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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刺杀你,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旁人谁都比不过。又何况司徒贺那种人?”林约连忙抱住他的腰,“唯今心里只有督军一人,也只想着日后永伴在你身旁。”
几个副将在他身后一脸牙酸的看着林约,只觉得这个妓子当真无耻的可以,之前和司徒贺你侬我侬,如今为了活命就想傍着督军?简直不要脸到极点!
顾庭川眉眼渐渐开阔,无论今日她说的是真是假,他都记在了心上,“之前那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可以不在乎,但你已经答应了要永远跟着,你若日后胆敢背叛我,或者离开我,我必亲手——”他话未落,林约已经拥着他,顺带表了一下忠心,“我背叛谁都不会背叛你,而且之前刺杀你的刺客决计不是我。至于我与司徒贺,他对我那般好完全是为了给他真正喜欢的人做掩护——”
“瞧瞧,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唱戏呢?”一边儿一个副将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样的鬼话督军能信?
顾庭川早就不耐烦这么一大帮糙汉子跟在他屁股后面乱转打扰他,回头瞪了一眼乱说话的那个,又觉得今儿天气不错,正好甩开这些人,“听说港城的百货市场新来了一批东西,我带你去转转,顺便给你添置几身儿过冬的衣裳?”
林约本来想把绿柳的身份说出来,但他提起这一件儿事她就把这头忘在了一边儿,“前几天裁缝铺里送来的衣裳还没穿完。倒是你,老是这一套军装,大冬天多冷?该给你挑上两件儿,不然等以后年纪大了出一身的关节病。”
这两个人在前面你缠我缠,后面一干副将的眼睛都快红了,“督军,今儿可还要到议事厅开会?”你哪儿来的时间去逛商场?还大摇大摆的带着一个疑犯去逛?
顾庭川在大歌舞厅一干人等送祖宗一样的眼神和副将们的瞪视中带着林约出去,“不着急,也该让那些总是姗姗来迟的人等等了——副官,开车。”
——
绿柳原先在大歌舞厅工作,可因为刺杀督军这事儿原先的老板不敢在干下去了,将店面盘出去以后所有的人员放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便都解散了。【机缘巧合】之下她碰到了在外给顾庭川兼职当司机的副官,从大歌舞厅的丫头摇身一变又成了督军府的下人。
林约刚从百货市场血拼回来,她是以阶下囚的身份住到督军府的,可府里的下人没一个敢把她当成犯人看管?殊不知你今儿把她当成犯人了,明儿督军回来了可能就喂你一颗枪子儿。
“姑娘怎么一个人提着这么多东西?”将林约手里的购物袋接过,管家又道,“前几日督军不还说姑娘没个人伺候吗?今儿府里新招了一个丫鬟,我已经让她在您房间候着了,以后有什么活计都可以吩咐她来干。”
林约点点头,又连忙回了自己房间。
督军府后面的私人住宅采用了欧式建筑,壁炉烧起来暖呼呼的,她只想赶紧凑过去站那儿搓搓手,给顾庭川买了一大包的东西,手拎了一路累不说,哪怕戴上手套都冻的没知觉了——“这壁炉怎么是凉的,没人给添柴吗?”,她记得管家才刚说新招了一个丫鬟。
“小红杏”,绿柳摸着扶梯出来,她打量着林约,发现这个从前在大歌舞厅畏畏缩缩的女孩儿又重新焕发起了光彩,她用一种莫名冷然的神色看着林约,“丁辉死了,你开心吗?”
林约心里跟逼了一万条狗一样。
☆、第50章
“他死了关我什么事儿?”纵使刚和一万条狗战完,林约仍旧不得不集中精神对付眼前这个人。她不会单纯的以为绿柳就是个大玛丽苏,她能在大歌舞厅生活这么多年,能让丁辉心甘情愿的和她一起陷害小红杏,她就远不如她表现的这么简单。
想办法牵制她,然后帮自个儿男人控制住港城现在的局面。
“绿柳,若是我死了到了黄泉底下我敢和他对峙,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儿。”
“可是你就为了你活命陷害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陷害他?”林约反问道,“他要没做什么亏心事儿他跑什么?我就活该被副官一枪打死。这次是他死,可若日后始终查不出真正的刺客是谁,还是我死?他宁死都要逃不愿供出刺客,难道不也是害我吗?”
绿柳用似乎刚认识她的眼神一样,过了半天才幽幽道,“小红杏,你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善良。”
“善良的人的就活该死?”林约想笑,想想又算了,“你既然是来当丫鬟的还是守好自己的本分,下去吧——”,她话还没说完,绿柳却突然上前,将一张纸条塞进了她手中,低声道,“虽然你变了,但有些人没变,这东西是他让我给你的。”她退后,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了看林约。
后又神神秘秘的走出客厅。
林约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打开手中的书信。
小红杏:
见字如唔。前些日子万分抱歉没能救你出火海,实是因为家里脱不开身。三日后百乐门有舞会,我会电话邀请督军,亦请求他将你一同带出来。届时再谋划如何送你出港城。
落款是司徒贺。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林约将信收起来,脑子转的飞快——如今顾庭川不杀她,却慢慢调查起了真相,纸永远包不住火,只要她不死,顾庭川就会继续调查,找出真相。那时候死的就是绿柳,所以现在他们是想祸水东引?
司徒贺当真爱绿柳爱的深沉——他们既然想将她当做可以任凭他们玩弄鼓掌之上的人,也别怪她狠狠的朝他脸上扇一巴掌。将信团成一团扔掉,林约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既能狠狠的打司徒家一巴掌,又能巩固顾庭川在港城的威信。
顾庭川现在虽是港城的最高执行官,可这毕竟是一个各国人混居的城市,再加上还有c国遗留的旧门旧派,整个政局杂乱不堪。顾庭川空有兵权,这些个人却不听他的话,还在暗地里散播一些关于他不实的留言,更有甚者竟然鼓动学生游*行,差点引起两国大战。
顾庭川无奈枪*毙百十名被鼓动的学生,这才保住了即将陷入战火的港城,但在港城民众心里却留下了个残暴不堪的印象。
那些个老家伙既想要他手里的兵权护卫港城,又不想听他的话。
——
这几天雪灾,顾庭川一直很忙。
“外围那些低凹地的人往救灾棚移了吗?”,他正翻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的问身边的副官。
“已经转移了。”副官话刚说完,手边儿的电话就响了,他接听之后过了几秒挂断,“是司徒家那边儿,说请您明儿个去百乐门看歌舞表演。”
“不去。”
副官摇摇头,“这次不去恐怕不行了。”将受灾名单递给他看,“这些人需要的棉数和粮食数目底下人已经做出了统计,咱们私家军的军粮已经拨出了三分之一,要再往出拨就要寒了将士们的心了。”
顾庭川将手中的资料放下,总算抬起了眼睛。接连好几日的不眠不休让他下巴泛起了一层青青的胡茬,原本黑沉的眼睛也有些发肿,“这些狗娘养的,这个时候还想着花天酒地。”很难想象看起来这么清贵的一个人会骂出这么一句话。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解开最上面的纽扣走到酒柜旁边,摸出了一瓶红酒。
副官明显是知道督军当兵时的兵痞作风,对他说的话见怪不怪,“既然有钱逛歌舞厅,这次灾情这么严重,那些个老牌家族占了港城这么多处总不能半点儿血都不出。”
顾庭川冲他点了点头,副官重新拨通了那边的电话,“是的——对,督军答应了。”
“什么?”副官语气惊疑,他看着顾庭川,将电话放到一边儿,用嘴型比到,“司徒家让督军带着小红杏一起去——”顾庭川眉头一顿,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副官又说,“司徒贺说若督军让他见一面小红杏,他可以劝说他父亲在港城名流家族中举办一次慈善赈灾,若数目不够他可以从自己的私人公司拨一百万的款。”
绝对是个令人心动的提议。副官大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顾庭川,生怕他在这个时候脑袋让门给夹了。
顾庭川心里骤然烧起一片燎原大火,此刻恨不得把司徒贺剁吧剁吧成无数块喂狗,可现实的情况是——他穷,只能咬牙切齿的点头,几乎是他点头的瞬间,副官赶紧就应了电话那头,“后天晚上七点,对。”
顾庭川在他挂上电话后阴阴沉沉的看了他好几眼,副官放下电话,脚底抹油直接从办公厅离开。
凑巧外头几个同样下了班的商量今晚去哪儿吃饭,“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
“你小子今儿不用给督军开车?”
副官挥手,“督军现在正气头上呢,我现在可不敢上去找烦。”说着把刚才接到的那通电话跟几个人都说了,那几个琢磨了一下,“司徒贺那边是想用钱赎回他女人吧?想的到挺美,暗杀军部高官可是大罪,别说是她了,等日后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个都跑不了!”
“别想了,督军可舍不得杀了那个女人。”副官心里亮堂着呢,“不过也不一定,若改日那女的真跟司徒贺跑了,可不坐实了罪名——督军以前从未对女人这般上心,若知道她骗了他,还不恨的将她抽皮扒骨头?”想起平日里他的作风,副官都忍不住发了个抖。
而被人念叨的顾庭川,耐不住心里烦已经三瓶红酒下肚,浑身起了一层火的他彻底将最外层的军装外套脱掉,只穿了个衬衫便拎着酒瓶子外后面的住宅区走。红酒后劲儿大,再加上他一次喝了三瓶,一进门就跌倒在了沙发上,抱着个红酒瓶子。
绿柳刚打扫完,就看见他摇摇晃晃的想从沙发上起了,红酒瓶口自他手中倾斜出来,客厅慵懒的灯光扫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衬得俊美若天神,再加上指尖儿鲜红的酒泽,更有种勾人的魅惑。
她知道他生了一张好脸,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知道。可在此情此景下她看的都有些挪不开脚,若他不是这样杀人如麻的一个人,若他——她正想着,却见前面的男人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绿柳连忙上去扶着,“督军,小心脚下。”
顾庭川被红酒晕的眼睛都睁不开,“小杏儿?”绿柳和林约差不多身高,他半个肩膀都靠在她身上,踉跄着身子,一股醉人的酒气从他口中蔓延出来,他倚在她脖子边儿,让她不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心脏骤然也跳的厉害,“你要胆敢和那个司徒——”
他眉心突然皱了皱,刚想把这个冒牌货推开。林约却已经从房间冲出来,直接揽起他另外一条胳膊,“你松开,我送督军回房。”
“还是我来吧。我是下人,这是我的本分。”绿柳握住顾庭川的胳膊,不知道为何心里居然特别不想将他交给林约。
妈哒个大玛丽苏,还想跟她抢男人!林约要爆炸了,“你给我松开!”这是老娘的男人!她还没说出这句话,顾庭川却已经将胳膊从绿柳那儿抽出来,原本醉醺醺睁不开的眼睛也稍稍眯了个缝儿,看了绿柳一眼后,又转头看着林约,他脸上有被酒熏出的红,眸子里确实一片漆黑涌动。
“今儿不把你办了,他他妈还真不知道你是谁的?”
林约根本没顾得上听一个醉鬼说话,她撸起袖子,正准备好好教训绿柳一顿,没想到身后的男人却给自己拖起了后腿,“你干什么!”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人抗了�