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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四下无人时候,她早就鬼鬼祟祟、穿林过野的到处溜达着找东陵国皇宫里的藏书阁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半道上还打劫了一个宫女,打晕了放在花园里,然后扒了人家的外衣穿在自己的身上。
本以为这样子走起来方便些,哪知道路子没有找正当。
她刚拐上一条路,后面就一个婆子抱着一摞子衣服,指着她凶巴巴道:“你是新来的洗衣服的宫女是吧!把这些衣服,通通拿去洗干净!洗不完,不准吃饭!”
婆子将衣服掷在地上。
》
“是!”
梵音恭敬的低头鞠躬,又是向尸体告别的礼仪。
随后,她走到前面,抱起衣服,却在目送着婆子离开后狠狠的将衣服扔在地上。
踩了几脚骂道:“洗、洗、洗你奶奶个熊!老娘才没有闲工夫在这里给你们做洗衣妇!”
她踩完了骂完了,又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又将衣服挑挑拣拣的拾起了几件。
梵音猛地想到,这些衣服貌似还有个用处的。
有这些宫中仆人婢女的衣服,以后她就算是正大光明的来不都很有可能吗?
考虑到这个问题,她果断收拾了几件回到千金子住的小院中。
千金子小姐自从见了皇后之后,忽然变得更忧郁了。
在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之中,梵音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千金子小姐喜欢人的是东陵国的夜王爷凌夜风,也就是那位东陵国十分厉害的人物。
而两年前,她在游船上不小心毁了夜王与他最爱女人的回忆。
或许是这个原因,夜王爷才会迟迟不肯见她,就这么绝情了一年多了。
不止千金子会因为这种事情忧郁至此,连梵音自己都觉得棘手。
那张珍贵的书桌,就算是千金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小心毁掉的,但结局毕竟是她亲手毁了,那个男人一定是恨她的吧!
那人只是不肯见她,若是换做脾气不好的人,杀了千金子都有可能。
梵音觉得自己不应该太没有人性,就算是为了感恩,她也得好好长长人性。
千金子是个好姑娘,她理应帮帮她。
尤其是此刻,千金子坐在她面前,已经流不出泪的念叨了无数次的“我错了”。
如果再这么耗下去,她真害怕这么一个正常的姑娘从此变成神经病。
抱着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想法,梵音想到了那位东陵国太子凌夜辰。
他似乎挺不错,是个挺好说话的人。
想罢,她决定找找那位太子殿下,将千金子小姐心头的委屈与悔意托他传达给夜王爷。
当天下午,她就穿上宫女的衣服溜进了皇宫。
可惜,她大摇大摆的溜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太子凌夜辰。
一瞬间,她的满腔热血被泼上了冰冷的水。
想到帮助千金子没有着落,她办自己的事情也没有了心情。
梵音失魂落魄的跳出了皇宫高高的宫墙,失魂落魄的走上了大街,失魂落魄的走上了人群……
就是那样的巧合,在眼睛一瞥之间,她从酒楼敞开的窗户上面看到了一个白衣人,那背影那身段,不正是东陵国的太子殿下吗?
那人正坐在桌前喝着茶,样子看着很优雅。
梵音立刻一阵窃喜,还好老天帮忙,今日总算让她见到太子殿下了。
她认为,通过凌夜辰给自己的弟弟夜王爷做一下思想工作是最合适不过的。
想罢,她直奔酒楼而去。
中途没有丝毫的停顿,她一阵风似的,非常麻溜的就坐在了窗前那正在品茶的白衣人对面的凳子上。
梵音终归是忽略了,忽略了眼前这个白衣人穿的衣服,比今天早上的太子殿下要白很多。
忽略了,他们脸上的神情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是平淡的,一个是忧郁的。
“殿下!我今天找您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她简单明了的开口,让眼前的白衣人一怔。
他抬眸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她,当眸子触上她额上的胎记时陷入了片刻的疑惑中。
但很快,那疑虑马上消失,接着道:“你找我,什么事?”
梵音一喜,只当他这么说是有门了,有些激动道:“殿下,我是想请您帮帮忙,能不能劝说一下您的弟弟夜王,劝他见一面千金子!”
听到这里,白衣人手中的茶杯猛然一顿,拳头不自觉的攥了起来。
梵音丝毫没有察觉,自顾道:“千金子小姐已经知道错了!当初,她不该恣意妄为,不该那么不小心毁掉了夜王爷珍爱的书桌。她现在很自责!能不能请殿下跟夜王爷说一下,见千金子小姐一面,让她当面道歉?”
“不用了!”
白衣人忽然放下了茶杯,面色带上了某些冰冷。
他起身,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去。
离开时,那白色的衣衫扇出了一阵狂风,让梵音的发丝难以抗拒的迎风飞舞。
“哎,殿下,您——”
“夜王爷,您慢走!”
店小二恭敬朝白衣人行礼,梵音恍如当头棒喝!
“夜、夜、夜王爷?”
她哆嗦着嘴唇,吓得连话都说不好了。
这个白衣人怎么会是夜王爷?
《
p》该死!
她居然将这些话跟夜王爷说了!
老天,他不是太子凌夜辰吗?怎么变成了夜王凌夜风?
梵音惊诧了良久,才想起问店小二道:“小二哥,方才那人真的是夜王爷凌夜风?”
店小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你不认识夜王爷?那方才你跟他那么熟?”
“我认识太子,不认识夜王啊!方才那人,不是太子凌夜辰吗?”
梵音不解的又问。
店小二摇摇头,“姑娘,怎么你不是东陵国人?你连太子殿下跟夜王爷是双胞胎兄弟都不知道?”
“双、双、双胞胎?”
梵音觉得自己结巴的都不会说话了。
“是啊!他们两兄弟就是双胞胎啊!夜王爷穿的衣服是雪白的,而太子殿下的衣服,是有些发暗的,这个很好辨认……”
“双胞胎啊……”
梵音一边晃着脑袋在路上走着,一般呢喃。
她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夜王跟太子是双胞胎!
这件尽人皆知的事情,她应该知道的。
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这是该死啊!
这个事件,终究让梵音对千金子有了一丝的愧疚。
她深知,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行为,很有可能会更加触怒夜王爷,让他对千金子更加痛恨。
后面半个月的时间,她都生活在愧疚中。
她没有再去皇宫,也暂时没有去寻找东陵国的镇国之宝。
她只是每天陪着千金子,陪着她聊天,安慰她,就是不敢把她错将夜王当成太子,并且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件事告诉她。
两天后,正是十一月十五日。
这一天,是那个特殊的日子。
千金子果然很早就起来了。
她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的生气,好像一瞬间有了对生的期望。
梵音也跟着她一同起床。
千金子出门,她也悄悄跟上,看着她真的又去了夜王府。
她站在门外面,痴痴的看着紧闭的大门,眸光在不自觉中温柔下来。
而她,则看着千金子,眸子里染上了同情与心疼。
这样的一整天,很快便过完了。
当太阳彻底落山,夜幕降临时,千金子终于失落的转身回去。
这样的转身,于她,早已经成为了习惯。
她知晓,她的等待,终究会被绝情回绝。
千金子的背影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处,梵音才从另一面墙角处闪了出来。
望望紧闭的夜王府大门,她摇摇头叹着气。
这扇门,是不是真的永远都不会为她打开呢?
“你想让夜王爷开门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音。
梵音猛然转身。
那里站着衣袍宽大、高大挺拔的男子。
他垂手而立,长长的墨发随风飘飞。
圆月的清辉下,梵音看不见他身上衣服的颜色,但是她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眼前的男子身上穿的衣服是大红色,还是那种妖艳的大红色。
而这个男人,拥有着妖孽一般相貌,以及,被层层迷雾包裹住的令人看不透的内心。
“我当然想让夜王爷开门!”
梵音盯着他缓缓开口,“不过,我想归想是一码事儿,他开不开又是另一码事儿。最重要的是,你能够让夜王开门吗?”
“将你身上的夜明珠拿给夜王看,到时候,你请他帮忙,他一定会帮!”
眼前的男人说的话冷冰冰的,但似乎又有些温度。
总之,他给她的感觉很矛盾,他像好人,但更像坏人。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夜明珠?你认识我!”
梵音霎时惊诧,后面那一句话她说的很肯定。
下一刻,她的拳头倏地握紧,警惕地问道:“那么,你——又是谁?”
☆、191。191尘封旧事
“不错,我认识你!”
月色清辉中,男子肯定的点点头。
那一刻,一阵细碎的冷风吹过,飘扬起他鬓角的发丝。
他抬起手指,缓缓地将它们勾掉。
梵音猛然怔住。
她看到了他手指上那唯一一根长长的指甲,像是利剑一般鞅。
苍白的月色洒落在上面,勾勒出妖冶的轮廓。
那轮廓,似乎也是大红色的,红的妖艳,红的吓人!
不知怎的,梵音忽然觉察出一阵莫名的熟悉之感。
她抬头,又道:“那么你告诉,我究竟是谁?”
“总有一天是会知道自己是谁的!你的身份,谁也无法告诉你,那得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所以,我们有机会再见!”
话闭,他忽然飞身飘然而起,宽大的衣袍抖出“簌簌”之声,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于你,我不是坏人!不过你要记得我说的话,夜明珠,可以帮你的朋友,更可以帮助你!”
空中,又飘出最后一句话。
有些虚幻,有些渺茫,更带了无边的神秘。
那个奇怪的人,出现了又消失,独留给夜色一波又波的朦胧,也在她的心头砸上了茫然的烙印。
梵音攥紧的拳头缓缓张开了。
那个人好像知道很多东西。
他知道她身上有夜明珠,他认识她,还说她自己是谁需要她自己去寻找。
她痛恨的砸上了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失忆?
她就像是被命运抛弃耍弄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却走在将来的路上,像是小丑一样,被知晓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究竟是谁?
难道,通往北暝的漫长道路上她会知道有关自己的一切?
这个问题,梵音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还是被千金子的事情冲淡了。
或许是因为她太善良了吧,哪怕是好心办了坏事也会觉得自责内疚不已。
那个神秘人说,她手中的夜明珠可以帮助千金子,也可以帮助她自己。
那么,试一试又何妨?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第二天,她早早的便出了门,直奔夜王府而去。
当王府的下人将她手中的夜明珠呈递给夜王爷的时候,王府的大门果然打开了。
她微微惊喜着,缓缓地踏进了夜王府的大门。
不知怎的,她觉得这大门里面隔着的是寂寞、是忧郁。
迈步进去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伤感将她狠狠的包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