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喻栖一把按住他的嘴:“嘘。”
她带着杨远悄悄离开了这个地方。
杨远想来想去还是不服气,但也没把刚刚的事情拿来跟喻栖告状,就是很不开心。
外面大路上的小石子成了他的发泄对象。
喻栖忍着笑,还是开了口:“你没做错。”
杨远一愣:“什么?”
“我说你没做错。”喻栖说,“做研究本来就是有风险的事情,连小小的风险都不愿意承担的人,才是有问题的。”
“你知道了啊。”杨远听了竟是低下头,半晌才嘟囔着开口,“我也不行。”
喻栖:“嗯?”
“我要是有钱。”杨远有点委屈地揉了揉眼,“刚刚就冲他吼——操!出了问题我赔!”
喻栖:“……第一个字可以不用说。”
她拍了拍杨远的肩膀,安慰道:“过几天就好了。”
杨远:“什么?”
“下次等你再休息的时候过来玩吧。”喻栖说,“我保证那个时候的化学部,你会很喜欢的。”
第二天。
申请专利的事情还是惊动了高层。
——这已经不是一项简单的发明创造,而是一场影响社会的科技革命!
国家异能研究院来了一群人,想要到喻栖的研究所参观。
喻栖已经公开过一次研究成果,只不过当时没申请专利,首先惊动的是报社电视台之类的地方。
她有料到会有研究员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来的人,竟然是国家异能研究院的院长尤贺。
尤贺怎么说也属于国家顶尖的科技人才,当地政府非常重视。
早间新闻里就在播放市长接待尤贺团体的画面。
当时研究所里还在讨论,这样的人怎么会从首都飞到这个地方来?是当地发现了什么特别特别稀有的异能者吗?
谁知道,下午人就到了研究所里来。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身边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政府工作人员。
还有一帮记者。
喻栖提前就叫人把一些还在研究的机密项目收拾好,腾空了很多房间。
再加上即将解散的化学部已经搬走了大半,偌大的研究所竟看不出半点往日的繁华,反倒显得有些萧条。
喻栖特意起了个大早,下午两点的时候困得不行,满脸憔悴地出了门。
她穿着白大褂,里面随便套了两件衣服,白大褂的扣子非常严谨地扣好。
扎了个简单的马尾。
尤贺是刚上任没多久的新任院长,但看着年纪也快赶上喻栖的爸爸了。
一见出来迎接的是个看着有点憔悴但确实年轻又漂亮的小姑娘,尤贺第一个皱起眉。
他身边跟着的是本市的书记,非常有眼力见,立刻热情地介绍到:“尤院长,这位就是研究所的所长,喻栖喻教授。”
尤贺惊讶极了。
“喻教授,这位是今天过来参观的尤院长。”
喻栖之前申请材料的时候也见过这个书记,不过她不太会接待客人,有点无措地朝尤贺伸出手:“您好。”
尤贺迟疑着握住她的手。
“我很崇拜您。”喻栖说,“上学的时候就看过您的论文,我的导师还向我推荐过您的书,给了我很多的启发……”
她一边带着人朝里走,一边跟尤贺聊了起来。
一聊到专业的领域就停不下来。
尤贺原本抱着疑问的态度,聊了几句以后发现喻栖比他想象的要有真才实学得多。
他身后有几个差不多大的人,也有一些过来学习的有地位的小年轻。
小年轻们都惊呆了,因为喻栖看起来比他们还小,却和尤贺院长毫无障碍地交流学术。
尤贺也认识喻栖大学时的导师,听她说完立刻哼道:“老江也太不仗义了,有这么宝贝的学生都不介绍到我这里来!”
想了想又说:“不过也还好你没来,自己办研究所挺好,挺好的!”
喻栖前世也跟这位院长接触过,知道对方是个很好懂的直肠子。
就是书记一直在旁边擦汗,生怕尤贺说错什么话。
毕竟还有不少记者跟着他们来呢。
喻栖带着他们去刚摆好的部门转了一圈,路上难免经过几个空房间。
有人好奇地问:“这里怎么空着?”
“啊。”喻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里本来在做的项目没出成果,就停掉了。”
尤贺抬高嗓门:“停掉了?”
喻栖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说:“经费不够。”
尤贺:“……”
书记和记者们:“……”
因为生怕有什么机密一路上都没敢乱拍的摄像师,立刻对着看起来非常萧条的空房间一阵猛拍。
太惨了,为社会做出如此贡献的科学家竟然这么惨!
喻栖上辈子出了成果以后,所有的宣传重点都放在她研究出的东西有多牛逼,就连记者采访的时候,她也一谈起研究成果就忘记了所有,兴致勃勃地说上很久。
其实适当地卖惨也挺好的。
起码不能让别人以为她们做研究有多容易,否则谁还会珍惜那些研究成果?
珍惜粮食的宣传还要说一句“粒粒皆辛苦”呢。
一行人参观时多说了几句,国家异能研究院的成员,跟喻栖研究所的研究员,也进行了一番技术交流。
离开的时间比预期晚了一点。
出去的道路刚好是去食堂的必经之路,接近饭点,人满为患。
喻栖试着问:“要不在食堂吃个饭?”
“不麻烦了。”尤贺说,“我看另一边路不是能出去吗。”
市长准备了跟尤贺共进晚餐呢,书记连忙跟着说:“对对,不麻烦了,我们从另一边离开就好。”
喻栖有点为难,但还是说:“好吧。”
她带着那群人来到已经搬空了大半的化学部实验楼。
“这是化学部。”喻栖说,“因为经费问题,已经解散了,所以看起来有点奇怪。”
尤贺震惊地问道:“解散了?”
“有的项目还在做,不过明天应该也都清空了。”喻栖指了几个亮着的实验室。
尤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去看看吧。”
喻栖:“什么?”
“看看你们的化学部怎么样。”尤贺说,“如果好,我个人出钱支持你们的研究!”
喻栖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尤贺其实更偏好化学研究,在研究异能学之前,他也是个化学高材生。
说起异能学喻栖有自信跟他不分上下,但就单说化学研究,喻栖认识的人里还没有能超过他的。
她带着尤贺推开一个实验室的门。
几个研究员刚好结束实验,正在脱衣服,看样子是准备出去吃饭。
喻栖带人进去的时候,一群人都傻了眼。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凶了杨远的那个中年人,呆愣愣地问:“怎、怎么了?”
“没什么,过来随便看看。”喻栖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叠报告递给尤贺。
尤贺低头看了两眼就笑起来:“有意思的推论。”
异能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内部构造,其中有些反应是目前的科学可以解释的。
这个实验研究了特定的某个材料,会被任何异能的异能波动所影响。
当然,“某个材料”属于价格很昂贵的材料。
一克的价格大概在九万元左右。
实验耗费了三克,并没有任何的结果。
可是按照这一份书面报告,这个实验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才是。
“是不是材料出问题了?”尤贺问道,“纯度不够?”
中年研究员镇定地回答:“我们的试剂都是特定厂商提供的,合作也有两三年了,不可能出问题。”
尤贺:“不可能?你做过反应实验了?”
它跟异能波动会有反应只是推论,可现有材料中,分明有确定了会发生反应的试剂。
“他估计不敢乱用吧,毕竟这个也不便宜。”喻栖出来打圆场,“没关系,我们试试吧。”
她让人去开锁,从壁橱里把东西拿出来。
自己也去了另一个柜子,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
转身对着自己研究所的所员们,笑眯眯地问:“谁要来试试?”
众人面面相觑。
九万元一克,一毫克都要九十块钱,谁敢浪费呢?
没人先动,场面有点尴尬。
有个年轻点的研究员不忍心看喻栖为难,主动站出来说:“我来吧。”
只是个简单的反应实验,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步骤。
取出一丁点材料,加水溶解,再从棕色小瓶子里取了两滴透明的液体,滴进正在加热的量杯里。
杯子里的水始终维持着原来的颜色。
尤贺走上前去,关了酒精灯,冷着脸说:“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可能出问题?”
“材料出问题,只是研究不出成果已经是万幸了。”尤贺冷哼道,“你们都是学化学的,知道弄错东西有多危险!”
没人敢说话。
喻栖拽了拽尤贺的袖子,轻声说:“尤院长,算了。”
尤贺怒道:“这怎么能算了?你也是,作为管理者,这么大的事也不注意?好,我也知道这事不能全怪你,但是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打电话追究厂商的责任——”
“不是厂商的责任。”喻栖非常冷静地说,“我们的供货商,也在持续提供国能院的材料。”
国能院,就是国家异能研究院。
尤贺更加愤怒:“这么说,是你采购的人有问题?”
“负责这一块的人是我的同学。”喻栖说,“真的很抱歉发生这种事情,我会去问清楚的。”
“这已经是犯罪了。”尤贺气氛地一拍桌子,“报警啊傻丫头!”
喻栖:“……好。”
“你们一定要给我查清楚!”尤贺对着身边的政府工作人员怒道。
喻栖叹了口气。
虽然她的目的就是把事情闹大,但是前世看着那么不好接近的尤贺院长,这一次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帮助。
心情有点微妙。
她以前还真是识人不清,只知道对人好,也不看人家值不值得。
这件事情引起了政府的重视,查起来又快又狠。
喻栖自己也搜集了不少证据。
最初,她确实以为只是食堂里多捞了一些油水。
可研究所也就这么大,食堂再怎么压榨,也捞不到太多的钱。
按照她在精算领域里算出来的数据,这个风险和成本,没比得到的利润多多少,是个不太值当的事情。
所以她做了别的调查。
是姚琴,用食堂的预算去购买昂贵试剂的替代品,自己偷走了部分试剂,或者私吞购买试剂的钱。
她们学的一个专业,她知道怎么做才能尽可能地不让人察觉。
而石绮,是帮姚琴做账的。
喻栖查了几天,发现石绮其实不知道姚琴做了什么,只是以为她要捞一丁点油水。
第29章 第二十九场
喻栖其实也给过姚琴机会。
她去食堂找姚琴; 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自己说出事情的真相。
但她到底还是高估了对方。
姚琴把试剂替换掉; 也只是一两个月之前的事情。
而上辈子; 化学部的最终解散,可能就在半年之内。
这几个月里绝对有人发现了试剂的异常——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出来。
解散化学部是真的,因为这个部门从内部开始就出了问题。
它本身就是一场失败的实验; 只能从中吸取经验; 然后重头来过。
喻栖研究所的事情引起了上头的高度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