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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年纪了手段还这么下作,害死了一个孙女不算,还要利用另一个孙女,未秋真是对井老太太厌恶透顶。井清蕙虽然讨人嫌,但她只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真正可恨的是那个井老太太!
未秋说完,示意仆妇带井清蕙回去,自己转身回了屋子。
井清蕙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向来只有她不听别人说话的份,没想到今天轮到她看着未秋转身走人了,气的涨红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而她很不甘心,看到未秋过的这么好,当着风风光光的太守夫人,她却被婆家抛弃了。倘若她的婆家还想要她这个媳妇,早就在皇上兵围井家的时候救她出来了。
听说秦隽对陈未秋很好,很宠爱,凭什么啊?陈未秋哪点能比的过她啊?何况,陈未秋还背着秦隽跟姜泽私会,简直就是个荡妇!可秦隽怎么就是还愿意要这样的陈未秋呢?他脑子有病吧!
井清蕙想起那天在桃林里见到的秦隽,刚毅俊朗的面容,修长强健的身材,还有那一手快如闪电的剑术。在那片粉蒸霞尉的桃花林中,那群只会吟些酸诗的书生和秦隽相比,就如同弱鸡和猎豹。
她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碰上秦隽这样的男人呢?她那个还在京城的相公,号称名门公子的,简直连秦隽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井清蕙没见到秦隽,不甘心,还想叫住未秋,仆妇们低着头,连拉带劝的把她送回了北院。
未秋并未进门,等井清蕙走了,问仆妇道:“她去过南院了?”
南院看门的仆妇赶忙回答道:“遵夫人的吩咐,哪敢让外人进老夫人的院子打扰老夫人呢!倒是有人在南院外面转了转,趁院子开门的时候往里头瞄过几眼。”
“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继续守着院门,别放外人进去。”未秋摆手道。
其实南院好不好,根本不需要进去看,有经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采光好,面积最大,又是给卢氏住的地方,肯定是最好的。这不,有心人就打起了主意。
未秋进屋后,神色还带着薄怒,她不信井老太太就只是为了换个住的舒服的地方,老妖婆不过是到了她的地盘,不想低头,还想端着架子做那个高高在上的诰命夫人。
换院子只是一个表面,井老太太想要的是让未秋敬着她,供着她。
“别生气了。”秦隽搂着未秋哄道。
未秋冷笑了起来,咬着牙对秦隽说道:“倘若她不是井大人的亲娘,我真想一把掐死她……”
她原本就不是井清芷,可以不计较老妖婆心黑手狠的冲儿媳妇和孙女下毒手,但井丞相领头整治秦隽,差点害得他们一家天人永隔,这件事未秋会记恨井老太太这些人一辈子。
“好了好了!”秦隽笑着抱着未秋,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看老婆这么烦躁,便说道:“后天我打算办一场文试和一场武试,咱们一起去看看?”
自从农民军和朝廷的战争爆发后,大半个江山都卷入了战乱,不少人举家搬迁,太平的山东和辽东迎来了不少投奔之人,为了甄选有才之士,秦隽决定办一场文试,一场武试。
若能在文试和武试中脱颖而出,不但家人可以得到妥善安置,有才者还能在衙门获得职位,因为待遇丰厚诱人,来报名应试的人很多。
未秋眼睛一亮,立刻笑道:“好,我要去看!”
古代官夫人的日子其实很无聊的,她又不能像以前一样去集市摆摊行医,如今她还增加了一项看管井家女眷的任务,更是烦不胜烦,有热闹可看比什么都强。
等到选拔考试那天,未秋穿了一件书生青袍,头发束了个高髻,乍一看,就像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
秦隽领着未秋去了衙门前院,在众人到来之前,就坐到了屋里,镂花的窗户旁放着藤椅和茶几,两个人可以坐着喝茶,看院子里的情形。
院子里摆上了桌椅,还有笔墨纸砚。
不多时,衙役们就领着来参加文试的人过来了。这些人有穿干净体面的长袍的,有穿着短襦的,还有胡子邋遢,满脸憔悴的,坐满了整个院子。
魏廷拿着一叠纸进来了,小帅哥人长的漂亮,打扮也很精神,白色锦袍,碧玉头冠,走路都带着一股清新的风。
文试的题目是写文章,以半个时辰为限,就目前的形势,写自己的应对之策和治国之策。
未秋和秦隽坐在屋里,喝着凉茶,品评着外面考试的人。
“我看那个人准行。”未秋指着一个伏案疾书的人说道,“看,简直是下笔如有神的境界。”
秦隽笑着摇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写的都是废话。”
未秋看着在考生中穿行的“监考官”魏廷,衣着翩翩的英俊小公子在一群形色各异的考生中鹤立鸡群,便想到了一件事,招呼着一旁站着的虎头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虎头面露不忍的看向了秦隽,秦隽虽然不知道未秋打什么鬼主意,还是冲虎头摆摆手,夫人的命令要坚决执行。
半个时辰的考试时间结束了,魏廷收了考卷之后,让考生们留在院子里莫动,就钻进了房间,狗腿的朝秦隽和未秋打了招呼,“姐夫,大姐也来啦!”
正文 254。第254章 招贤纳士
秦隽朝他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伸手接过了考卷。
未秋凑过去看,秦隽先把字写的难看的捡出来,扔到了一边,未秋笑道:“这不公平,说不定人家在治国上很有些水平呢!”
“大姐,这字是一个人的门面,连字都写不好,可想在读书的时候也是个偷懒耍滑的,肯定没什么真材实料。”魏廷笑道。
秦隽原本是想赞同魏廷的说法的,但看未秋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便改了主意,点头道:“仔细想想,我觉得还是夫人说的有道理。”
“阿廷!”秦隽喊道,把坐在那里喝茶歇息的小帅哥喊了过来,指着那些被他扔掉的试卷,说道:“这些劳烦你重新誊写一遍,交给我看看。”
小帅哥顿时拉下了脸,哼了一声,秦太守大人,如果太守夫人说太阳是方的,你敢不敢说它就是方的!
未秋幸灾乐祸的看着魏廷,笑眯眯的说道:“要抄的认真一点哦,我等会要看的,我忘了是谁说过,字是一个人的门面哦!”
魏廷心中流着面条宽的眼泪,深深的觉得,还是自己家里那个娇憨实诚的傻大妞媳妇好!
未秋欺负完小帅哥,继续凑到秦隽身边看试卷,看没几眼就看不下去了,用词生僻,满篇的之乎者也,嗟来兮去,她恍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苦逼的高中时代,在语文老师的逼迫下背诵《离骚》。
“犯得着写成这样吗!”未秋喃喃道,“酸掉牙了,还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忙着誊写试卷的魏廷偷空抬起头,说道:“不这么写,哪能显示出他有学问啊!”
未秋问秦隽,“这个肯定不要了吧?”
秦隽抖了抖手中的卷子,说道:“这个人文采不错,看得出来是下工夫苦读过的,但文章言之无物,只会引经据典,可惜了。”
说完,秦隽看向了外面的人群,说道:“不通俗务,又写的一笔好字,应该是个世家子弟。不过看在他字写的好的份上,可以让他到衙门当一个文书,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默默抄写却又不甘寂寞的魏廷又抬头,笑的一脸纯真,“姐夫,我是世家子弟,又通俗务,还写的一笔好字哦!”
秦隽无语失笑,最后说道:“赶紧抄!”
不到一个时辰,秦隽看完了这些试卷,评出了优劣,虎头也送来了未秋要求的一筐用红绸攒成的大花。
“给他们戴上花呗!”未秋笑道,“是个荣誉嘛!最好再骑个高头大马,绕聊州城转一圈。”
秦隽笑了笑,想了想那些人骑马带花游街的模样,摇了摇头,说道:“戴花可以,游街就算了,太张扬了。”
等秦隽领着虎头和魏廷出去后,未秋趴在窗边,看着秦隽先说了番话,鼓励群众的士气,接着宣布了文章被录取的人,给这些人戴上了大红花,当众宣布了给这些人安排的职位,一时间,院子里满是红艳艳的绸花,喜气洋洋。
然而文章入秦隽眼的人不光有青年才俊,更多的是四五十岁的中年文士,一张褶子脸配上大红鲜花,说不出的诡异喜感。
接下来,秦隽并没有让那些未考中的人走,吩咐衙役们上了菜和酒,在院子里招待众人吃酒,并许诺今后还会有考试的机会,继续选拔有才之士。这下,那些落榜的人也高兴了起来。
这些文人士子大多都是从各地逃难而来,颠沛流离不说,还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现在有酒有肉,再加上被秦隽录用春风得意,不少人都喝的红光满面,兴头之上,便有人用筷子敲击酒杯酒壶,引吭高歌。
“这人喝多了吧!”虎头看着那群喝的有些忘形的文人说道。
未秋瞄了一眼,笑道:“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呢,该不会学百年前魏晋时期的祖宗,来个醉酒裸,奔,你追我赶吧?”
她观察过了,其中有几个身材不错,脱光了应该有点看头,不知道是不是和秦隽一样,有八块腹肌……
“你说的可真难听……”魏廷嘀咕道,“那是名人雅士的风流行径,怎么就成裸,奔,你追我赶了?”
未秋笑眯眯的看着魏廷,逗他道:“你这么为他们鸣不平啊?你也是世家子弟,莫非这些裸,奔的名士里头有你的祖先?”
魏廷好生郁闷,想了想,对未秋笑道:“大姐,那边武试就要开始了,有耍大刀的,有射箭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呗,反正也没什么事。”未秋笑道。
秦隽刚要站起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对未秋说道:“我刚听到老三哭了,你赶紧回去看看。”
“这不可能吧!”未秋诧异道,回头看了眼内院的方向,秦隽的耳朵得有多好使,才能听到内院里秦毅的哭声啊!
“真听到了。”秦隽说道,拉着未秋往外走,等到了内院门口,又亲了几口,含含糊糊的说道:“听话,赶紧进屋看孩子去吧,过两天我带你去郊外骑马!”
他就知道魏廷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不安好心,这么热的天,练武场上的男人大多袒胸露乳,未秋去了还不得捂着眼睛跑回来!
当然了,万一院子里那群酸书生真学竹林七贤,来个醉酒裸,奔,他更不愿意让未秋看到了。
未秋悻悻然拧了下秦隽的耳朵,哼了一声进了院子,夫妻这么多年,她哪能不知道战斗机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怕她看到别的男人的腹肌么!
未秋进了院子没走两步,就碰上了在路上走走停停,四处乱瞄的井清蕙。
“你在这里干什么?”未秋皱眉问道,“没事就不要出院子了。”
井清蕙看到未秋后吓了一跳,随后撇了撇嘴,说道:“我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算不得井家人,又不是通缉犯,你关着我干什么?还有,你去哪里了?今天怎么不在家里?”
未秋被井清蕙气笑了,“怎么,我去哪里还要向你请示汇报不成?”
井清蕙哼了一声,没接未秋的话,转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