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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没任何血缘关系,这道圣旨执行可以,不执行也可以,全凭上面那位一句话的事。
而女帝……看这样子,是不想成婚的。
于是众位大臣一合计,把脑子已经不清醒的萧御忽悠了,然后坑了斯诺。
他们喜滋滋的想,这下生米煮成熟饭了,陛下总不会不认账?而且就算罚,法不责众嘛。
这么想着,他们无比快乐的执行了起来,将后果都抛在了脑后。
然而斯诺……还真就不认账。
甭说没睡,就算真睡了,这于她来说也顶多就是个一夜情,萧御那家伙每天纯情这东西,等到醒了神,真要他放弃三千佳丽屈居后宫,他第一个跳起来搞死这群大臣。
至于斯诺,她现在就要搞死这群大臣。
她看着喜宴上已经喝的东倒西歪的诸位大臣,先让人将各家夫人送回了府,然后十分冷漠的叫了御林军,叫刑部的人把行刑的凳子都搬上来,一个一个轮流压着打,每人赏了十大板。
凄惨的尖叫声划破云霄,惊醒了所有醉酒的大臣,他们看着被按在行刑登上打的同僚,心里都拔凉拔凉的。
少数几个没有参加,或者说官太小的臣子心怀不忍的站在一边,几番开口想要求情,被斯诺半阖着眼皮,平静到诡异的表情劝退。
最后还是没有相国大人匆匆赶来,他性格比较孤僻,不合群,跟这群大臣玩不到一起去,又是个早睡早起党,他们还怕告诉了他,他会跟女帝打小报告呢。
所以这件事,他是被蒙在鼓里的,就连这喜宴,也是斯诺出来后,宫里递了消息才知道。
他心里很气,但还是要求情,“陛下……”
斯诺打止,平静的道出八个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现在为了这点事算计皇帝了,以后保不齐还会为了更大的事弑君。
道理相国都懂,他点了点头,在众位屁股发凉的大臣希冀的视线中,退居一旁,“陛下说的是。”
大臣们:“……”完了完了。
就这么着,打完了这一水的人,催婚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每人敢提了呀,光是想到就屁股疼。
不过好在后来,斯诺从萧御众多孩子中挑了一个聪明伶俐的立了太子,总算是堵了悠悠众口。
有了这个前提,她再出台新法律,推行一夫一妻制婚姻的时候,也没人觉得离谱了,甚至很多受到压迫,看到光明的女性都站了起来。
她们反抗,甚至才能特别出众的,也经过科举入朝为官,而女官中以司空兰幽为首,自成一派,就算受到打量猜疑,也有走在前面的司空兰幽和女帝承受。
这是一个很好的时代。
很多年后,永平侯辞世,斯诺和司空兰幽再一次坐在了府里的亭子里。
平时沾椅子就睡的斯诺破天荒的将周边环境都看了一遍,然后对着司空兰幽挑了挑眉,“你看,我说过的未来,已经不是未来了。”
司空兰幽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她语气微扬,像是年少一样,“骗子。”
她感谢,在年少时,被这个画大饼的骗子点醒。
第74章 番外
番外
永安十二年夜; 女帝于承宵宫突发疾病逝世,众位大臣突闻噩耗; 赶至武门; 却听永平侯奉女帝遗照,率二十万精兵封锁京都,宫门大闭; 七天内不准任何人入宫。
而萧御也司空兰幽拿刀挟持着拖进了宫,她状态不太好; 脸色白的不像话; 就连拿着刀的手; 都微微颤抖。
萧御小心翼翼的将脖子上的刀推开,“那个啥; 我不会跑,这武器就不必了。”
司空兰幽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收了刀,一言不发的转身进了灯火通明的承宵殿。
萧御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慢慢跟了上去; 这是他时隔十二年后,再一次踏进宫里。
上一次是送萧从走; 这一次是送司空兰若,也不知道下一次来这里,是送谁走了。
他没什么情绪的笑了一声; 被前面的司空兰幽听到; 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笑个屁!”她声音嘶哑,带着沉沉的情绪。
萧御尴尬的摆了摆手,不敢再出声。
承宵殿外挂了白布,里里外外跪了不少人,每个人垂着眼哭哭啼啼的拿帕子压眼睛,可真正伤心的也只有那几个。
琉影看到他们进来,赶紧站起来,却因为跪的久了,腿一软,好在一边的彩翼扶着才没有倒下去。
她勉力的扯了扯嘴角,喊了声“王爷,侯爷”将手中的香递过来,司空兰幽接过,将多出的三根分给萧御。
两个人对着司空兰若的牌位拜了三拜,上了香。
年仅十岁的小太子穿着孝服,端端正正的跪在一边,在他们将香插好后,俯身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还礼。
“以后,就都由你担着了。”萧御拍了拍小孩的肩。
“……嗯。”小太子垂了眸,背脊又挺直了两分。
他便收回了手,在宫女的引领下一个人往后殿而去,他没打算去看司空兰若的遗体,也没打算去安慰那个跟他有血缘的孩子。
他从来都想的清楚,谁都是生命里的过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就像他这重来一次的人生。
他揣着手走到后殿,一撩开帘子,就见太皇太后正坐在里面,看到他放下茶盏,淡淡道,“来了?”
於贵妃、於太后、太皇太后……这个人也老了,鬓角生了华发,眼角的也皱纹多了,比上一次见的时候,老了很多,而她身边的容姑,早在好几年前就病逝了,站在那里的人是个陌生面孔。
萧御顿了一下,他没有愤怒,甚至心情很平静的坐了过去,两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在一起喝茶,话并不多,气氛称不上多融洽,也算不上多尴尬。
时间是最残忍的药,随着历史长河慢慢走过,记忆里那些波动情绪的片段都褪了色,只是无声的画面,偶尔回想时,令人发笑。
岁月这只大手推着人往前走,将反应变的迟钝,所有的不可原谅,到最后的记忆里,好像又被抹平了褶皱。
真可怕啊,太可怕了。
萧御回头看过去,想要像记忆里那个人一样嗤笑奚落对方,却发现,他心内疲惫,情绪完全调动不起来。
他第一次觉得累。
他一次次回想记忆里那点东西,想着想着就莫名其妙的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他好像又重生了,再一次重生在皇子萧御的身上,他从塌上爬起来,刚一动就猛的咳了起来,他咳的厉害,喉咙里漫上血腥味,再一摸脸,烫的吓人。
他脑子烧的太厉害,反应十分迟钝,正在这时门被推开,有个少年匆匆的跑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大冰块,已经被体温融了一点,一路上滴滴答答的掉着水。
他高兴的张着嘴,一说话就哈出一口热气。
“阿御阿御,我找到可以降温的东西了!”他说着就要将那冰往他额头上送。
萧御下意识避了避,少年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立刻有些懊恼,“你看我,怎么都忘了。”他说着撕下自己衣服下摆,仔仔细细的将冰块包了好几层,这才按在了萧御额头上,用他那双被冻的青紫的手。
冰凉的温度将那滚烫中和抵消,很舒服,萧御看着面前这张稚嫩又熟悉的脸,张了张嘴,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哥?”
“嗯?”少年应了一声,他将病拿开,等了一会,等萧御额头的温度再上来了,才又按了下去。
他做的很认真,动作也很小心。
这是十二岁的萧从,还跟他在冷宫相依为命的萧从。
那时候他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就要生病,此时正是冬天来临,他不出意外发起了高烧。
萧从很着急,可是太医院的御医没人愿意来给一个落魄杂种治病,冷宫戚戚冷冷,平时连吃的都要靠偷抢,水自然也是没有的。
十二岁的萧从最后是跑去御花园的池塘那里,硬生生凿了块冰下来,用来给他降温。
他记得那一年,萧从冻的狠了,手指生了冻疮。
也就是从这以后,他们突然就受到关注了起来,慢慢的,他们从冷宫搬了出去,身边的侍奉的宫女也渐渐多了起来。
然后他遇见了陈如。
陈如是什么身份他其实没有多清楚,只知道这个少女虽然不喜多言,但平时说话做事也极具涵养,好像没什么位分,宫中所有人却都礼让三分。
“她是於贵妃的人,你别惹她。”萧从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道。
於贵妃他知道,宫里没有皇后,后宫全是以於贵妃为首,她深受帝宠,没有人敢忤逆她。
於贵妃的人啊,那要是跟她交好,是不是日子就会更好过一点?
他于是就跟陈如有了来往,一来二去,两人关系暧昧又熟稔。
“其实娶回来也不错。”他回到宫里跟萧从笑道。
然后没过几日,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陈如成了萧从的妻子。
而更让他觉得荒谬的,是原本中立的於贵妃突然将矛头对准了他们。
那段时间他们做什么都变得艰难无比,日子比以前冷宫里还要难挨,因为你可能一不小心,就稀里糊涂的掉了性命。
那种剑悬于顶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因为一次算计,萧从把自己玩进了刑部大牢。
“杂种!”容姑猛的将萧从的头按进水缸里,在他快要溺死时又将其提了起来,她“啪”的一巴掌扇了上去,冷嗤道,“你一个杂种还敢肖想皇位?做梦!”
“当年丽妃敢设计主子,让她唯一孩儿胎死腹中,主子只是弄死了她,没把你们弄死已是仁慈,如今,你还敢破坏主子的计划?简直该死!”
……
丽妃,是这具身体和萧从的母妃,长相美艳,生性风流……听闻,萧从是她在宫外与人私通生下的,后来带进了宫中,又与皇帝生下了萧御,再后来遭到皇帝厌弃,被於贵妃设计弄死了。
萧从的处境,从来就很艰难。
他突然回想起来,他刚接管这具身体时在外面碰见萧从,那个人眼神像是恶狼,里面充斥着算计和恶意。
萧御当时接管了身体记忆,知道他是原主的哥哥,便有意接近讨好,那时候萧从似乎是愣了一下,后来又勾起一个笑。
那个笑容,是玩味的,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萧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太皇太后早就离开了,承宵宫里哀乐阵阵,听不真切。
原来是一个梦啊。
原来他曾经,忽略了这么多东西。
他怔然的回过神,缓缓露出一个笑来,不过都无所谓了。
他慢慢爬起来,晃晃悠悠的出了宫门,往府里去了。
人生是立体的,多角度的,很多时候都有隐藏剧情,看到的不一定全是真的,听到的也不一定全是假的,但很多时候活着,就计较不了那么多东西。
比如说,他的穿越。
他很久之后,将这话掐头去尾的跟司空兰幽说起时,她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这蠢货也还有这么深的感悟。”
萧御这些年每时每刻都被她骂蠢,久而久之也习惯了,摇着扇笑,“大智若愚,大智若愚。”
“嘁——”司空兰幽冷笑了一声。
正这时侍女匆匆忙忙的从前厅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侯爷,相国大人来了,还……还带了小公子!”
“我去!这次怎么这么快?”司空兰幽念叨了两句,然后站起来,一运功,直接攀上了墙,匆匆跟萧御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