷。秦四太夫人直接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秦隽又把剑对准了秦大伯的胸膛,冷冰冰的注视着他,“秦纲在哪里?”
“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旁边的秦大伯母哭的涕泪横流,“他早走了,现在还没回来!我早劝他这事不能干,他不听,他走了没事了,害死我们了啊!”
秦三伯和秦五伯起初还想劝几句,被秦三伯母和五伯母拉了回去。
三伯母小声说道:“肯定是大房犯事了!看这架势,犯的还不是小事,可轮不到咱出头,往日里大房得了好处,可没见给咱们分!”
等秦隽动起手,真见了血,秦三伯秦五伯只剩下惊恐颤抖的份,生怕秦隽迁怒到他们身上,哪还敢上前劝阻。
“说清楚。”秦隽淡淡的说道。
秦大伯母哭道:“阿纲说周昱找到了他,只要他帮忙,就给大钱,还要带我们去京城,给他封个千户侯。。”
魏廷险些笑出声,“什么千户侯?你们居然还信了!”
“周昱让秦纲做什么?”秦隽问道。
秦大伯母支支吾吾,直到秦隽把沾着秦大伯鲜血的剑架到了她脖子上,秦大伯母才叫道:“周昱让阿纲找人在太守府各个门口蹲点,要是陈氏出来就通知他,他要抓陈氏。。还,还要阿纲去跟着认人,免得抓错了人。。”
话说出来,秦大伯母也绝望了,这相当于背叛,秦隽怕是不会饶了他们的。
“陈氏被周昱抓走了?”秦四太爷问道。
“没有,靠夫人机智,躲过去了。”卢炳说道。
秦四太爷这才松了口气,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说道:“阿隽,这事是你大伯他们不对,陈氏不是没事么,你还砍了你大伯的耳朵,我看就算了吧!家和万事兴!”
秦隽依旧没有搭理秦四太爷,手起刀落,一剑削掉了两颗脑袋,在地上骨碌滚的老远。
正文 304。第304章 杀人灭口
秦四太爷瞪大了眼睛,随后两眼一闭,和四太夫人一起,晕倒在了地上。
女眷们和孩子们吓的哇哇大哭,秦三伯和秦五伯自顾不暇,没人理会双双晕倒在地上的秦四太爷和四太夫人。
秦隽握着还在往下滴血的剑,转过身,看向了秦三伯,秦五伯还有秦大伯的儿孙们。
几个人被秦隽那冰冷的视线盯的浑身发抖,不约而同的给秦隽跪下了。
“阿隽,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秦五伯先颤抖着笑道,“你忘了,你小时候,你刚来聊州那年,我还给过你见面礼!”
秦三伯也慌忙叫道:“我也不知道,都是大房捣鬼,我要知道他们敢这么吃里扒外,我,我一定跟你说的!”
“也不关我们的事啊!”秦大伯的儿孙们痛哭流涕,一个劲的给秦隽磕头,“都是老八那个混账东西搞出来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他想发财,他想当大官,我们可没这个想法啊!”
“你们有没有害我之心,我会仔细的查出来。好好看看他们两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要是想走他们的老路,我这个做侄子的,亲自送你们上路。”秦隽一字一句的说道。
秦三伯和秦五伯冷汗浸透了后背,秦大伯的儿孙们颤抖着抱在了一起。此刻已经夕阳西下,秋风清冷,光线在秦隽脸上投射出了一圈圈模糊的黑影,配着他肃杀的面容,染血的长剑,俨然是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杀神。
秦隽带着卢炳等人走了,临走前派人把守住了秦家四房的大门,并贴上了封条。没有秦隽的许可,谁都不许打开这扇门。而秦家四房的人要敢翻墙逃跑,格杀勿论。
路上,卢炳对秦隽看了又看,最后忍不住说道:“表哥,你以前不是说绝不杀老弱妇孺的吗?今天算是破例了。”
秦大伯母再怎么可恶,也是个女人。
秦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现在想想,之前那些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仁假义。”
人越长大,越反省过去,就越能发现过去的幼稚和可笑。倘若老弱妇孺要残害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也不得不放过他们吗?
他刚到京城时,踌躇满志,仗着有几分身手,想要干一番大事业,最好少年成名,建功立业,步步高升,风光无限,万人景仰。
当他做了一个小小的守门校尉,饱尝了世态炎凉,受尽了挫折打击,他便想安安稳稳的和未秋过一辈子,当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那时的他觉得以前的他太浮夸了,不切实际。
可事实告诉他,这样的他在未秋被召入皇宫,为姜良娣接生时,他除了能和妻子共同面对风险,一同赴死外,什么都做不到。那时的他痛恨着自己,太过无能为力。
他得到机会做了辽东太守,想要做一个忠臣,一个纯臣,不过把他当棋子的太子殿下给了他当头一棒,真到了生死关头,除了妻子,谁还愿意拼尽全力救他的命?那时的他反思着自己的愚蠢,发誓以后不会再重蹈覆辙。
来到聊州后,他想拥有自己的势力,招贤纳士,礼下于人,就算嘴上不说,他内心是想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仁义高大的人,所以他对秦家四房多多忍让,就是这样的虚伪,这样的假仁假义,连累了他的妻子和孩子,差点铸成大错,他悔恨的无以复加。
二十多年前,他还是个被父亲抛弃的孩子,满心的惶恐不安,在那些名义上的亲人手下胆战心惊的讨日子。人总是在挫折中长大,挫折和反省成就了今天大权在握,冷静稳重的秦隽。
今后要如何,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挡我者死。
回到太守府不久,下人禀告说秦隽派去监视秦家四房的人回来了,之前之所以迟迟不来,是因为他去追逃跑的秦纲,如今人已经抓到,绑了过来。
“禀大人,卑职一直带人在秦家宅院附近监视,秦纲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原本是不足为奇的,可他快中午的时候回来了一次,神色慌张,还不进家门,躲在门口打探,看到秦家大老爷和大夫人也在门口张望,他立刻寻了空子溜走了。卑职以为他在外面惹了事,就一路跟着他,没想到他直接出了城,是要逃跑。”监视秦家的人说道。
秦隽点点头,夸奖道:“你做的非常好。”
下属立刻喜出望外,秦隽极少夸人,他若是开口夸人了,那必定说明这个人十分出色,被提拔是分分钟的事情。
“都是卑职该做的。”下属谦虚的说道。
“可问出来什么了?”秦隽问道。
下属说道:“问出来了,周昱小贼勾结上了秦纲,给了他不少钱,还许诺带他们一家去京城,封他当千户侯,要他帮忙掳走夫人,秦纲不但安排人监视夫人的马车,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夫人上香的普觉寺,还指认了一名仆妇装扮夫人。他说后来周昱没掳成夫人,换了另一个比夫人更让周昱满意的人,但周昱翻脸不认人了,不愿意带他去京城,扔下他走了。他没办法,知道您迟早查出来是他干的,便想回家拿银子逃跑,临到家门口,又怕和秦大老爷他们一说,人多跑不快,就撇下了父母兄弟孩子,自己跑了!”
说到这里,下属都忍不住鄙夷的瞪了眼缩在地上,被捆成粽子的秦纲,人渣啊人渣!
秦隽让下属先下去了,看着在地上吓的发抖的秦纲,轻声说道:“原来你还是怕死的,我以为你有胆子投靠周昱背叛我,是不怕死的。”
秦纲涕泪交加,奈何被堵住了嘴,说不出话来,只拼命的朝秦隽摇头,想要秦隽饶他一命。
“想求饶?”秦隽问道,“晚了!”
陈泰上前,拿出了秦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