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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辙,你难道看不出来?她这样子活着,还不如死了!”
幽灵狠狠的挥动了几下手中的匕首,它发出了“咻咻”的骇人声响,好像是在叫嚣,又好像是在挑衅。
“她活着,就远离阴谋,可是她若死了,就是为了阴谋而死!”
东方辙语气冷了起来,“朕宁愿她就这样悲惨的活着,也不要她再次沦为阴谋诡谲的牺牲品!如果你想要杀她,那就踩着朕的尸体过去!”
“你——”
幽灵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握着匕首的手忽然颤抖了起来。
“东方辙,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在乎的是什么——”
“你最在乎的,也是朕很在乎的东西!”
东方辙口气淡淡的,“我也希望他好,我也希望他能够远离这里的一切纷争。所以,我才想尽一切办法,帮他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是在害他!”
幽灵的脸色变的更狠了,“你如今帮他做的一切,都是在害他,你是在将他我往地狱里面推!”
“朕不觉得这是地狱!你根本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你不知道爱一人,甚至为她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东方辙长叹了口气,“当年是朕错了,所以,今日你若是想杀了云若,就先杀了朕!”
“呵呵……”
幽灵的笑声忽然变的苦涩,变得挣扎,变得嘶声竭力,“我没有爱过一个人?呵呵,我没有爱过人?”
她的眼角忽然流下了泪。
“我怎么会没有爱过?当年,我爱的多么热烈?可是,他背叛了我啊!若是当年他好好待我,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我又怎么会回来找你?”
“既然你知道被人背叛的感觉,那为何还要让朕如此对待云若?”
东方辙忽然扭头看向了身后静静沉睡的人儿,眸子中闪出了柔情。
“她的苦、她的恨,恐怕不比你少!如若不然,当年她也不会疯掉!”
他长叹一口气,“朕后悔了!当年,不该因为太在乎自己的名声不信任她,还逼疯了她。现在朕追悔莫及了!”
“你——你们全都跟我作对!你用自己命威胁,不让我杀她,呵呵!东方辙,真是讽刺啊,你现追悔莫及,晚了!她不死,那你就好好的享受她的恨吧!”
幽灵忽然狠狠的甩开了手中的匕首,“可是你阻止不了我——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计划好的一切,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破坏掉……”
她的话说完,猛然一个猛子扎进了窗外光亮的月色中。
刹那间,那身影变成了一个狂躁的幽灵,在创伤与打击中跌撞着,在挣扎与彷徨中交替着,在凄凉与哀怨中迸发着……
终于,她消失在路的尽头。
那个恐怖的幽灵从房中消失的那一刻,东方辙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缓缓走到肖云若的床前坐下。
握住她苍凉的双手,看着她憔悴的面容良久之后,才悠悠道:“云若,我知道这个样子活着对你来说是煎熬!就算是如此,我也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一丝一毫。……”
“死对你来说,不是一种解脱。只有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是自由的,不会被阴谋算计压身。那条路,注定会死好多人!可是,我不想你想他们一样,沦为那场劫难的牺牲品。……”
“我想让你在这里陪着我,永远陪着我。或许应该说,是我陪着你,陪着你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
东方辙在床边说了好久,深情了好久,忧郁了好久。
他忽然掀开了被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雪白的娇小的骷髅头。
看了半晌,他再次叹了口气,将它放在窗户之上凹陷的石台上。
东方辙轻轻打开门,走出去。
最后,那高大的威猛却憔悴萧然的背影缓缓地走上了另一条路,另一条与现实和天意相违背的另一条路。
很快,他也消失在路的尽头。
“咚!”
窗户外面的高树上跳下一个人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柳云凡。
她在这外面的树上,已经看了好久,听了好久。
本来,她是趁着月色去太子宫偷到的。
走到半路,居然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穿着夜行衣的影子,飞进了那位疯癫的云若皇后的萧条寝宫。
柳云凡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碍于那人的功夫不弱,她怕跟紧了会被发现,便等了一会儿拉开距离之后才跳了进去。
既然
是去疯皇后的寝宫,不难猜测,那唯一的一间亮灯的房间就是那个神秘身影的目的地。
柳云凡晚了一些到的,跳到了一棵树上,就这样目睹了一场好戏。
神秘女子要杀云若皇后,东方辙舍身相救,他们又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
她发觉,这扶月帝国皇宫中的事情真是越来越迷茫了。
刚刚出现了一个知晓皇室秘密的疯癫女子,接着又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如同魔鬼一般的女子,还是个要杀了云若皇后的女子。
不止这些,还有女子口中的那个“他”又是谁?
为什么皇帝跟她都很在在乎那个人?
今晚,房中那一男一女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经过柳云凡的反复推敲,她终于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会不会,那个神秘的女子是皇帝的情人,而那个“他”就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十几年前,皇帝跟这名神秘女子暗生情愫,珠胎暗结。
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他们的恋情不可以公开,一直藏着掖着。
后来,却不幸被云若皇后发现。
那个女子为了不让云若皇后说出这个秘密,便联合皇帝逼疯了她。
而东方辙顾及多年的夫妻情谊,仅仅将她囚禁在了这座华美的萧索的宫殿中。
而今天晚上,那神秘女子因为看到东方辙用生命在保护一个疯子,一来因为吃云若皇后的醋,二来为了将秘密永远保守下去,所以选择了结了疯癫的云若皇后。
怎料皇帝痛改前非,觉得对不起当年的结发妻子,所以说什么都不让女子杀了她。
逼不得已,那个神秘女子暂时妥协了!
柳云凡点点头,为自己丰富的联想能力点了个赞,可是马上,另一个疑惑随之而来。
东方辙说的阴谋,说的劫难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这个设想中一定还少一些什么!
至于究竟少什么,现在还没有丝毫线索。
这件事没有头绪了,柳云凡也没有再逗留。
她马上去了太子寝宫,手脚利索的就冲进了梳妆台前面。
拿开盒子,取出票子,收起票子,盖上盒子,转身……
忽然间,腰上还上了一双结实的手臂,下一刻,一阵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柳云凡浑身被烫的打了一个机灵。
“啊!谁?谁占老娘便宜?”
她惊呼一声,伸手就要将人狠狠的往外面推去。
可惜,手臂居然一麻。
骤然失力的空当,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直直的砸了下来。
再然后,柳云凡猛地仰面倒下,整个人被紧紧压在地毯上。
☆、160。160洞房之夜
“啊呀!丫的!给老娘滚开!”
柳云凡张牙舞爪的就开始踢蹬,企图将身上的人踹开。
可惜那人就跟八爪鱼似的将她包的严严实实的,不论她怎么挣扎就是恍若未闻。
居然将脑袋枕在了她的肩膀上,好像梦呓似的,小声嘟哝道:“嗯……软和……暖和……”
“软和暖和你个脑袋!你丫的!东方聿,你给老娘起来!你压着老娘的肉了!该死的!你怎么这么重!鳏”
东方聿整个高大身躯都压在了她这个娇小的身子上,可不是压着她的肉了,还是压了她全身的肉。
“你给老娘死开!砦”
柳云凡火大了起来,心里早已经咒骂了无数次,咒骂身上男人睡得比猪还死,重的比死猪还重。
怎奈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某狐狸太子的双手双脚压的结结实实的,根本动弹不得。
就连头发也给自己压在了背下,她想抬头也抬不起来。
“啊!该死的东方聿,老娘的身子不是你的床!”
她撒泼似的叫喊了半晌,可惜身上的人居然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居然还时不时的咕哝几句,然后舒服的在她肩膀上蠕动几下,完了之后静止下去,继续睡着。
柳云凡愤恨的表情已经完全达到了极致了。
她瞪大的眸子,里面仿佛烧出了怒火,将昏暗的房间烧的一片火红;
她紧咬的牙齿,咯吱咯吱作响,好像化作饥饿的野兽,马上要将身上的撕个粉碎;
她青筋暴起的双手,恨不得化作利剑狠狠的刺中身上人的喉咙……
依着柳云凡现在的怒气,若是她能起来的话,她一定拔出刀来先削他几块鲜血淋淋的肉下来。
柳云凡继续愤怒着,但没有多大一会儿,忽然奇一阵奇怪的困意袭来,眼睛像是被人黏了胶水,贴上就不想睁开了,好想就这么舒适的睡下去。
终于,脑海中最后一根愤怒的弦断掉了,她再也支持不住的沉沉睡去。
翌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毯上,照在一上一下睡得正香的一男一女身上,幻化出美妙的五彩光晕。
偶尔有光束被调皮的障碍物阻挡,马上在地上留下恍恍惚惚的斑驳,明暗相间、别有韵味。
暖暖的阳光,忽然给现在了一幕贴上一层温馨一层暖意。
柳云凡还没有醒,她紧闭着双眼,眼珠子滚动着,在上眼皮的遮挡下滴溜溜的转着。
她此刻,正在做着美梦呢!
梦中,她就跟着八爪鱼似的抱着某只狐狸睡觉。
他身上很暖和,帮她驱走了周身所有的寒意;他身上香香的,给她无比舒适的感觉。
那暖暖的、甜甜的味道,让她全身奇迹般的放松了又放松。
“狐狸,你的怀抱真舒服……”
柳云凡梦呓了一句,不自觉的,她又舒服的往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拱了又拱,拱了又拱……
“啊呀!小凡凡,你对本太子做了什么?”
陡然间,一个惊诧惊恐又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那声音,带着惊恐带着不可思议甚至是难以言说的惊诧。
“嗯……”
柳云凡慢慢的从梦中惊醒,迷蒙的睁开眼睛。
好像是害怕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又好像是让自己快点儿清醒,她将两只眼睛眨了又眨,眨了又眨。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了,她也弄明白了此刻的现状——
她居然一张妖孽的涂脂抹粉的脸颊大眼儿瞪小儿。
那张脸满脸的惊愕,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喂!太子殿下,你是猪啊!吵吵什么,惊扰了老娘的美梦!”
柳云凡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有些嗔怪他惊扰了她的好梦。
毕竟那么多天见不到狐狸了,好不容易在梦中相见了,而且还是这么旖旎的梦境,她当然舍不得就这么让它溜走了。
看下一刻,柳云凡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好像、貌似、大概、可能……她不是躺在床上。
身字底下垫着的那东西仿佛有些硬又有些软,还有暖,还有些凹凸不平的、还有地方的是镂空的。
不止这些,为何这个猪太子殿下的脸会在她下面呢?为何他们两个人会靠的这么近呢?
柳云凡大惊着赶紧低头,这一看不得了,下一秒她“嗖”的就弹了起来,那速度,比炮弹还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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