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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跟我比什么呀!”
千金子抬手拽了拽他的耳朵,“好弟弟,我一辈子不出嫁也没有关系,可是你不行,我们千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可是在你的身上呢!你不想爹娘他们抱上孙子啊!”
千金言怔怔的站着,没有答话。
许是觉得多说无益,千金子随手扬掉了手中的花儿,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弟弟,我知道每次跟你说这成家的事你都沉默,算了我也不说了!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千金言愣愣的站着,痴痴的望着她的背影。
随后,他在心底定定道:“姐姐,你可知道?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陪你一辈子!”
“呼!”
一阵刺骨的风突然吹来,吹上了他的脸颊,拂开了他的墨发,冰冻了他冷酷的俊脸。
空中,飘过几片落叶,它们盘旋飞舞了片刻,最后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在斥责他这种有违伦理的情感,是不是在警醒他回头是岸,是不是在试图将他的痴梦砸醒……
冷风在吹,萧叶在飘。
终究,这一切都只能用一个“不知道”来表述。
但更让人不知道的是,千金言心底的那份感情,才是真正的“不知道”啊!
西风还在悠悠的吹着。
吹过太多的迷茫,吹出太多的身不由己,更吹来无尽的阴森森的暗夜星光。
柳云凡轻轻撩开耳边被风吹乱了头发,脚下的步子,急匆匆的,一步比一步快。
为了躲开那太岁姐,她啥都不顾了!
眼看着,就要拐弯了,她最喜欢的就是拐弯了。
弯儿拐的越多,跟那位千金子小姐碰面的机会就越少。
这会儿,她真就跟躲瘟神似的,什么形象啊,什么气魄啊,在柳云凡看来,那都是什么鬼?
只有远离太岁姐,才是这世间的真理!
刚跑到拐角处,还未转弯,右边路上突然冲出一个深色的身影,柳云凡一个没有收住步子。
“嘭!”两人撞在了一起。
柳云凡虽然快,但是平衡力比较强,再加上冲力也比较强,那人愣是被她狠狠的撞飞了出去,而她自己仅仅是身体没有方向的趔趄着。
“啊!谁啊,那个不长眼的,赶着去投胎吗?居然敢撞老娘!”
还没有稳住身子,她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124。124疯癫的妇人
这会儿,柳云凡又在这卑鄙无耻的骂别人了。
明明此刻为了躲避太岁姐,她也在着急忙慌的往前赶吧!
明明她的样子也是去赶着投胎吧!
可若你要是真这么说她,她一定为自己辩驳说,她可不是赶着去投胎,而是赶着去避免投胎——
千万不能被千金子太岁姐看到,要不然,她敢肯定自己这辈子的死法是被千金子小姐缠死的。
那条恶毒的蟒蛇太岁姐,让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恨不得躲到另一个星球鲫。
虽然她也怕那只狐狸,可心底里面总还是盼望着跟他见面的。
哪怕他那人毒舌一点儿,可是她就是贱贱的在心底渴望跟他见面。
这太岁姐就不行了,她那是真怕,那种怕比见阎王还厉害!
“啊!摔死我了!我的脚啊!”
对面被她撞了的青衣人狠狠的趔趄着扭到了脚之后,才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他弓着身子,先摸了摸撞疼的屁股,又龇牙咧嘴的抱住了脚腕子。
方才被撞的冲力太大了,他的脚腕有些扭伤了。
“谁?谁走路不长眼睛撞了老娘?”
柳云凡拍拍身上的褶子,环视了一下四周,马上就找到了罪魁祸首。
她掐着腰就跟个泼妇似的就走到了那人面前,抬脚踢了踢他,“喂!你撞到老娘了,跑那么急,赶着投胎啊!”
“哎呀!哎呀……”
那人在地上呻吟着,被柳云凡踢了一脚之后,他才睁开眼睛。
看清楚她的那一刻,赶紧轱辘一下爬起来就道歉:“柳小姐,真是对不起!小的方才不小心撞了您!请您一定要见谅!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
咦?这熟悉的声音……
柳云凡弯腰定睛一看,马上乐了。
原来是熟人啊!
巧,还真是巧啊!
这不正是汉霄学府看门的那位吗?
之前因为狗眼看人低,被柳云凡拿银子打了眼睛;
后来还跟千金子太岁姐一道,骗她柳云凡去了御剑堂,差点儿没有被千金子纠缠死。
今日,他居然又撞了她。
还真是冤家路窄哎!
不过今日,他们倒是不像是冤家。
“喔,看在你道歉的份上,老娘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她摆摆手,这仆人这次这么乖巧,她总不能太小气了。
“是是,谢谢柳小姐!”
那人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前跑去了。
那深浅不一的步子,穿过空气,最后又落进了柳云凡的耳朵里。
她没有理会,也转身。
还未走几步,却又听到一声熟悉的男声,满是训斥的声音道:“喂!你是哪里来的老头?居然敢来我们汉霄学府偷水?快点走,要不让我叫人把你轰出去!”
听这声音,是那个仆人在斥责着什么人。
出于好奇,柳云凡猛地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那看门的仆人,他歪着身子站着,背影带着些阴暗与冰冷之色。
他对面,是一个青衣老者。
他的头发用青色的头巾裹着,隐约中,能够露出里面花白的头发。
老者的前面是一口井,身边是桶还有担子。
此时,他正提着桶,准备从井中提水。
而那看门的仆人冷清的站着,口气不善的在训斥他。
这一幕,就像是一幅静止的画面。
老者是静止的,那仆人也是静止的。
静止的乍一看让人错觉这应该是温馨的场景。
直到仆人张牙舞爪的抬起了手,画面的静态之美被打破了。
柳云凡也不再犹豫,抬脚便往前走去。
方才,似乎她又下错结论了。
恐怕今日,她跟这位仆人还是冤家对头。
“喂,这个死老头,你是聋子吗?我在跟你说话呢!”
看到青衣老者没有反应,仆人又骂了一句。
他的手指,冷冷的指着老者,浑身的戾气又加重了几分。
“我一个老头子,上山挑水实在是不方便,你就施舍给我几桶吧!”
老者低着头,双手还在摆弄着桶。
好像是桶上的绳子松了,他一点一点的解开,然后又重新将扣子系牢靠。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已经足够让这仆人听的清晰。
那声音里,是沉着镇静;是淡漠泰然;还是深不可测。
可惜,这些话,那一个小小的仆人是听不懂的。
“不行不行!快滚!”
仆人声音依旧凶恶,他又一脸凶相的靠近了一些。
“
我们汉霄学府怎么是你一个随随便便的老头子能来的?快点儿给爷爷——哎呀!”
那个“滚”还没有说出,仆人突然抱住自己的脚腕子,痛的在地上蹦跳。
就在刚刚他说话的时候,空中“嗖”的一声飞过来一个银色的东西,准确无误的砸上了他的脚腕,还是砸的被扭伤的地方。
结果,这一下下去,他的脚腕更痛了。
“啊!谁,是谁偷袭老子?滚出来!”
他一边“哎呦哎呦”的呻吟着,一边拨弄着脑袋找偷袭他的罪魁祸首。
“给老子出来,老子宰了——”
“你老娘我!”
一声清亮的女音忽然打断了他,“你老娘我滚出来了,你要宰了谁啊!”
柳云凡抱着手臂,右手中提着一袋子银子,摇过来摇过去。
那双娇媚的眼神,突然间也变得锋利了起来。
现在她知道了,怪不得这个仆人方才跑的那么急,居然是来这里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样子行事,可不就是赶着去投胎嘛!
她柳云凡就是看不惯仆人这种趾高气昂凶恶的样子,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什么情面都不讲。
她还尤其不愿意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就跟半夜里偷粮食的老鼠似的,吵死个人!
所以果断掏出了银子,又大老远就朝他砸了过去。
没办法,她实在是懒得弯腰捡石头。
“啊?柳、柳小姐是您啊!方才是小的说错了!”
仆人抱着的腿慢慢的放下去,触及柳云凡的眸子时,惊恐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神情,“柳小姐,您虽然砸小的……可是小的只是在本分的做事……”
他的话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就想辩解着自己的无辜。
“你这叫本分的做事?你的本分是不好好看门,来这门里面狂吠?见了人呢就乱咬吗?”
柳云凡瞪了他一眼,磨磨牙。
“这位老伯不就是想从这里挑点儿水喝吗?你怎么就这么没有同情心?你说你一个小小的仆人,居然狂妄到如此地步!”
她走到了仆人跟前,围着他踱了几步,“你说说你,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
“柳小姐,我——”
“你什么你?你还有理了呢!”
仆人试图继续解释,却被柳云凡凶巴巴的打断了。
“我知道你在汉霄学府是看门的,我更知道外面的人不能随随便便就进来。所以,你看看,按照这汉霄学府的规矩,你今日究竟犯了几个错误?”
这一番话,愣是将仆人说蒙了。
他仅仅是“啊”了一声,再也倒腾不过这个道理来了。
怎么会犯了好几个错误呢?
他觉得自己没错!
自己将这挑水的老头赶走,就是在按规矩做事,怎么会犯错?
他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仆人不解的望着柳云凡,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你那么茫然,那你听好了,我给你列一下哈!”
柳云凡将手中的银子收了起来,接着伸出手指头开始掰着。
“你犯的第一个错误,看哈!你在门口看门,可是你居然打盹儿,让不相干的人也就是这位老伯进来了!这是不是你的失职?若是被你的上司知道了,你说你是不是得扣工钱?更甚者让你丢工作!”
她讲话的语气很重,将情节描述的也非常严重,愣是将那仆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哆嗦着身子还没有将这件可怕的事情消化好,柳云凡的带着惊悚味道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们再看看你犯得第二个错误!这位老伯方才没有说话对你不敬吧!可是你呢?你这么凶巴巴的对人家,这样子真的好吗?这可是败坏道德的严重事情。若是让人家知道你不尊重老人,大家一定会在后面对你指指点点。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有没听过?到时候,你就会被恶语恶言狠狠的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当你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会时不时的感觉到身体像是被捅了无数刀。那是大家对你仇视的目光啊!”
仆人吓得缩了缩身子,居然见鬼的感觉的后背凉飕飕的,接着就是一阵刺痛,他缩的身子更厉害了。
柳云凡的话,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可经她这样说出来,好像真的很可怕的样子。
他瑟缩着身子,恨不得将自己找个土坑埋起来。
“最后一个错误,这位老伯在挑水,你作为一个年轻力壮的后辈,而且还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可以不帮助一下?”
柳云凡弯着两个指头敲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