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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草莓味的棒棒糖。
喻栖挣扎了一下,挣不开,只能叹口气说:“我真不记得了,你看我是会玩这种无聊游戏的人?”
周稻眯眼:“嗯?”
“周医师,你很忙我也很忙,我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喻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能想起来,我会跟你说的——就像刚刚,你说的那句话,我确实有点印象。”
周稻放开了喻栖的手。
喻栖也有点气,扭着手腕故意激他:“那句话我说不定也听过好几次,有印象完全不奇怪。”
周稻握紧了拳头。
喻栖扭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内心忐忑地对系统说:[操。我真是小看他了——不对,我真是小看我自己了。]
系统:[啥玩意?]
喻栖:[我估计跟周稻以前真认识。]
系统:[你才知道啊。]
[……]喻栖沉默了一下,[我得赶紧回去看一下他的资料,不然啥也不知道,太被动了。]
系统:[别怕,有我呢!]
喻栖:[你有什么用?]
系统:[我可以跟你聊天用啊!]
喻栖:[……]
她不再跟系统斗嘴,一路小跑回了包间。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坐下,包间门又被推开。
周稻竟然还回来了。
喻栖都有点于心不忍,心说她年轻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啊,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喻栖正要坐下,周围起哄的声音变得更响。
“哎,喻姐回来了!”有个男的喊道,“阿珩啊,杨语你不亲,喻姐你总要给面子亲一口吧!”
喻栖:“……什么?”
“我们真心话大冒险。”杨语说,“叶珩输了,他们让他亲身边的异性。”
叶珩另一边是个男的,身边的异性,可不就是杨语吗。
自家的白菜怎么能被隔壁的猪给拱了?
喻栖一屁股坐下来,瞪眼看着叶珩:“你敢!?”
叶珩忍住笑意:“嗯,不敢。”
喻栖满意地点点头,说:“他怂了不敢,玩不起。你们继续玩吧。”
那男生说:“不对啊,喻姐,你坐这儿,他不是该亲你吗?”
喻栖:“……”
“你再问他敢不敢啊!”那男生起哄。
喻栖:“呵呵,你敢吗?”
叶珩的笑快要忍不住了,整个人都变成了震动模式:“嗯,我敢。”
喻栖:“……”
“就亲脸。”叶珩说。
第18章 第十八场
喻栖看看周围热闹的气氛。
她虽然不太会社交; 阅读空气的能力也不强; 但好歹还是有点儿的。
叹了口气; 不太乐意地说:“那行吧。”
叶珩笑了一声,揉揉喻栖的脑袋说:“逗你的。”
喻栖:“嗯?”
“我跟他们瞎玩; 怎么可能扯上你。”叶珩说着环视了一圈,“你们也注意点啊,别拿我们鱼小七开玩笑。她说得对,我玩不起; 到时候别怪我发脾气。”
这话说出来; 倒像是高中生在宣誓主权。
有点幼稚; 却也可爱得不行。
喻栖半点脾气都没有; 小声抱怨:“好话都让你说了。”
另外几个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
“卧槽,霸道啊叶珩!”
“牛逼!”
“啥时候跟喻姐官宣啊!”
“不行; 我不同意,喻姐是大家的呜呜呜——”
叶珩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最后那个人:“滚你妈的。”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笑成一团; 喻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叶哥很社会啊; 脏话不离口烟酒不离手?”
“我哪敢啊。”叶珩故意说; “我们家喻姐看得这么严,我烟都不敢抽……”
喻栖:“你这还不敢抽; 要敢抽不得把铁肺都抽穿了?”
“哈哈哈哈。”杨语听他们斗嘴,笑得前仰后合,“你们俩真是一点没变。”
这三个人的气氛极好; 似乎旁人一点都插不进去。
尤其是叶珩和喻栖; 从小形成的默契。
说得难听点; 是那种屁股一撅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的关系。
场面对某些人极不友好。
周稻身边坐的人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周稻,什么情况?”
周稻:“没事。”
他站起来,倒了杯酒。
喻栖瞥他一眼。
接收到喻栖的视线,周稻笑了一声,仰头把一杯酒一口气喝光了。
喻栖:……
不知怎么的,她想到刚刚闻到的草莓棒棒糖的甜味。
周稻说得一点都没错,高中的时候她很喜欢那种非常少女的甜味。
或者说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非常少女,恨不得把做实验的白大褂都换成粉色的。
后来发现粉大褂也不能提升实验的成功率,反而会让她不知道身上不小心溅到的到底是什么液体。
一颗少女心就这么死了。
如今再闻到这种甜味,竟有点死灰复燃的错觉。
喻栖拉着杨语,小声问她:“我高中有没有谈恋爱啊?”
“你谈没谈自己不知道?”杨语莫名其妙道,“铁树能开花吗?”
喻栖:“……”
“我也不至于是个铁树吧。”她无辜地眨眼,“叶钢铁才是铁树呢。”
千里耳叶钢铁听见俩人议论他,也不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说:“是呀,我们俩铁树栽在一起互相伤害。”
周稻跟身边人借了跟烟。
喻栖听见打火机的声音,敏锐地扭头去看。
刚好看见周稻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属的打火机,微微眯着眼,吞云吐雾,看上去非常颓靡。
也许是因为那张过于妖异的脸,他只是坐着抽烟,竟是抽出了几分色情的意味。
喻栖听见身边几个小姑娘一直在议论他,就没消停过。
这边真心话大冒险还在进行,一个酒瓶在桌上转了几圈,最后又转到叶珩这里来。
“这次可不能抵赖了。”最开始起哄的男生说,“都像你这样我们还怎么玩啊!”
叶珩果断:“真心话。”
“好哦!”有个男生飞快地举手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叶珩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喻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竟然瞥了她一眼,然后有些愤然的说:“不知道!”
“啊?什么叫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还没有咯。”
“叶珩,你真的假的啊哈哈哈哈哈!”
“太菜了太菜了……”
叶珩猛地转了一下瓶子:“差不多行了啊,继续继续。”
酒瓶快速转动起来,最后稳稳停下,指着杨语身边的陆宜君。
陆宜君眉目清秀,看上去还有些腼腆,被指了以后也不惊讶,轻声说:“真心话吧。”
几个男生正要说话,另一边的女生推推搡搡抢先开了口:
“在场的女同学里有没有你喜欢的或者喜欢过的——!”
陆宜君:“……有啊。”
他往杨语那边看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女生那边传来一声嗤笑。
最阴阳怪气的那个笑咪咪地说:“陆宜君,你不会喜欢杨语吧?”
陆宜君皱眉:“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谁把音乐关了,包间里忽然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
女生说:“你知道杨语家有多穷吗?”
喻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叶珩拉住了她的手腕,没出声。
但黑暗中可以看的真切,在混乱闪烁的五彩灯光之中,他的手腕上已经有一串光纹在缓缓转动。
“你再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那女生笑着说,“认得牌子吗?”
旁边一个女生动了动鼻子,也接话道:“你闻闻她的香水,啧,她还没开始工作吧?这么有钱?”
“对了。”最开始说话的女生又说,“她上学的学费你知道怎么来的吗?”
“说完了?”喻栖冷笑道。
陆宜君想要开口,杨语从另一边扯了下喻栖的胳膊,笑着说:“鱼小七,你随她们酸去呗。”
“不行。”喻栖说,“我捧在手心的小姑娘,不可以受一丁点委屈。”
之前没能保护好她,这一次一定要做到。
杨语眨了眨眼,有点想哭。
她知道喻栖有多倔,这种时候劝不住,当初跟男生们打架那么多次就是证明。
只能拼命给叶珩使眼色。
叶珩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也不知道怎么劝。
喻栖喜欢的东西他都不讨厌,爱屋及乌,喻栖护着杨语这么多年,他听了这种话也不高兴。
“算啦。”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出来打圆场,“大家同学一场,难得聚一聚,干嘛闹得这么僵嘛。”
这人好像之前是班长,是聚会的组织者之一。
“也是。”喻栖笑着说,“那你们道个歉,今天就算了。”
当然,今天算了,可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什么。
那几个小姑娘对视一眼,为首的委屈地扁扁嘴:“凭什么我们道歉啊,我们什么也没做错啊。”
“你们拿嘴放屁还觉得自己有道理了?”叶珩拽了一下喻栖,率先开口。
“叶珩啊。”班长站到两方中间来,“你跟人女孩子说什么呢?”
喻栖:“就事论事,不分男女。”
喻栖态度强硬,班长皱眉推了她一下:“你有完没完啊?”
周稻瞬间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叶珩立刻把喻栖护在身后。
几个男生都跟着站起来,打着哈哈说:“算了算了,别吵嘛。”
陆宜君看起来有些不安,但他还是在最后站了起来,说:“我是喜欢杨语。”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这么不会阅读空气,大家都快打起来了,他竟然还能这么认真地告白。
陆宜君反应有点慢,也有些迟钝,他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说:“跟她有没有钱,穿什么牌子的衣服没关系。”
喻栖骄傲地挺胸:“应该的!”
杨语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个女生气得说不出话,坐在那儿,咬着唇吧嗒吧嗒掉眼泪。
大家都站了起来,就那么几个小姑娘坐着,显得好像格外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也不多说什么。”喻栖笑道,“道歉。”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道歉?”女生哭得梨花带雨。
有几个男生都动了恻隐之心,过来拉人:“喻姐,算了算了。”
喻栖:“道、歉。”
“你别太过分。”班长冷声说,“吴健,你过来。”
被点名的吴健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直躲在角落嗑瓜子,听见班长叫他才走来问:“几个小姑娘吵嘴我们掺和什么啊。”
“就这么让他们吵?”班长说,“同学一场,吵什么吵?”
吴健连忙说:“喻栖你行了啊,上学的时候就横,跟男生横就算了,欺负几个小姑娘干嘛?”
那边哭着的女生,吴健追她好几年,这事儿当初谁不知道?
现在在这里演什么呢。
喻栖不由感到好笑:“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在这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吴健哽住。
喻栖:“你看我踮起脚来能到你肩膀么?你也好意思过来说我横?”
吴健:“……”
“行,你他妈能说。我不跟你废话。”吴健舔了舔唇,抬起手指着叶珩,“看好你马子,成天跟男生混在一起称兄道弟,你绿不绿自己没数?”
叶珩深吸一口气,一拳挥了过去。
喻栖朝他背后躲了躲。
她想起来了,上辈子率先动手的就是这个吴健,最后拿酒瓶子打他的也是这个吴健。
喻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